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一章：动摇 他有些自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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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天赋很好，学魔法很快，很少能见到他这么有悟性的学生啊。】奥德里奇拄着法杖，走到正在观战的萨拉查身边，翠色的眸中流露出一丝欣赏“只是格斗术不太理想，他可能不擅长肉搏。”
【嗯，本来月夜精灵就不算身体强度很高的种族。】萨拉查唇角含笑，血色的眸紧盯着在空中飞翔的黑色身影，赞赏的拍拍手【真没想到…】
【若不是他是个真正的巫师，我都想把他留在这里培养成战士了。】奥德里奇叹息，无奈的露出笑容【不过他是水，风，火三种属性，真不好找老师，毕竟我们大多最擅长的是土属性魔法。】
【但是也有很多人有其他属性，土不过是最常见的而已。】萨拉查转移视线，看向身旁这位气质卓然的老者【您的属性是风，土，雷，水。而那位战士首长娜塔亚，则是风，土，火。】
【这些都没什么，五个属性的魔法我都比较擅长，以后我可以教导他。】萨拉查无所谓的耸肩，幽暗的血眸深邃【他只是在这里学习月夜精灵的力量运作方式和你们的一些知识，熟悉自身的力量罢了。】
【至于传承…】挑起眉，萨拉查轻笑【这只能由你们决定，我是不会干涉的。就看西弗勒斯他…】能否得到你们的承认了。
【该死，盔甲护身！】
扇动着透明质感的羽翼，黑衣教授漂浮在半空，神情专注的紧盯着对面精灵的一举一动，手执法杖警惕的防御着。他柔顺纯黑的发丝被狂乱的风掀起，在空中勾勒出凌厉却优美的弧度。瞳孔一缩，看着大面积出现在面前的火球，西弗勒斯下意识用了属于巫师的防御魔法，但可惜单薄的防御壁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巨大火球。
【用刚刚我教给你的水系盾牌啊，西弗勒斯！】同样在一旁观战的艾弗里大吼道，担忧的召唤出自己的法杖【我说老姐，你手下留情一点啊！】
【闭嘴吧，臭小子。】娜塔亚好笑的抱臂，对着地面的艾弗里摇头【普林斯能应付的来，而且我也没认真。】
果然，烟雾散去后，西弗勒斯只被烧焦了衣袍，除了白净的脸被烟灰所染，其他倒是完好无损。
反应过来后，他使出了艾弗里教导他的水系盾牌。并且他没有硬抗，去对抗娜塔亚的火球，而是改变了水系盾牌的形态，让防御包裹在他全身，以免受到伤害。
【我想借用你们的藏书室，可以吗？】萨拉查勾起满意的笑容，不再观战下去【我需要看一些关于魔药解剂的知识。】
【哦？】奥德里奇挑起眉，眼中闪过狡黠【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吧，斯莱特林阁下。】
这段时间西弗勒斯都在接受娜塔亚和她的弟弟艾弗里的教导，逐渐学会并适应了月夜精灵的能量运作方式，并且习得了一些月夜精灵独有的魔法。
现在白天他会和娜塔亚他们对战，借此来熟悉魔法和战斗技巧，晚上就会去图书室看一些书籍。不论是魔药，还是精灵们的魔法，甚至开始了一些法阵的学习。遇到不明白的，萨拉查就会在一旁给他解答。这让西弗勒斯心惊的同时也更加勤勉，迫不及待的再次把自己埋入了那堆大部头中。
西弗勒斯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喜欢和萨蒙德.洛林在一起讨论问题。不仅仅是魔法和战斗，就连魔药，这个男人都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他的知识量和见世面让西弗勒斯惊诧佩服——即使是月夜精灵的力量知识他也几乎全部通晓，明明不属于这个种族…
这让西弗勒斯更加疑惑他的身份，甚至很好奇他的经历…但是他心里清楚，越是强大神秘的领域，越是危险四伏。
就像萨蒙德.洛林，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是他不能触碰的jin忌。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认清他划下的界限，不越雷池一步。毕竟他是见过的，这个男人冷血暴虐的模样，若是触到了他的底线…即使他还有魔药研究有求于他，也不能保证他没有其他手段来达到目的。
