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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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书小楼中，邱月时不时的巴眨着眼睛朝着门口望一眼。也许动静大了，墨桃睨了睨她，“想出去？”
邱月立刻垂下脑袋，声音带着怯懦，“不……不曾。”
“听说这次来的是南郝的太子？”墨桃问她。
“是的。”
墨桃想了想道，“陛下可有传令让本宫过去？”
她的声音更低了，“不曾。”
气氛倏地僵滞，邱月却不知墨桃只是高兴的不想说话罢了。
“今晚你们早些休息吧。”
邱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她，深怕她为了此事而气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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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郝太子在皇宫住了一夜，据守门的太监所说，那一室的美貌宫女全部在一夜间变成了如水般的女人。那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全是那散不去的腥味。紧接着那些宫女一个个歪着身子，别扭的走了出来，一张张粉嫩的脸就像沾了胭脂般鲜红。
是谁说一个人仗着有身份和背景便可以在其他的地方享受殆尽？这恐怕讲的就是这位南郝的太子吧。
也许从前是听说过南郝太子的好色，但对于其好色的程度，只能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连过了几日奢靡的日子，那沉迷美色的南郝太子终于想起了正事。但令众人奇怪的却是项帝，这位素来以自制力极其霸道而出名的皇帝，这一次竟然如此放任南郝的太子，这倒是让有一些人摸不清头脑。
莫不是因为祖上是兄弟的原因，所以格外放任？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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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至，今日是第二个晚宴，所有人都在期待南郝的太子会说些什么。结果那位太子只是搂着宫女吃吃喝喝。
项帝微笑着脸对着众位大臣……也依旧吃吃喝喝，丝毫不见结盟之意。
叶荀和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几张嘴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面色颇为古怪，但愣是无人开口。
余光间偶然瞟到项帝身边的贴身太监正贴在项帝的耳边嘀嘀咕咕，不过片刻，那项帝便点了点头，对着南郝太子道，“庄太子对孤送给你的美人可还满意？”
不错，这位南郝太子姓庄，名唤庄旭！
庄旭咂了咂嘴，也不起身，颇为满意道，“陛下实在是太通情达理了，知道庄旭喜欢美人结果送了这么多，早知如此，庄旭就应该更早些过来才是！哈哈哈”说完便朝着他怀中的宫女狠狠的亲了一口，低喃着，“嗯，真香！”
大臣们倏地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怀疑又鄙夷的眼神。
身侧的大臣凑到叶荀的耳边嘀咕着，“这哪里还有一国太子的风度，简直就是市井小民的作风！耻也！”
“世风日下呀……”
晚宴依旧在继续，只不过那结盟的事庄旭却怎么都闭口不谈。
项帝见状脸色微沉。
身侧的太监眼见气氛越来越僵滞，连忙出了个主意，“陛下……”
片刻过后……
“诶呀，这可是本殿最喜欢的袍子。”庄旭连忙站起身，抖着身上沾染的酒水，只是那一滩晕紫已经渗透再也无法抹去。
“来人，带庄太子下去换身衣裳。”项帝道。
庄旭脸色阴沉，倏地抬手将那一直陪在身侧的宫女扇倒在地，辱骂着，“废物！”
四周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
项帝笑着的脸瞬间阴了一半。
那太监连忙道，“将那宫女一起带走。”说完看了一眼项帝，便与太子一起离开了。
行走的路上，太监望了望四周，越来越静僻，耳边全是庄旭絮絮叨叨的辱骂声。一丝嘲讽自眼底闪现。
终于，那庄太子发现了问题，停下了步子，回头瞪着那太监，“你这阉人怎么做事的？怎的到现在还没有到？”说完他眸子暗了暗，起了杀机，“你莫不是想将本殿杀了？刺客？”
