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没有那么简单 ...
-
七点二十分，孔太光已穿着打扮完毕。贴身的黑色西服，领带是稍显深沉的深蓝色。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八点整，首尔拘留所允许探监。门口的警/察稍微打量了他一下，才问道：“来看谁？”
“孔在浩。”孔太光答道。
“他是你什么人？”
孔太光皱了皱眉毛，很久才开口：“他是我的父亲。”
警/察又核实了他的身份证明，才放他进去。
真奇怪。孔太光以前总是听别人说“父子哪有隔夜仇”，脸家里的保姆阿姨也苦口婆心地劝他和爸爸和好，可他始终觉得不可能有和父亲和解的那一天。从他生日偷听到父母吵架那一次起，他就始终这么认为了。
可是现在他居然来看他。
说实话，当知道父亲因为郑秀仁的事件被逮/捕时，他的心情无比复杂。有一种幼稚的报复的快感徘徊在心间，其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明喻的感觉。他不愿承认那是难过一类的东西。
他站在玻璃这边，另一边的孔在浩被一个警/察带过来，坐在他的对面。
“爸爸……”孔太光说。
孔在浩抬起头，脸色明显憔悴了，只是眼神还像从前那么犀利。
“没想到根本没用的着我的那封信您就来这里了……真是世事难料。”孔太光有些微自嘲看了一下四周说道，“看来这里的环境不太好。”
孔在浩目光难测地看着他：“其实你不用来看我，省的我们相看两生厌。”他的语气很重，像是责怪又像是真的厌恶了自己的儿子。
可是孔太光却笑了。
“相看两生厌……你和妈妈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所以你才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讨厌到不愿意向别人承认自己儿子的地步？”
孔在浩说：“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孔太光看着他：“不，我不会再那么幼稚了，爸爸。不会像过去那样和您作对了。因为我忽然就明白了，您可以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我却不能做一个漠不关心的儿子。”
孔在浩皱着眉毛，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何有这么大的转变。
“所以我会经常来看您的，您不用担心。”孔太光说完笑了笑，在父亲不解的眼神中站起来。
“等一下。”孔在浩突然叫住他。
孔太光转过头。
孔在浩盯着他：“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不要在外面闯祸，也不要再来看我……”他顿了顿，“只要你还姓孔，就永远是我的儿子，这是你怎么也摆脱不了的。”
孔太光笑笑，走了出去。
“支持韩以安的在‘支持’那一栏签字……”高恩星和李恩菲刚到学校就看见车颂珠和李诗真像是发传单一样在班级里散发着什么东西。她们一进去，车颂珠就发现了，笑眯眯地挥着手里的东西跑过来。
“恩星恩菲！太好了，快来快来！”车颂珠拉着她们，“你们一定是支持以安的对不对？快帮我们在这上面签字。”
高恩星和李恩菲各拿了一张单子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李恩菲困惑地问道。
“哎，马上不是要举办全市中学生运动会么？往年游泳这一项都是韩以安代表我们学校参加的，可是今年因为新闻的事情……”车颂珠咬了咬唇，“学校理事会决定不让以安上场了。”
李诗真也走过来，接着车颂珠的话道：“可是这不公平呀！凭什么理事会说决定就决定了，他们什么证据也没有！”她有点儿义愤填膺。
高恩星指了指手里的东西：“所以……你们就准备‘联名上书’？”
“不是‘你们’，应该是‘我们’才对，”车颂珠笑眯了眼，抱住高恩星的胳膊不撒手，“你们难道不支持他么？”
高恩星无语，倒是李恩菲主动要来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还是希望能稍微帮到他一点，这个要是真的有用就好了。”
于是高恩星也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好真的有用，不过理事会那帮人，可从来不是什么爱理会学生心情的人。”
正说着，朴基泰走过来，拿了一张纸看了看：“什么东西？”说完作势要扔，被李诗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你干什么啊你！”
朴基泰惊讶地看着她：“不得了啊你李诗真，现在竟然敢和我呛声了……”
“那……那是因为……”李诗真的脸色有些发白，车颂珠刚想走上去，却看见上一秒还在威胁李诗真的朴基泰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啊……谢谢！”没料到会有如此转折的李诗真惊喜道。
朴基泰很不屑地挥了挥手：“又不是为了你……哎，真是麻烦……”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恩菲看了看那短短的名单一眼，对她们的行为其实并不抱多大希望，但是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并不是对一件事抱有十拿九稳的信心才去做，而是为了那微弱的希望去拼命。看着四处拜托同学签字的车颂珠和李诗真，李恩菲对朋友这个词有了新的定义。
忽然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夺走了她手中的名单，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孔……太光你……”李恩菲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男孩道。
孔太光把名单塞回她的手里，满不在乎地笑笑：“怎么？我不可以和你一样支持韩以安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李恩菲有些着急地解释，可没等她说完，就又被他打断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孔太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把书包往桌洞里一扔，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李恩菲有些失落地垂下了那只拿着名单的手，喃喃：“这次不是想说谢谢啊……”
事情果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美好，学校丝毫没有顾忌学生们的想法，在看了那张名单后依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车颂珠她们一行人全都载兴而来失望而归，一个个别提多难过。但是她们的班主任那个老太太却从老花镜的镜片上看了他们好久，才说道：“把那个名单给我看看吧。”大家虽说都不再抱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希望，但还是依言把名单给了她。
学校这边进行得不顺利，同样的，崔达布那边进行得也说不上多顺利。
“你说什么？没有当年的尿检结果？”崔达布对尹宥莱查到的结果大吃一惊。
尿检是对运动员是否服用过兴奋剂的一个最直观的评判标准，如果检测为阳性就是服用过兴奋剂。因此如果能找到当年的尿检结果就是证明韩基春清白的一个力证。而且这些结果都是有专门机构保存的，怎么可能没有呢？
尹宥莱脱力一般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就是没有。他们说当年韩基春是自己承认服用兴奋剂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对他进行过尿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连尹宥莱自己都无语了，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崔达布失神般道，“按照规定获得第一名的选手是必须接受检查的……”
“我怎么知道？不过那时候的检测水比现在差多了，就算是有尿检结果也会有人不承认吧。”尹宥莱撇撇嘴道。
“他竟然是自己承认。”崔达布皱起了眉，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正如日当头的运动员亲口承认这种事。
尹宥莱已经瘫在了椅子上：“谁知道呢？也许是良心发现……”
“不，不对，”崔达布忽然说，“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什么？”尹宥莱问。
“成俊昊。”崔达布坚定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没有那么简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