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钟情》迟暮言

10、第十章 你疯我也疯

　　黎飒的工作室跟治疗她的医生很像，不过比较起来，黎飒的要更温馨一些。
　　“要喝东西吗？”说着，她走到放饮料的小冰箱旁，打开让言乔自己挑。言乔看了一会，最终还是要了两瓶水。

　　黎飒见她腿并的紧紧的，手也不自在的放在膝上就知道她拘谨了。虽然他们现在在微信上聊得挺多的，但言乔给她的感觉就是小心翼翼的。无论她问她什么，她都会给出比较中立的答案。这与纪苏平跟她说的，她犯病的样子截然不同。

　　想到她在这座城市里的状况，黎飒分析了一下就知道她是很在意她们之间的互动的。
　　没有朋友，亲人对她也很冷漠。难得出现一个对她友好的，自然是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但这样的状况如果持续下去，对她的病是很不利的。压抑的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反弹。她的癔症，也正是因为在家里太过压抑的缘故。
　　所以对于她的治疗，黎飒制定的方案是以慢慢疏导为主。

　　“言乔，我们是朋友了，你见了我不用那么拘束的，放松一点。”黎飒笑着，然后问她：“能不能告诉我，现在你最烦恼的事是什么？”

　　要是换了几个星期前，她肯定会说她的丈夫，婆家。可现在这些对她而言这些已经不让她上心了。她现在脑子想的，只有一个人。而且这种感情，言乔自己都觉得是不正常的。

　　几面之缘的人，她竟然会在意到这种程度。一听到他的名字，她就会面红耳热，一看到他就想死抱着他不撒手，他不对对她报以同样的感情，她就会觉得焦躁。
　　言乔不免会想，是不是这个病，已经让她性情大变了。不然，她怎么会那么没皮没脸呢？

　　她的表情变了好几下，这些黎飒都看在眼里，然后把她看到的都记在本子上。
　　黎飒看得出，她今天是不会从她嘴里得出什么真话的。

　　言乔的意思，她现在的压力都来自她的婆家。黎飒记下后，又在旁边添了几个字——不可信。

　　因为是第一次治疗，所以黎飒没有逼得她太紧，就告诉她她现在需要放松。然后，还告诉她适当的转移一些注意力，对她病情能有好处。

　　经过上一次的治疗，言乔明白她真的意思是让她多发展些爱好。但现在，言乔真想不到有什么事是她爱做的。

　　她爷爷曾让她去练练钢琴，可那些蝌蚪样的音符，她看了就觉得头晕。
　　她就是个粗人，干不了那么细致的活。又一次她竟然还趴在琴键上睡着了，口水流的一塌糊涂。
　　事后，她爷爷说她是一块朽木，不可雕也。
　　思考的时候，言乔发现黎飒这里的书挺多的，而且也很杂。不但有专业的书，竟然还有言情小说。黎飒见她看着这些书，知道她是在意了，就跟她说：“喜欢的拿几本书回去看看，打发下时间挺好的。”

　　言乔低着头，怯怯地说：“这样不好吧，万一你要用，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吗？”
　　黎飒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书架那，然后说：“没事的，这里大部分书都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我丈夫还有他大哥，压力大的时候会来我这里坐坐，看看他们喜欢的书。说起来，大部分书都是他们提供的。他们把书放我这，也就是想找个地方打法些时间而已。

　　纪琛的大哥......言乔觉得心脏一颤，瞬间就反应过来黎飒说的人是谁。

　　她脸有些发烫，怕黎飒看出什么来，她转身去挑那些书，然后装作不在意的语调问她：“他们都喜欢看些什么书啊？”
　　黎飒微笑，然后说：“我丈夫比较喜欢医学方面的书，偶尔还会到我这画画素描。他大哥比较喜欢哲学类的书，他这人定的下心，那些书换了平常人还不一定看得下去。”

　　“是这些吗？”言乔抽了两本看上去很晦涩的书给黎飒看，对方瞄了眼然后点点头：“是这些，不过你也许会看不下去。”说着又抽了些其他的递到她面前：“这些书比较有趣，我也挺爱看的。”
　　言乔扫了一眼，是言情类方面的书，还有几本是漫画。她觉得黎飒的建议不错，就接了过来。然后指了指那些哲学方面的书籍，问她：“我能借两本这个书回去吗？”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这类书感兴趣，但黎飒还是同意了。

