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一五五章 道家别院（四） 小小讨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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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毓细思无果便不再去想，准备回房间换上道服迎接晓梦。章邯也接到影密卫传来的通知，扶苏让他接道家弟子来别院，确保安全。
白箬将该嘱咐的事情说完，便要回将军府。原本他就是途经桑海附近，特意折过来看看。白家让他适当敲打敲打李斯，再“感谢”此次赵高的出手相助。做完这些事情，他还另有要事。
盖毓房中有白筱，张良不方便进去，便在门口等候。她换好道服，站在铜镜前整理衣发冠与衣装。
青丝披下，高发冠上是天宗特有的标志，后面垂着丝带，一直到腰间。
道服与道家普通弟子不同，是特意定制的。虽然也是碧蓝色广袖交领对襟长袍，但却精巧别致。
衣袖分为两层，里面一层直袖不到臂弯，在肩膀下方两寸处有一块四方银饰，扣住外面一层广袖。腰带是三根编好的细带交错紧收，两片长摆上各有两条垂带，垂带低端坠着银饰扣流苏。衣袖与裙摆都绣着云纹，显得整个人活泼灵动又不失端庄。
白筱瞥见她腰间挂着的玉牌，相当别致，想借来看两眼。
玉牌呈扁长型，长三寸，宽一寸，上圆下方，象征着天圆地方，道家尊敬天地。外面一圈是玉制，里面一小块是枣木。枣木上刻着“逸灵”二字，玉制部分刻着仙鹤祥云。
“道家分为天人二宗，可是这牌子上并没有写。”白筱疑惑道。
“人宗玉牌上刻的是高山流水，很容易分辨。”
“看来这牌子是出入道家，证明身份的信物了。”
“不错，”盖毓点点头，“也是领取月例的信物。”
“月例？”
“道家弟子按身份辈分不同，月例也不同，”顿了顿，“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的弟子将月例存入汇通钱庄，道家弟子只需要凭令牌去钱庄支取即可，钱庄管事会记录下来。多余的钱可以存在钱庄，钱庄会给一定的利息。汇通钱庄在各地都有分号，相当方便。
“我在道家辈分比较高，又是天宗前任掌门秋水大师的嫡传弟子，平日里会教小弟子们一些术法和课业，月例比较高，一年四百石。”
其实盖毓除了月例，还有秋水每月给她的生活费，也是一年四百石，所以她一年是八百石。
“我平日里帮陛下诊脉，也得些月例，小景告诉我，陛下发给我的月例比普通侍医还多，年俸六百石。”白筱颇为自豪。
“陛下只需要你一个侍医，就抵得过十个，你该拿十倍月例，不然不是亏了？”盖毓调侃道。
“哈哈！”
喝了颜路的药，白筱感觉舒服了很多。原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加上她本身底子好，有了精神说笑。
“对了，姐姐，张良先生有多少月例？”
“子房与我差不多……”盖毓的目光瞥向别处，随意回答道。
张良所在的小圣贤庄是私塾，自然比不上公学的教师薪资。小圣贤庄靠弟子束脩来支付教师工资，每年入学的学生数量不一，薪资并不稳定。张良一年收入也只有三百石左右。
幸而张良衣食住行都在小圣贤庄，平日里不需要多少开销，这些钱也足够用了。当初少羽与天明进入小圣贤庄，是盖毓替他们交的束脩。此事张良没有插手，算作二人欠盖毓的人情。
盖毓不想在让张良在白筱面前丢了脸面，便转移了话题。
“待会儿我师叔就过来了，我要出门迎接，你好好在这里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想见见天宗大师。”白筱起身穿戴。原本她身体底子就好，颜路的针灸与汤药又十分有效，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师叔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倒是你的钟钟现在愁眉不展，你不去安慰安慰他？”盖毓朝门口立着的钟离眛瞥去，见他欲言又止，踟蹰不前。
白筱出门找他，张良就顺势走了进来。他从未见盖毓穿过道服，眸中未敛惊艳之色。
“毓儿这身，当真别有一番风韵。”
“这身衣服是我自己设计的，原本的道服样式太过古板，穿着像老妪。”
张良勾了勾唇角，观察起房间的摆设，一眼就望到了矮几上的棋盘。
“这就是言索送我的棋盘。”
张良面上几分了然的神色，拿起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棋盘纵横十九路，有九星标位，可这只棋盘却只有十八路，无九星。”
“的确，不过我还没想到它除了做棋盘以外的用途。”
“不如，我们对弈一局如何？”
“甚好。”张良将凌虚放在矮几旁，拿起几颗棋子与盖毓猜先。
白筱对着钟离眛已经有一刻钟了，可他却什么话也不说，问他郁闷的原因也不回答。白筱转身想离开，他又拦住了她。