太监在心中暗叹了一声蠢货，答非所问道，“太子可知项帝给你的这些美人全部是劣等？”
庄旭抖了抖眉毛，斜着眼狐疑的看他，“你不是项帝的贴身太监吗？”
太监勾起嘴角笑了笑。到还不算太笨，“奴才老了，已经爬不动了，奴才的那些干儿子一个个都盼望着我死，更何况伴君如伴虎，我不如帮你一把，好捞些油水给以后留下个好日子。”
庄旭听完，嗤笑了一声，放下了戒心，“哼，你想说什么？”
太监的老脸上一道道如沟壑般的皱纹瞬间挤在了一起，“闻名东项的美人，花菁华！项帝的妃子，菁妃娘娘！”
一听是美人，庄旭眼神一变，瞬间来了兴趣，催促着道，“继续啊，别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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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大胆！”项帝在庄旭话刚出口的一瞬间立刻站起身怒指着他，剩下的半张脸也一黑到底。
庄旭眼睛微眯，“结盟可以，只要给庄旭花菁华便可！”
项帝气的浑身哆嗦，一把揪过那忐忑的贴身太监，吼着，“你怎么做事的？”方才他离去就是提醒庄旭结盟之事，但现在怎的扯到了花菁华的身上！项帝瞪着太监的眼睛仿佛欲要吃人。
太监瑟缩着，“陛……陛下……奴才……”
庄旭见状笑了笑，“你别怪他，花菁华的事是这个宫女告诉我的。”说完，他顿了顿又好心的来了一句，只是那笑容却是怎么看都奸诈，“偶然间哟！”他俯视着跪在腿边的美貌宫女，嘴角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太监余光瞟着，心中闪过杀意，这个庄太子实乃小人，不过一个错手打翻了酒水，便就想将一个人从此抹杀。不过……他暗笑，这一切都在计划中，包括庄旭的心思！
果然，项帝一听是那宫女说漏了嘴，立刻叫人将她斩杀。
“陛下，在宫殿上杀人是为不吉，请让奴才带手将功补过。”太监低头恳求着。
“哼！”项帝哼了一声甩手将他扔在了地上。
得到旨意，太监立刻领着那位宫女走出了众人的视野之外。
两人走的缓慢，之后却越走越快，宫女也从一开始的哭哭啼啼到最后一副淡漠的表情。
“你做的很好，我会禀告门主！”那太监不再是一副沙哑难听的嗓音，而是带了悦耳的磁声，颇为耳熟。
宫女单膝跪地恭敬道，“能为门主和左护法做事，属下就算是死了也是死有所值！”
“很好。”他望着她，“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腰间是暗藏的软剑，在月光下透着寒光，杀气凛然。
不过眨眼那宫女便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
身后走出三个人影，正是那和太监带着太子换衣裳的几位侍卫，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宫女死去的身体。
“你们把她抬走，之后随我带着她的人头去见项帝！”
“是！司文大人！”
当几人再一次回到宴会上时，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平静的喝着酒，一个穿着白色的俊美男子朝着坐席而来，只是那步子非常悠闲，丝毫不见一个迟到的人该有的惶恐。
“微臣参见陛下。”叶司儒对着项帝拱手行礼。
项帝对他挥了挥手，脸色非常难看。众位大臣早就知道项帝对叶司儒是格外喜欢，只是能宠到地步倒也是闻所未闻。
花文公坐在项帝的左下首，看着叶司儒的脸神色微变。
叶司儒朝着叶荀右手处的坐席而去，只见叶荀对着他猛使眼色，疑惑间两人鼓捣了一番，终于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叶司儒淡然的扫过项帝，将视线放在了那缓缓而来的太监身上，之后是他手上提着的一个东西，那东西用布包着，密不透风。只是却没有逃过他久经沙场的鼻子。一丝细微的血腥气在鼻尖掠过，叶司儒神色不动。
“陛下，那位宫女奴才已经将她处决。”他提着包好的头颅跪下身。
“行了，扔了吧！”项帝厌恶的撇开眼睛，仿佛忍受了天大的屈辱。
“是！”
宫宴越来越晚，最后只落得个不欢而散。
当夜，项帝卧于龙床上闭目时，突然灵光一现，张口道，“元！”
一字刚出，一道黑影便落于床前，“元参见主子。”
“你去看看那被斩首的侍女是不是本人。”
下一刻一股风微扬那黑影便已经消失。之后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又凭空出现，他对着那正闭目养神的项帝道，“回主人，却是那宫女没错。”
