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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不知所谓 ...

  •   苏佳人从他的话中为程恩儿感觉心酸。

      从梁景轩口中,她得知了那个与程恩儿有过诸多过去的男子,曾经为了她做过不少傻事。为了她曾放弃了与程韵儿之间的敌对,却想不到最终还是在一个风雨交加之夜失去了她。

      程恩儿失踪后梁景轩未曾交过一个女友,这一点有目共睹。

      原来纨绔同样可以痴情,或者说,痴情之人从来都不纨绔。

      而程恩儿,在程韵儿那个女人的变态护翼下,在遇见梁景轩之前,她甚至未曾感受过一丝一毫的快乐。直至遇到了梁景轩,终于在鼓足勇气有了敢于和姐姐对抗的勇气当晚,被她视作最重要的亲人的姐姐亲手推下了阶梯,差点就死了。

      那一天她就傻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没有任何感觉。

      当她被偶遇的迟渐行带回迟家,她开始戴上手套。

      苏佳人隐约知道她为什么要带手套,她从这具身体的主人那里感受到了恐慌。就在那个晚上,她那近乎疯狂的姐姐竟然当着她的面把手指甲给弄断了,从程韵儿指尖留下的刺目的鲜血让她倍觉惊恐。以至于直到她傻了以后,她还记得这件事,她带上手套,潜意识里,也许她只想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所以,当自己在医院里看见程韵儿没有指甲的手指时,她的心脏小小地跳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指尖,那种恩儿才有的感觉,让她感同身受。

      “能带我去一个地方吗?”午后的阳光从树荫间倾泻至她绝美的面容之上,林荫道上,走在前面的她于沉静之后突然开口。

      走在身后的梁景轩总觉得她看上去像极一片羽毛,洁白、纯净,却好像轻得没有重量。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前的恩儿越来越令他匪夷所思。一个月相处下来,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体里住着一个别样的灵魂,那个灵魂不是恩儿的。

      恩儿很静,但绝不会静得犹如她这样冷淡。

      “当然可以了,你想去哪里?”他不由惊喜,难得她主动提出要去一个地方,他必定会尽量满足。

      “我想去蓝岛。”她驻步。

      “蓝岛?”梁景轩怔忪之余带着深深的失落,“那是迟战溪海中别居,你去那里干什么?”他去过一次蓝岛,还是和迟战溪一起。

      “想去看看阿姨。”苏佳人冲他一笑,“战辉死了,她在那里的日子不好过。”

      对白淑琴这个女人,梁景轩没任何感情可言。就凭着她是插足他父母亲之间的小三这一点,他就无法原谅。本质上他对迟战辉此人也没什么深厚感情,但迟战辉与他私下缔结同盟,又有血缘关系,所以当初战辉死时他也有愤怒与遗憾。

      他有想过为迟战辉报仇,但因为苏佳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之前的全盘计划。

      正当他重整旗鼓时,却中了程韵儿的套,出来后又得知苏佳人弃迟战溪而去。近期的事乱成一锅粥,连他也有点绕不回来。

      见他良久不语,她问:“可以吗?”

      “行。”他其实不太愿意,但他不想令她失望。走上前,轻轻挽住了她的腰,“我去安排下,不过这事不能让迟战溪知道。”

      迟战溪应该不会允许他和她未经他的允许去他的地盘上。

      风吹过来。她的发丝正好被卷起来,拂过他的唇角,带来一阵薄荷香气。

      他突然笑了:“恩儿,还记得以前你送过我一盆薄荷吗?”

      这是他和程恩儿之间的细节。

      她说:“不记得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她失忆这件事:“我把那盆薄荷放在我办公室的窗台上,每天摘两片叶子泡茶喝,到后来叶子被采完了,植物就提前枯萎了。”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

      她也自然而然跟着笑,内心却无比怅然。

      “薄荷下面的泥土里埋着你刻意放在里面的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有样东西。”言及动情处,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第一次跟你见面送你的手机,很便宜,直到坏了,可你舍不得扔。”

      她没来得及躲开,被这个亲昵的动作给怔住了。

      “那是我送给你第一件礼物,难为我这辈子没送给一个女人这么廉价的东西过。”见她没有躲开,他说,“你一定要记起来你自己曾说过的那些话。”

      她轻轻叹息。因为提到了迟战溪,因为蓝岛,他开始殚虑她会长着翅膀从他身边飞离。

      他抓住她肩膀,亲吻了她的额头。

      当他灼热的唇落在她的额头时,她闭目的同时,脑海中全是那个男人身影。

      “迟总。”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银色高尔夫。车内,司机看到迟战溪脸色不太对劲,隐隐不安问,“我们还要不要下车?”