“刚刚，白将军，是不是……”钟离眛吞吞吐吐，不知怎么问出口。
“白将军？我五哥？”
“他有没有说我……”
“说你什么？他没跟我提到你啊。”白筱愈发莫名其妙。
“那，没事了。”钟离眛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没给白箬留下坏印象倒还不错，只是人家对他连印象也没有。他心中烦闷，便离开了房门口，去别的院中转转。
“喵……”小布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绕着白筱转了两圈，跑进了屋。
进屋之后，小布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这是遇到危险和不安才会发出的信号。它跳到棋盘上，挡在盖毓面前，警惕地望向张良，掌前的利爪闪过寒光，似乎只要张良有异动，它就要直接扑上前去。
小布周身泛出一圈淡蓝色的荧光，凌虚剧烈地震颤起来。张良下意识地按住了它，它却颤抖地更厉害，似乎想要逃离，几欲握不住。
原来小布防备的并不是张良，而是凌虚。
小布在小圣贤庄和木屋之时，都没见过凌虚，此次是第一次遇上。
盖毓知道凌虚里关于宿辰剑灵的事情，她随即反应出凌虚与小布不对盘。剑灵始终不是正道之物，小布只把它当做邪祟，怕它伤害盖毓。
见小布凶悍，凌虚却瑟瑟发抖的模样，盖毓于心不忍，从张良手中接过凌虚抱在怀中，凌虚立刻安静了下来。
“小布不许欺负宿辰，它对我很好。”
“喵！喵！”小布厉声叫着，身上的蓝光愈发浓烈。原本恢复正常的凌虚竟散发出莹白的光，如山涧雾岚，两者相碰，白光本就暗淡，竟渐渐被蓝光包裹，想要冲破重围却无计可施。
“小布，你离宿辰远点！”
盖毓感受到凌虚的害怕，甚至恐惧，抽出利刃，掌心握住剑锋划了一下，微微的刺痛，鲜红的血珠溢了出来，却又瞬间被凌虚吸尽，原本的白光也渐渐泛出红晕。
小布周身的蓝光碰到了红光，气势就弱了下去，慢慢地敛进小布体内，消逝不见。
“喵……”小布惨兮兮地叫唤着，见盖毓抱住凌虚不放，一扭头就跑远了。
张良见到盖毓给凌虚喂血并没有惊讶，只是从袖袋中取出绢帕，帮她包扎伤口。
“小布怎么了？”白筱见小布头也不回地跑了，心生疑惑。
“是我刚刚凶了点，”盖毓抚着桌上的凌虚，“但是宿辰怕小布，小布再靠近它，它就魂飞魄散了。”
“宿辰？”
“是凌虚的剑灵。”盖毓解释了一番，包括宿辰曾经搭救她的事情。
此时，凌虚竟配合着散出荧荧的白光，围绕在盖毓周身。
“我把宿辰留下来陪你，若是有危险，它能抵挡一阵。”张良将掌中握着的手摊开，将凌虚覆在她掌心。革质的剑鞘并不如一般铁质般生硬冰冷，而是带着暖心的温度。
“好。”
“喵，喵！”小布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蹦一跳地围着两人转圈，叫唤着示威，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季布。
“言索，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师叔呢？”
“师叔走到山脚下，发现异常需要查探一番，可能会耽搁一会儿。小布来找我，她便让我先回来。”
季布接过凌虚放在了榻边的小木柜上，握住了女子未受伤的左手。盖毓右手掌心的伤痕似乎被一股暖流冲击着，原本的痛感竟然消失殆尽。季布松开她的手，帮她取下缠裹的绢帕。她手上的伤恢复如初，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白筱拉过盖毓的手，新奇地左看右看。她从没想过，竟有如此神奇的治疗方法。
“这是什么道家术法？好厉害！”
“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只对我有效。”盖毓解释道，“我也可以治他的伤，其他人就不行了。”
“那姐姐脸上的疤痕怎么不能治？”
“那不是用利刃划伤的，也非内力作用，我治不了。”季布的声音有些沉郁。
“言索，师叔发现了什么？”盖毓转移了话题。
“你可还记得我们看见越人将尸首扔进结界之中，但没有细查。”
盖毓回忆起那日的情形，点了点头。
“师叔说，那个结界很强大，并且有冥界的气息。”
“冥界？这怎么可能？师父曾经说过，三界之门已经关闭了。”
“所以师叔需要查探，恐怕之后还会与师父商议。”
“等等，”白筱听得懵懵懂懂，“什么三界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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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第一五五章 道家别院（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