55、科举（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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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晴好，河边的老柳也抽了新芽。堤岸上的桃花杏花梨花都开了个遍，红的粉的白的，花团锦簇，让人应接不暇。
虽说这周围都是美景，但现在却无人有心思欣赏，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在这河边的院落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命运的考试，那就是考科举。
这古人考科举倒是和现代的高考是一个道理，只是毕竟这古代读得起书的都是家里有一两个闲钱的，故而这项活动并不是能做到全面参与。不过素素发现自从这新帝登记以后废旧习立新规，这其中一条竟然是在全国各省各县都建立书院起名为公塾，并且从那些落第的秀才们中选出能人，由朝廷提供薪酬来让他们在这公塾里头当个教书先生。这公塾专门面对的是寻常百姓家那些想要读书的孩子，而且学费也不高，每月也不过是10文钱，同自己家买的一碗面一个价钱。
而且这新帝改革以后这科举是考试形式也发生了变化，不像从前只要写得一手好文章便能入朝为官，而是通过文综与理综的卷子来考核成绩，成绩优胜者才有资格成为国家的新一代公职人员。
素素现在在信安城，那里距离京城不远不近而且素素也不曾关心过这国家的教育改革，如今得知了这一消息，素素不由得笃定，这位新帝大概才是与自己一样的穿越同胞！
今日是科举考试的最后一天，这贡院门口聚集着各路车马小厮，有些离京城近的考生家长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儿子，还从别处赶了过来，就等着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儿子知道他这考试感觉如何。
素素看着面前这扇朱红大门，想到崔乔阳也是其中的一位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她知道上次被崔婶子拒绝了以后，她想要成为崔家一员的心思差不多也该断了，如今他们一家也已经在这京城安家落户，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断了从前的来往，往后让她娘多留意留意先给她哥找个好媳妇儿，然后再给自己找个好婆家嫁了。
这么一想素素心里倒是变得轻松，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同白安一道把这小面摊子给直了起来。
“姑娘，来给我来碗面。”
素素刚把写着大大的“面”字的幌子挂上，就有一个年轻人过来坐下点了面条，素素见生意上门赶紧去忙活了。素素想着今儿同白安一道到这贡院门口来摆摊子，那这块人肯定不少。便没想要多带什么家伙，只是带了两张小木桌，和四条条凳便过来了。
今儿素素做得是凉拌面，一早起来她就擀好了面煮熟以后过了冷水，然后将面放在大桶里晾着。这样面条不光不会烂开，还会比汤面更加爽滑有嚼劲。到了这边以后，直接将煮熟的面条装进碗里，然后在上面铺上用肉沫豆腐丁青椒尖椒一块翻炒而成的小料，最后淋上一勺她特质的辣椒油和酱汤在面上之后，用筷子将面条拌匀，这么一碗香辣可口的拌面便成了。
这么一来上面的速度变快了，而且少了热锅热水的也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等面条端上来，那人瞧见便说了声“好香”，拿起筷子斯斯文文的吃了一口以后，更是赞不绝口。
这面摊虽说是摆在了贡院旁的河边上，但这味道却飘了好远。那些守在门口等考生的人大多都是早上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还不曾吃早饭，现在心里虽说牵挂着里头，但也耐不住这五脏庙空的慌。想着距离考试结束还早，便也坐下来要了一碗面条。一时间这小小的面摊子周围挤满了人，让不知道的衙役还过来查看可是有人聚众闹事了。
第一个吃面的那个男人，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面条，叫了素素过来结账。素素瞧着他长得清秀端正，而且年纪看着也不大打扮也是斯文，便心生好感问道：“公子可也是在这儿等考生的？”
封韶廷瞧见素素是在同自己说话，点头道：“嗯，在等一位好友考完出来。”
素素闻言笑道：“原来公子是在等好友，不知公子觉得我家面味道如何？如果觉得好，还希望公子能介绍给你那位在里头考试的好友也尝一尝。万一那位公子能够中了状元，以后我家这面倒是可以叫做状元面了，指不定以后还会被载入史书名垂千古呢！”
封韶廷瞧见素素这天真烂漫的模样，心里也升起了好感，又丢了十文在桌上对素素道：“那好，这面钱我先给你，等他考完出来我就带他过来吃面。你家生意现在太好，我可怕等待时候他出来了，这面条都卖完了。”
素素笑嘻嘻的收起了钱，应道：“好嘞公子，等会儿你直接领着你朋友过来吃就成了，我记得你模样，会给你留一碗的。”
封韶廷听了素素这话也不多说，便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其他人。因为封韶廷预定面这么一事，其他吃面的也想到了自己那还在考场里奋笔疾书的亲友，便也都过来预约了一碗。素素和白安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这么疯狂，但现在人多一下子又记不清他们的脸。便干脆一碗面都不卖，同他们讲这些都是留给考生们的了。
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这午时到了以后还过了会儿这贡院的门才被打开，当头先出来了以为锦袍玉带的男人，瞧见那男人出来，等在门口的那些亲属们纷纷自觉的给他让了条道。那男人在上早就候在门口的轿子前听到候在那儿的侍卫同自己说了句话后，往素素的面摊这儿瞥了一眼，便给了那侍卫一个颜色，便钻进了轿子离开了。