　　回到家里，言乔迫不及待的翻开书。如黎飒所说的，这书上的内容非常的晦涩，她除了认识上面的字外，就基本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了。但即使这样，她还是一字一句的，一页一页的看了下去。

　　她想了解这个男人，但有些事不能明说。这样的话，她只能抓紧机会，了解有关他的一切。
　　而这，首先从看他的书开始。
　　想到这些句子是纪苏平读过的，言乔只觉得热血沸腾。
　　言乔小时候还挺喜欢读书的，所以从小学到初中，她成绩还是不错的。可后来，奶奶身体不好，她要帮衬家里的杂事，就没办法专心学业，也因此上了高中后，她的成绩一落千丈。

　　以前她觉得这没什么，但现在看来，她真的是从心底里后悔。
　　她后悔那时候没有尽全力上一个好的大学，这样她就有机会看遍外面的山，外面的海。她会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有充足的学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上面的字，就读不出任何东西了。

　　她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她的差距跟纪苏平是有多远。
　　再加上她已婚的身份，他们两根本是两个世界的认。

　　言乔越想越觉得悲凉，怕自己想下去又要发病，她赶忙吃了药，然后抱着书看了下去。

　　虽然真的很无趣，但想到她拿着的书是纪苏平曾经翻过的，她就觉得格外有动力。她看的不是很快，从下午看到晚上也只是看了三分之一。因为想能尽快的翻完，她连会所都没有去。

　　她看的认真，所以都没有听到楼底下的动静。等她听到推门声，往门口看去的时候，钟业已经站在她房门门口了。

　　言乔警备的坐起来，直勾勾的看着钟业。对方似乎是喝了些酒，脸上有些微红。钟业解开领带挂在衣架上，然后一步一步朝言乔走来。言乔自认为自己是挺蠢得，但是看到这幅场面，她心里不由得敲起了警铃。

　　“你怎么过来了？”她怯怯地问，却还是装作强硬的仰起头看他。
　　钟业扯了扯嘴角，然后走过来爬上了床，凑近她道：“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房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说完，他目光一转，朝言乔手里的书看去。他伸手拿起，看了眼书封面上面的字，笑道：“看得懂吗你？”

　　言乔不语，伸手夺过书，放在膝上。一下又一下，将钟业弄皱的一页抚平。钟业看着她执拗的动作，莫名觉得烦躁。他夺过她手里的书往外一扔，就把她压在床上。

　　对上她惊恐的眼睛，钟业觉得一阵快意。今天他去医院看了言欢，还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医生说，她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现在，他看着那双跟言欢极其相似的眼睛，只觉得心里的火苗又被点燃了。
　　他一直放在心里的人，似乎用另一种形式回到了他的身边。钟业浅笑一声，低头就吻了下去。言乔觉得脖子一热，扑面而来的也是浓重的酒气。她觉得脑子一炸，胸口堵得难受，好像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本能的，她张开嘴对着他的脖子咬了下去。钟业闷哼一声，然后用力把身下的人推开。言乔一个趔趄，从床上跌了下去。

　　她腰部着地，只觉得尾椎的地方钝痛钝痛的。言乔咬着牙，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她刚才咬的挺重的，现在唇齿间还有血的味道。

　　钟业不可置信的伸手捂了捂脖子，然后摊开手掌，看着上面的血丝，眼神从错愕转向了愤怒。
　　“你属狗的啊！”
　　言乔脸上没有惧色。她喘着气，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顶冲。
　　“你再靠近试试看？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钟业抖着手，指着她好一会都没说出一句话。言乔也不怕，死死的盯着他。他要是再敢有什么过分的动作，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疯子！”这是钟业出门前丢下的最后一句话。等到她走了，言乔才松了口气。她现在心脏跳的很快，头也晕晕的，好像整个房间都在晃。言乔知道她不吃药不行了，捂着受伤的腰走到柜子边拿药。现在手边没水，她干咽着把药吞下去。干呕了几下，药才下去。

　　她靠在墙边，让自己慢慢的平静。很快，那种躁动的感觉就消失了。言乔觉得有些无力，刚才跟钟业闹了那么一场，好像把她全部的力气给用完了。

　　她过两天还要到黎飒那里去，被她看到了，估计会以为她被家暴了吧？言乔苦笑，为什么她总要以不堪的样子，站在别人面前呢？

　　爱他，就算没有文化，也要读高深的书
钟渣要吃回头草，要跟乔乔好好过日子。我们言乔会做什么呢？
言乔：“把他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