      故意找来一辆车子掩饰此行,忍了一个月的迟战溪只想用眼睛来确认自己所听虚实,却不料眸子里恰好撞进去这一幕。林荫道下,白衣的苏佳人,黑衣的梁景轩,郎才女貌,怎么看都很像一对璧人。

      的确,很般配。的确,自己一直不曾想到,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女人却原来背叛得他这样彻底。不,不是背叛,而是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他静默不语,眸内温度已经降至冰点。

      既然你们非要这么逍遥,就如你们所愿。

      他所付出的,必要加倍从别人身上讨回来——不管对方是谁。收回目光,关上车窗,车子缓缓离开。

      直至车子行出很久,他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两人还走在林荫道上的身影。

      他一拳狠狠砸在了车窗上。

      出租屋里,李晓雅靠在橱柜上看着陆西奥整理箱子内的衣物。

      “真的要走了吗?”看向四周略显空荡的房间,她心里空荡一如这满室空气,“再也不回来了?”

      “嗯,去美国的签证已经办下来了。”陆西奥停下动作,深叹一口气,“如果可以留在那里,我就不想回来了。只是……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没关系,生命力这么顽强,到哪都能活。”她没说出口,在C城她大概也混不下去了。毕竟法伦集团总裁秘书的身份太招摇,名利双收的方面就是身败名裂。她都不敢想象对她来说,在事业上重新起步有多难。“能不能不走?”

      陆西奥阖上箱子:“不走不行。”虽然他在迟战溪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迟战溪对他的威胁无足轻重,但他无法容忍自己在知道一切真相后还心安理得地待在这里。不久以后,那个他心仪的女人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他却无能为力。而整个故事中,最可悲的人还不是他,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迟战溪。

      作为一名自由职业者,陆西奥的网商商铺因为一单生意被举报而莫名其毛被封了。

      “店被封了,我暂时无事可做。”他摸摸她的头,“没事,又不是永远不回来。只是不回来这里,不是永远不回老家。”

      李晓雅很难受,斟酌了半天才敢问:“西奥哥,迟战溪找人打你和苏佳人的失踪有关吗?”迟战溪不像是一个肯花这么多精力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的人。那次听到她被解雇,陆西奥帮她去向迟战溪讨公道那天她还抱着一丝麻烦能迎刃而解的侥幸心理。她承认她对迟战溪有好感,也承认自己做了些不太光彩的事,但丹妮受总裁委托来告诉她她也随她解雇时并没提供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她是在完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被赶出公司。

      但是迟战溪的反应真的太大。陆西奥被打伤回来时,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迟战溪早就察觉了她的一些小动作。他肯放过她已是大恩,所以她不敢再去讨说法自取其辱。

      陆西奥沉吟良久,不回答。

      李晓雅又问:“他以为你知道苏佳人的下落?”

      陆西奥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如果苏佳人还在国内的话应该早被他找到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你要离开?”

      “因为我不想看到不想看见的事,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他沉重地说,“如果换作你,你是否愿意接受一个你喜欢的人以一种你觉得完全不能接受的方式突然辞世?”

      李晓雅吃惊:“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苏佳人吧?”

      这下陆西奥没摇头,而是眉头紧蹙,他心情颇为沉郁地开口:“晓雅,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我离开后,如果你知道迟战溪真的找到了苏佳人,如果他对她不利,能不能帮我把这两张照片和一封信交给他?”

      李晓雅接过照片,其中一张赫然就是上次夹在奶奶本子中的那张,还有一张从未见过,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照片,女人身着旗袍,依偎在男子身侧,两张照片的男子是同一个。

      这两张照片都是苏佳人离开之前留下的。如果说那天在半江公寓守墓老头对他说的话他只是半信半疑,那么回到租屋后他从苏佳人留下的照片中,才看到了那段过去的真相,他才敢终于相信老头所言非虚。

      又一次来到跨海大桥。

      驶了大桥,望见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苏佳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此行她未必能完好无损地归来。

      因为天气原因,出发前去鱼鞅岛的游客并不多,所以路上依旧冷清。

      之前出事路段右侧的栏杆已被完全修复,一点车祸的痕迹不留。也许这就是人生,当一切烟消云散,留下的便只有云淡风轻。无论你之前如何声嘶力竭、如何潮起潮落,待风止住的那一刻,世界就宁静得一如这碧波凛凛的海面。

      出发去看白淑琴是临时起意。

      在与一切断绝之前,对这个尚未完全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却再次承受丧子之痛的女人,苏佳人希望与她之间有一次告别。

      梁景轩时不时看一眼她。

      在车子行过车祸地点,他望见她回头看了眼那边的海面,似在思考什么。他想起迟战辉出事那天,下面的人跟他说起苏佳人的反常举止,他一直留在心底。

      “恩儿。”

      听到他叫她,她转过头来。和他在一起一个月,他一直是这么称呼她的,也已习惯。

      “还记得上次你和战辉出事那天的细节吗?”