等他一走，这散开的人群又都围在了贡院的门口，等着迎接自己的亲友。
贡院门口人头攒动，一大波考生从贡院里涌了出来。有些人面上带着笑，但更多的人是面带沮丧。因为他们这届是第一批改革考试的，都没有真题拿来训练的，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巩固基础，虽说如此但当他们拿到试卷以后还是傻了眼。
理综咱先不谈，先说说这文综。这文综卷上考的乍看也没什么，先是考了考生对先秦时期李斯所著的《谏逐客书》的见解，随后有放了几个去年全国发生过的几起案子，让他们谈谈自己看法，并说说要是自己为当时断案的官员那会如何处理。后又让考生根据现在本国与周边国家的形势做了分析，以此来写一篇不少于千字的文章。
要说这考题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但是就先拿这第一题来说。想要答出这题首先你得看过这篇文章，然后你还得熟背这篇文章，最后你还得知道当时李斯写下这篇文章的背景。如果说能做到这以上三点就以为自己能完美答出这道题了，那就太天真。最后你还得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来分析出李斯这篇文章的利与弊。毕竟万物皆有两面，好的一面与坏的一面。而却因为这篇文章的著名，让很多考生忽视了这坏的一面，故而在这块就已经失了一半的分数。如此想要得到头筹，还真是有些困难。
再来谈谈理综，这理综考的还真是有内涵！整张卷子一共就五道题。第一题是问南方大雪压倒大片房屋，为了安置这些难民，朝廷该拿出多少钱来赈灾。第二题是问现在同北蒙关系恶劣，要是派兵出征那该如何行进？第三题为目前百姓们的经济水平有所提高，朝廷此时该如何向百姓们征税？第四题为如果要派使臣出使西域，那这路线该如何拟定，要带多少银钱。最后一问更是问得让考生难以下笔，只见题目上道，樊盐那处每年到夏日都会因梅雨天气而导致河道决堤，试问该如何修建堤坝才能保住这一方百姓的房屋良田。
要知道这参加考试的都是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你问他们这些问题想要求得一个满意的答案，不是在痴人说梦？
素素往面上夹着小料，听着考生们抱怨着这考题，更加在心里笃定这新帝是穿越而来。随后微微一笑安慰着那些愁眉不展吃不消面的考生道：“你们啊都别担心，大家都是做的一样的题，大家也都是看的一样的书。所以你们不会的，旁人也不见得会，这样试卷批出来大家分数也不会差了多少去。”
这些考生听到素素这话也觉得没错，但心里这种失落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素素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那年他们这届数学卷子出的那是相当的难，一百六十分的卷子，最后分数下来均分也不过才七十多。考完以后素素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拿到卷子以后看到大家分数也都差不了多少便也没什么优劣。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像她这样的好心态了，更别说是古人，不然怎么会有范进中举的故事呢？
“姑娘，我带好友过来了。”
素素听见声音回头瞧见是刚刚吃面的那位公子，对他笑道：“公子先去坐，面马上就来。”
素素这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那男人身后传来的惊讶。
“素素，你怎么会在这儿？”
素素听见这声音立马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绕过这男人瞧见他身后站着的那人，这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但也只是一瞬，立马又挂上了笑：“阳哥。”
崔乔阳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儿遇见素素，脸上掩饰不住的都是惊喜。封韶庭听见这二人的话也是意外，想到这崔乔阳曾向自己说过的那个小女孩，想着那姑娘大概就是眼前这人了。
于是封韶庭笑道：“明昭，这莫非就是你同我所说的未婚妻？”
崔乔阳听了封韶庭的话也不否认，腼腆的笑着点了下头。素素听到这话却是变了脸，对封韶庭道：“公子你误会了，我与阳哥不过只是多年的街坊。”
崔乔阳听到素素这急着撇清关系的话满脸错愕，封韶庭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尴尬，呵呵干笑了两声圆场道：“明昭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你考了这么些天先吃碗面条垫垫底。”
崔乔阳刚听到素素这话满心的疑惑，但现在碍于人多不方便询问，便同封韶庭去找桌子坐下，只是还未曾走到桌边，被收拾桌子的白安看见他，立马丢下手上的东西走了过来，对崔乔阳道：“我们这儿地儿小，接待不起崔秀士，还请崔秀士去往别处吧。”
崔乔阳本来见到了白安也挺激动，毕竟他想遇故人，也算是老乡见老乡，差点泪汪汪。况且这白安还同自己说了话，让他更是惊讶，只是这话里的内容却是让崔乔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真不懂，从前待自己如家人的素素和白安，现在怎会对自己如此的疏远。
封韶庭也发现这其中有些不对，只好出言道：“这位大概是明昭常常同我提起的白大哥了，我瞧着你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如今你们许久未见，不如等会儿你们收摊了一起坐下好好聊聊，你看如何？”
崔乔阳现在看到素素他们的态度心里也是困惑，想要立马知晓缘由。但也知道现在这时间地点不对，便还是忍住，看着素素问道：“你们现在住在哪里？晚些时候我去拜访。”