每次被那双温柔而沉静的血眸凝视的时候，西弗勒斯就这样提醒自己。男人的谈吐优雅得体，头脑睿智而聪敏，言语幽默风趣，即使是和他这样孤僻冷漠，言辞间充满了讽刺和冰渣的人也能愉快的交流。无法否认，西弗勒斯喜欢和他交谈，甚至认为和他相处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这可是那么多年来的头一遭！
本来他应该独自缩在自己的阴暗角落里，不管遇到什么，都独自一人面对承担。即使遍体鳞伤，即使心灵破碎，即使灵魂湮灭，他都该自己一人承受。不会有人在乎他，不会有人关心他，更不会有人注意他。
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从未有人愿意并且喜欢和他交流。而且他也不屑和那些属于‘光明’阵营的人交谈，清高、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看到那些嘴脸，西弗勒斯就感觉恶心。
白巫师首领邓布利多也是，利用所谓的‘爱’，所谓的大义来掌控他，时时刻刻提醒他，提醒他，他的罪孽是如此的深重，不可饶恕。因为他的告密，莉莉才会…
唯一和他有平和交流的就是马尔福一家了，但是在这种局势下，作为朋友他们也只是偶尔相聚，聊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比如德拉科，比如美容魔药…
和萨蒙德.洛林相处，西弗勒斯真正感觉到一种轻松。尽管和黑魔王看中他的理由一样，是因为魔药才能。但和只把他们当成奴隶、工具的黑魔王不一样，他…他只是个旁观者，他甚至还立下了誓言…只为让他放宽心，让他给予他一丝信任…
脑海中回响起当时男人温和坚定的话语——我，绝不会以任何方式主动伤害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会以任何方式主动对哈利.波特的生命不利。法则为证，我会遵守誓言…
西弗勒斯轻叹口气，放松自己的身体，沉浸在浴室的温水中。纯黑的眸子失神的望着天花板，雾气朦胧让他看不清真实。
身为双面间谍，他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他甚至可以通过此来揣度当事人的思绪想法。和萨蒙德.洛林相处这么久，他是真的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尽心尽力的在教导他，帮助他。而且…好像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不是简单的合作、联盟，也不是简单的下属关系，而是…有那么些像朋友了。
他会包容他的坏脾气，用单纯幽默的态度来听他的嘲讽，不在乎他的冷言冷语…他甚至开始关心他，提醒他要早点休息，合理安排时间…而在他回以冷嘲之后，他还能故作无奈的摊手，用温和幽默的调侃来再次关照他的生活作息…
烦躁的揉了揉黑色的长发，脸色不佳的教授打开花洒，开始冲掉身上的泡沫。
从未有人这么对待过他…即使是多年的朋友卢修斯，也不会对他说这些。即使是儿时的好朋友莉莉，也不会关心他什么。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越了界。
西弗勒斯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冷硬孤僻，不好相处。他也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关注他，在意他。毕竟他早就决定好了，为了赎罪，为了保护莉莉的孩子，不让莉莉的生命白白牺牲而献出自己的一切。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在被萨蒙德.洛林关心，在和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交流的时候，他会感到一种让人想哭的酸涩呢？
心脏在微微颤抖，早已千疮百孔的冰冷心脏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了，就像沉浸在温水里一样，舒适而轻松。
他有些自嘲，有些冷酷。对自己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动摇。
这种该死的怪异情绪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更不允许出现！西弗勒斯冷硬的想，用浴巾围住自己的身体，擦拭着湿漉漉的黑色长发。
