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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八一八那些年坑娃成性的熊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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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怀里这个皱巴巴的小子,南绘忍不住瘪了瘪嘴,是谁说刚生下来的婴儿都是冰雪可爱的,这小猴子又是个什么鬼,真的继承了他娘的美貌了么,南绘对此深表怀疑。关于这熊孩子的名字,前些日子天墉城便对此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并且就孩子姓氏进行了一番深刻讨论。
最后在一阵血腥厮杀之中,熊孩子的名字最终被定为南予宸,给予星辰的意思,倒也能够看出这臭小子在天墉城的受欢迎程度,无疑取代了他娘成为了新一代天墉城吉祥物。只不过由于南绘在怀孕期间受了那消魂钉之刑,臭小子刚一生下来的时候身子骨比起普通人还要弱上几分,消魂钉对于南绘还有她肚中孩子的影响是无法弥补的,欧阳少恭咬牙之余却也没有忘记每天蹲在丹房炼制各类滋补丹药。
南予宸出生之后,南绘便始终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自个儿就是个没长大的熊孩子,照顾其他人倒也还凑合,可是对着一个娇嫩的小婴儿那便是真心无计可施。臭小子倒也听话,除了有需求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安安静静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楞谁看了都会心软成一片。
除了欧阳少恭由于累世渡魂有那么一点经验以外,其余的不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就是还未曾出嫁的黄花大姑娘,指望他们能够帮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南绘作为这熊孩子的亲娘,自然免不了要亲自照顾,生无可恋地给怀中小家伙换好尿布,南绘再一次在心里诅咒起了那个叫做白子画的无良亲爹,日后就算是再见了她也绝对不要原谅他!
远在绝情殿看着院中盛开桃花暗自伤神的白子画默默叹了一口气,却突然觉得背脊一凉,转过头一看却发现这绝情殿始终都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了那个熟悉的丫头,一切重归平静却让他格外不适应。尽管理智告诉他,百里屠苏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可是那始终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他无法得知她的近况,日后能否再见也是一个问题。
如今他所能做的便是独自一人躲在这绝情殿之中,看着南绘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暗自神伤。前些日子师弟笙萧默曾经拿了一瓶绝情池水过来,池水刚一沾上皮肤便是难以抑制的剧痛,白子画看着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始终都是以长辈自居,却未曾想竟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对自己的徒弟心生爱意,甚至还因卜元鼎之毒失去理智强行占了南绘的身子?!
白子画始终不敢去回想那个夜晚,若是那日南绘未曾对他施以封印,他怕是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他们二人的师徒情谊恐怕也是再无可能。想着欧阳少恭那日离开之际留下的话,白子画便会忍不住脸色煞白,消魂钉之刑乃是仙界最为严厉的惩罚,南绘的身子中毒初愈,再加上前些日子才除去心魔,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此番受了消魂钉,肚子里的孩子怕也是保不住了,或许就连她自己的性命也是危在旦夕。
他对医术确有研究,南绘身上如此明显的滑脉他却是丝毫未曾察觉出来,仙界之人成亲者极少。长留门规森严,除了叛出师门以外几乎就没有成亲过的弟子,白子画在长留修仙这么多年,又如何知晓此事,却也正因不知才会酿成今日这般残局。
如今六界众生都已经知晓,他白子画不过就是个道貌岸然与徒弟乱轮为奸的堕仙罢了,师兄摩严对于堕仙素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如今却也是咬着牙不顾其他长老反对,继续让白子画暂居绝情殿,并且命令其他弟子无事绝不能上去打扰。摩严也未曾想过平日里淡漠冰冷的师弟竟然也会做出这等糊涂事,爱上自己的徒弟也就罢了,这强行占了南绘这丫头的身子却……
好在南绘如今已经离开了长留,其余弟子们对于这些事情也始终不敢多谈,只能是暗中凑在一起默默八卦,这一出师徒相恋的狗血戏码无疑已经成为了仙界乃至六界之中最受人瞩目的。杀阡陌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曾经集结了一大批人马杀向了长留,要白子画交出南绘,可是饶是再如何疯狂杀戮,白子画也始终呆在绝情殿里,半步都未曾离开。
七杀长留因此起了好几次大战,双方都是死伤无数,空气之中都能闻到那股作呕的血腥味,而尚且躲在绝情殿内的白子画终于是再也坐不住,看到白子画出现,在场众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依旧是那一副清冷出尘的仙人之姿,可雪白额间那一抹堕仙印记却已经分明表明了一切,想来之前那些师徒相恋的传闻都是真的了。杀阡陌紧蹙着眉头看了许久,终是叹了一口气停下手来,却并未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是拂袖离开。
南绘离开,生死不明,两个世界的间隔已经让白子画生生从神坛坠落,如今沦为了仙界人人鄙夷的笑柄。杀阡陌虽素来看不惯他,可对于这个六界之中唯一的对手,却也始终存着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的,南绘这小丫头的离开将白子画逼成如今这番模样,他听着旁人议论,心中也不大好受。
白子画已经堕仙,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却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空洞沉寂地只让人心酸。见七杀已退,无视了周围弟子们凑在一起的暗中讨论,听不见师兄摩严的担忧呼喊,他单手一挥乘上飞剑便是再一次回到了绝情殿,继续看着桃花树暗自出神。
有的时候他也会尝试着做一些桃花羹,味道却始终是不如南绘做的,他轻笑一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不过想着这绝情殿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唇角上好不容易留有的笑容也是止不住黯淡下来,再次重归孤寂。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熬着,白子画也不止一次尝试过突破空间结界,可是如今他的实力确始终未能达到如此境界,更何况他已是堕仙,根本再无任何能够突破障碍的可能。再一次被空间结界反噬,白子画惨白着脸吐出一口鲜血,眼神却是空洞至极,他看着空荡荡的绝情殿,终于是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