白安根本不想与崔乔阳多说，但素素倒还是存着点理智，按下白安对崔乔阳道：“去我家拜访那就不必了，我想现在我爹娘也不愿意见到你的。如果阳哥你还记得素素曾经对你的好，那可否等素素收拾了这摊子，同我说几句话？”
白安听到这话心里有着气，看着素素的眼里都是不认同。素素看着白安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等着崔乔阳回话。崔乔阳听了立马应好，随后同封韶庭一道去了河边的凉亭里等着素素。
素素把桶里的面条卖完，让白安收拾着摊子，自己独自一人去找了崔乔阳。封韶庭见到素素过来很自觉的出了凉亭，把这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崔乔阳现在瞧见素素，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但那么多的问题都没问出口，第一句却是：“素素，你长高了。”
素素听到崔乔阳这话，心里对崔乔阳所有的怨气也都散了个干干净净，随后笑道：“毕竟今年素素已经及笄，算得上是大姑娘啦。”
听到素素说这话时活泼的语气，崔乔阳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素素伴在自己身边读书的时候。但他现在也还算是清醒，知道他同素素之间有些什么是变了的。这么一想，他的眉头不由蹙起，看着素素询问道：“素素，你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素素听了，坐在美人靠上，看着亭外开得热闹的桃花笑道：“不过是换个生活环境罢了。”
素素这话崔乔阳听了完全不会相信，他坐到素素身边让她看着自己问道：“那你怎么到了京城都不来找我？”
素素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看着崔乔阳淡淡问道：“为什么要来找你？用什么样的身份来找你？又去哪儿找你？崔乔阳，你离开的这小半年给过崔婶子信，却从来没有给我一封，更没有在崔婶子的信里问过我，那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崔乔阳听到这话更是惊讶：“素素，难道你一直都不曾收到我给你写的信？”
素素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起了疑惑，这几年的相处她也知道这崔乔阳不是那种会在这种事上扯谎的人，但如果他当真给自己写了信那大概是会和给崔婶子的一同递过来。但崔婶子能收到而她却收不到，就不该是这信在路上丢了，而是崔婶子故意把信藏了起来不让自己知晓。
想通了这一茬素素心里着实有些难过，这么些年他家对崔家可是尽心尽力，却不想这崔婶子竟然如此回报，也不知这算不算是养了中山狼。
崔乔阳这话问完看到了素素的反应，想到自己却能收到他娘的回信里说过的话，大概也知道这信是被他娘给扣了下来。崔乔阳不懂他娘明明那么喜欢素素的，可现在为何要做出这种事。做出这种小人都不齿的事情，真真是负了素素这么些年对自己家的情义。
素素心里虽然对崔婶子有气，但也不会在崔乔阳面前说出来，毕竟这是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她不想他们母子俩因为这种事情而中间有了间隙。便笑了笑状似无意道：“这京城到信安城也不算近，或许这信在路上丢了也不一定。如此也算是上天给素素提了个醒儿，告诉素素我与你是有缘无份。”
崔乔阳知晓素素定是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缘由，但他如今不但不说还反倒安慰了自己。现在他心里头的责备与羞愧更甚。素素看出了崔乔阳的心思，对他笑道：“阳哥听说这回卷子很难，你感觉如何？”
听到这话崔乔阳也知道这是素素在同自己扯开话题，虽说心里还有很多话要问，但也还是顺着素素话接道：“今年这题出的心瘾，但题目还算是老套路。所有的题目不过是形式上的变化，但万变不离其中考的还算是寻常。“
素素听到崔乔阳这话，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也就落了下来，对他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阳哥，要是你真中了状元，那我可真要把这面条改名叫做状元面，以此来记到史册里头去。”
崔乔阳听到这话看着素素的笑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素素，我一直都记得我说过的话。在梅子黄之时，就是我明昭金榜题名之日，也是我明昭三媒六聘娶你为妻之期。到那时你就是状元妻，同样也能记录在册！”
经历了这几个月的事儿，素素现在又听到崔乔阳那日在城外长亭里给自己的承诺，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崔乔阳这么说，但素素却不再对这事儿有着期望。毕竟他和崔乔阳之间有着一个崔婶子挡着，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毕竟崔婶子是崔乔阳这个大孝子的娘，而不是隔阂在他俩之间的小三是可以对付的。
素素不想崔乔阳以后夹在母亲和媳妇之间为难，现在听了这话只是笑笑，没有回话。恰好那边白安也收拾好了摊子，素素瞧见便同崔乔阳道：“时候也不早我就先走了，阳哥那位公子也在外头站了许久莫让人家再等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崔乔阳还有很多话要对素素说，但刚刚素素眼里的失落他不是没看见。看了下今日这里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便点头道好。
素素出了亭子同封韶庭也到了别，便过去帮着白安拿了东西便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科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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