“好，你下去吧。”直到房间再度安静时，项帝才睁开眼睛，他视线放在床顶，心中一团迷雾升起，他的直觉告诉他，近几日的皇宫似乎被什么牵扯着，但可恨的是他却无法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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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桃正打算上床休息，忽然眼中的烛光闪了闪，她刚一个箭步跳开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墨桃冷眼望着对方，“司文你想干什么？”
司文笑着，手却没有放开，“你虽然封了内力，但身手依旧如此敏锐。”
墨桃挥开他的手，冷笑着，“墙壁上有你的影子，难道我瞎了不成。”
此话一出，他赫然笑起。
墨桃绕过他，说了两个字，“疯子。”她实在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有什么让他高兴了！
“从今日起你随着向旭太子便前往南郝。”他突然开口惊吓了墨桃。
墨桃艰难的掉头看他，不敢置信的说着，“你说什么？”
“这是门主的吩咐！”
“你让我见门主，我要亲自问！”
司文面无表情，“就算你问了也是这个结果！”他声明。
墨桃惨笑却坚决，“不！我一定要见他！我就算有内力也是孤身无助，去了南郝必定死路一条，最起码……只有这一次，让我再见一见。”
司文语塞，半响，“好！”
……
今晚的月色很美，就像一条丝绸披挂着，弄得周围亮堂堂的。四周刮起微风，吹着她的头发随风飞舞。墨桃坐在窗前执起青丝一缕缕的梳着，娇美的容颜在月色下晕出一道奶白色的光晕，仿佛天外来客。那眉间的一朵桃花怒放着，栩栩如生，衬着那一双黝黑的眼睛，似乎比平常多了一□□惑，少了一分冷酷。
墨桃轻抬起下巴，望着那一轮皎月出神，当耳边听到那一道熟悉的脚步声时，她头也不回的说着，“戚云，今晚的月亮真漂亮。”她这是第二次喊他的名字。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依言透过窗来看，因为她感觉到她的心是空的，就连脑海里一点思绪也没有。
身后悄然无声，墨桃淡淡的笑着，“你说南郝会不会也有这么漂亮的月亮？”
身后依旧一片寂静。
“听说南郝的衣着都很笨重，我习惯了东项的轻便，也不知道要话多长时间才能忘记。”
“……”
“啊，我忘了，戚云还住在以前的羽殿里吧，司文总是偷我的桃吃，春天到了也快熟了，你别忘记帮我照顾着。”
“……”
墨桃望着月亮，嘴角的笑容不变，“戚云想让我去吗？”
“……”
“我只要这一句话！”
“是吗？”
骤然听到他的声音，墨桃颇为不习惯，瑟缩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视线里依旧是那一轮月亮，却不知为何心中、脑海中、全部是他的脸孔，“嗯！”
“那你去吧。”
“……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她知道对方已经离开，虽然他的话语是那般无情，她的生死对于他是如此渺小……她都知道！可是她不恨，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一块。
墨桃站起身，走到一处，伸出手朝着空气摸了摸。
“这里是刚才你站过的地方，就像我心底的一个坑。你站在这里，我却留不住你。”一抹惨笑爬上脸颊，眉间血红的桃花瞬间沾染上了苦涩。
此时的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我。”
墨桃倏地回神，眨眼便将脸上的容色收起，冷然道，“你还没走。”
司文推开门走了进来，“没看到你孤寂的面容，我又怎可离去？”
“呵，那你注定要失望了。”墨桃用她那美眸森冷的剜了他一眼。
司文闻言无可奈何的摇头，“真是个倔脾气。”
墨桃抽了抽嘴角，哼了一声，“东项不是一直位居首位，如何也要看别人的脸色？”
他笑着，“再美丽的花朵也不可孤芳自赏，更何况是一个国家，树敌太多，他项帝也不敢拖大呀。”
墨桃冷笑着，“世人不知道你司文真是太可惜了。”
司文挑眉看她，“怎么说？”
“眼黑心黑！”
“……”
司文已经离去不过片刻，但墨桃却已经失了睡觉的欲望。
此时，门被敲响了，“娘娘。”来人正是越遥。
“何事？”
“臣方才看见有人从娘娘的屋内出来，所以来察看一下。”他不卑不亢。
墨桃眸色一暗，“哦~你可看清楚了？”
他顿了片刻，方道，“……隐约。”
“下去吧，这次本宫就放你一马。”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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