      她微怔,没有开口。

      “我听人说事发时你也掉下了海里,为什么后来你安然无恙?”

      “我事先打开过窗户透气。”她说,“我会游泳,所以跑出来了。”

      她的回答无懈可击,如果不是因为当时迟战辉的车速够快,否则她怎么会打开窗户?“你确定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她反问:“你以为呢?”

      梁景轩笑笑:“我当然希望你没事瞒着我。我说过了,不能再失去你。我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心疼你当时遭遇的这些。恩儿……”他语重心长地握一握她的手指,“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竭尽所能保护好你。”

      话语极尽他关怀本能,可苏佳人只能浅笑,只能无言。

      过了很长时间,她问:“是不是觉得我挺没人情味的?”

      “不会。”梁景轩沉思说,“那都是因为你经历太多,任何一个人经历过你所经历的,都不会依旧嘻嘻哈哈若无其事。”

      他的话语说到了她的心坎,头一低,她的眼神微微颤动起来。

      是因为上辈子的经历太复杂吗?

      如果,如果当初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自己从未曾认识过那个叫迟战溪的男子,此时此刻的她应该已经化作灰烬。这个世界上便再没有一个叫陈荷清的女人,也没有一个叫苏佳人的女人。

      之前从来不信命,如今,迟战溪又好端端地重新站在她眼前。他的这一生和她继续纠缠,继续有交集。

      她的灵魂被锁井底六十年,六十年来,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对着无边无际的深水寒潭,心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痛楚。

      在她死后没多久,他就叫人把井封了。

      他故意这么做,好让她的冤魂永远出不去。

      以此做报复,她活到了现在。

      抓着阴气深重的苏佳人的脚踝,她才得以重新回到地面。她记得第一次去找那个同样叫迟战溪的男子,那个跟前世的迟战溪的男子一模一样的生意人时,他竟丝毫未见慌张。很少有人见到鬼魂而不惊慌失措,但只有他做到了。

      他说:“有些人活着已死了,而有些人死了却好像还活着。我只要活得随心所欲,我不管你是谁,你要与我做个交易,我不妨也给你报酬。但你是鬼非人,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她是鬼,他是人,他从来看不见她。

      他不知道她长得和他经常出现的那个幻觉中的旗袍女一模一样。

      她掩饰住心底恨意,笑说:“我想要的东西跟你一样。我可以帮你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一则帮我立个坟冢、入土为安;二则将要答应帮我一个小忙,那个忙我暂时未曾想好,到时再告诉你。”

      他欣然应允。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倒令她踌躇了。她提了一个要求,在他预料之外:“我原名陈荷清,碑上名字必须你亲手替我刻好。”

      他沉吟了一下,允诺:“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将舍弟迟战辉所有事情调查清楚后告知与我。”

      “好。”似乎怕他反悔,她加一句,“一言为定。”

      所以,她早就认识了迟战辉,也早就认识了梁景轩。在他迟战溪和迟战辉、梁景轩之间的纠葛,她的确给他助力不少。

      她也早就知道了程韵儿,但唯独不知道的,程韵儿的妹妹恩儿竟然就是迟战溪的未婚妻苏佳人。或者说,她从来不知道苏佳人原来就是程恩儿。

      那天他与她谈了最后一笔交易,她知道他已经暗中打算在将这笔交易完成后让她彻底从他身边消失,明知他有此打算,但她还是答应下来。

      他将会挖了她的坟,在井里投下硫磺、砒粉各种剧毒之物,俗称“封魂”。为的是她不能再回旧地,也就永远死去。他背着她所做的,她无不尽知。

      他运筹帷幄、暗度陈仓、过河拆桥。

      为的就是事成之后将她这个他自认为无法掌控的事物清除得一干二净。

      那最后一笔交易,她愿意去做。她记得当初跟他说的那一个小忙,那就是在她死之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她帮忙救下了苏佳人的命,并钻进了苏佳人的身体去接近他。她要报仇,时机刚好和这个交易吻合。