“该死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惊诧的，西弗勒斯看着坐在软藤椅上的某个红眸男人“恕我提醒，这里是我的房间，洛林先生。”
“哦，我不是说过叫我萨尔就行了吗，西弗勒斯。”萨拉查勾起唇角，欣赏的注视着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这难得一见的模样“我只是想到今天晚饭你没怎么吃，来给你送一碗小点心，不加糖的。还有热牛奶，有助睡眠。”
恶狠狠的瞪大了眼，西弗勒斯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我没有说我需要！尊贵的洛林阁下，请你不要擅作主张来干涉我的生活！作为您卑微的魔药研究员，我消受不起，也不想…”
“西弗勒斯！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明天还要进行辛苦的训练，如果不吃点东西的话体力会撑不住的，所以多少还是吃点吧？”疑惑的眨眨眼睛，萨拉查打断他有些激烈的话，安抚的柔声劝道“我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所以才擅作主张，如果你真的不想吃的话，可以叫侍者多达鸟拿走。”
月夜精灵有自己的服务侍者，是一些没有自主意识的魔法炼金产物，多达鸟。它们平时晃悠在走廊和一些无足轻重的大厅、房间内，听到召唤就会瞬移过去，承担运送物品和收拾卫生的工作。
“对了，今天的那个治愈魔法阵，是月夜精灵专有的，我刚刚想起来…”萨拉查选择了一个不会招来西弗勒斯反对的话题，绅士的抬手请他坐在自己身旁的软椅上“那个需要极高的魔法控制力，当然，对身为魔药大师的你来说是不成问题的。首先，要导出自己的魔力，控制其在需要治疗的地方勾画出魔法阵，然后…”
果然，披着浴袍的教授被吸引住了，开始全神贯注的思考魔法阵。萨拉查松了口气，血红的眸划过不解，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他刚刚沐浴出来，只披着单薄的浴袍，露出了平日里被黑色巫师袍所掩盖的瓷白肌肤，萨拉查甚至能看到那漂亮的锁骨。这和往常他所表现出的严谨刻薄形象可大相径庭，让人感到了强烈的反差。
苍白的脸庞上透着淡淡的红晕，湿黑的眸不空洞，不凌厉，不冷硬，透着智慧的光彩，摄人心魄。还湿着的柔软发丝贴在脸颊上，勾勒出一股难言的迷离脆弱来，特别是长发铺散在消瘦的肩膀上，更增添了这一感官。
他平素冷硬惯了的脸庞因为学习新的魔法知识而活络起来，不再显得那么不近人情、刻薄冷漠。明明不是一张俊美漂亮的脸，此时看起来却格外让人舒服，感到惊艳，本来他就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萨拉查单手托腮，天马行空的想到。本来这些魔法对他来说就不算什么，想明白会运用后就不需要再纠结了。治愈性魔法不是他擅长和喜爱的领域，自然不会深入探讨。
看着西弗勒斯努力的用法杖施放魔力，试图在半空中勾勒出魔法阵，萨拉查也抬起手，准备再练习一次。
这是月夜精灵独有的魔法，虽然他曾教导过弟子安德里.普林斯，一个真正的月夜精灵，但也不代表他完全了解他们的知识。
身为以攻击为主的暗黑魔法生物，他会的治疗魔法并不多。而大多治疗魔法都有光属性，所以习得月夜精灵这种也适用于他的实用治疗魔法还是很不错的。
看着已经成功的萨拉查，西弗勒斯不由得鼓起脸，咬牙再次尝试。
红眸中划过无奈，萨拉查好笑的看着貌似在赌气的人，不自禁流露出宠溺的笑容。
“今天就到这吧，好好休息，西弗勒斯。”站起身，萨拉查准备离开“虽然房间有恒温法阵，但你也要快点擦干头发，不要着凉。”
“另外霍格沃茨的暑假也快结束了，你的学习强度可能需要再加强。”
现在凭你的实力，要稳压巫师界的人还是不够的，西弗勒斯…
想到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萨拉查暗沉了眼眸。但是…他还不能出手，时机，还不成熟。
何况，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巫师界的他，受到法则约束的他，也不能亲自做出什么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