      她以另一种正常的身份接近他、背弃他,让他承受她陈荷清当年承受的所有痛苦。

      他之所答应下来,一则很好奇那个她亲自推荐的生活助理会是何等模样,二则他完全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等新的生活助理一到,他已经不用为自己的诺言负责——因为如果不出意外,陈荷清在那时候已经死了。

      而她,打算在最后关头将他杀死为当年的自己报仇,可她突然动摇了——为的是一个写满故事的阮风和遗留物。

      两个相互残杀的生命,到头来,很有可能只是源于一场算计。

      梁景轩进入蓝岛的办法一点都不曲折。

      进入蓝岛的“通关文书”就是俗不可耐却无所不通的铜臭。蓝岛与鱼鞅主岛之间只一艘渡轮,且这辆渡轮一般情况下只供迟家人使用。两人在鱼鞅岛上吃了饭,直到晚上梁景轩才花钱联系到一艘私人快艇,将他与苏佳人平安送至蓝岛。

      并且无人察觉也无人在意。

      两人穿过岛上小树林,白淑琴已在门口等候。

      来之前,苏佳人和她联系过,所以她一直翘首等候,一如当年等候战辉一样。只是,她没想到,梁景轩也会跟着来。

      掩饰住满脸惊讶,她向梁景轩点头致意。

      梁景轩的目光一直落在佳人身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将两人让进屋,摆出水果茶水,俨然客气得没有一点声响。白淑琴带着问号的眼神时不时往梁景轩身上着落,她和梁家关系彼此心知肚明,但这样场合却是第一次。“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梁景轩不缓不慢地喝着茶水,语气平无波澜:“一直在医院。”

      重病住院至现在整整三月有余,老头子活着的日子不久了。梁景轩虽然和父亲赌气搬出来住,但每隔一天必定会去医院探望一下。就算不探望,也会电话联系,他和父亲之间的感情在经历一连串波折后日渐趋于稳定。

      但迟渐行与迟战溪一样,父子关系在出现裂缝后总会显得相对淡泊。白淑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迟战溪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没落源于母亲的自杀,而梁景轩和他父亲之间的感情没落也差不离为了她这个突然插足的女人。梁景轩的母亲恨毒了她,梁景轩自然也恨她。两个家庭,间接或直接,都是因为她。

      苏佳人闻出气氛的尴尬,回头对梁景轩说:“你能不能出去下,我跟阿姨说会儿话?”
      梁景轩听了,便点头出去,临走时候问白淑琴要了一包烟。

      他是打算在外头好好待一阵。

      白淑琴望着梁景轩离去的背影,问:“他怎么会跟你一起来?”你来之前并未说。

      苏佳人冲她清然一笑:“这段日子来他一直跟着我。”

      白淑琴不解:“他为什么跟着你?你和他从前就认识?”

      苏佳人避而不答,拿了粒葡萄慢慢剥着,表情不哀不喜:“阿姨,我这次来其实是跟你告别。”

      “告别?”白淑琴不自觉直起腰来,“你要去哪里?”

      “我当日听了你的话离开迟战溪,其实没打算再出现。但梁景轩找到了我,战溪应该也已经知道我的下落,但他一直未曾出面。我知道,无论我躲去哪里都不可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答应你离开战溪,但你也答应我不要伤害他。”她抿了下唇线,“我知道你若是和梁景轩搭档,有的是办法让迟家的根基动摇。”

      白淑琴别开了脸:“你想多了。只要你离开战溪,我不会去动任何脑筋对付他。你也知道我和梁家的关系,和梁景轩搭档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我愿意,景轩也绝不接纳。更何况,我跟了渐行一辈子,我如果真那么做实在是太对不起他。当初在医院逼你离开战溪一方面是恨他对战辉无情,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你步入深潭虎穴。他接近你必有他的目的,他就算再喜欢你都不会对你真诚,但你不一样,你如果跟他结了婚,你就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说到这里,她慢慢牵住了她的手,“佳人,阿姨不是你的亲妈,可我一点都不希望你出事。知道战辉那天带你来蓝岛之前跟我在电话里说什么吗?他让我答应等你过来后一定要照顾好你。你那时候虽然傻,但我知道战辉很在意你,非常非常在意你。就算我对你没感情,为了战辉我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心里咯噔一下,苏佳人喉头突然有点梗塞。

      是自己,亲手把那个叫迟战辉的男人送去了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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