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五十 ...
-
——是什么控制了断空……
[木叶五十年二月]
“这是……？”
两人对峙之时，恭闪现在一边。
“幻术吗……？”
“——可以确定不是断空本人，但如果是幻术的话……未免也太厉害了些。”铃木从拔刀式放松姿势站直身子，“总之那个想要对断空不利的人还在暗处，很有可能正在观察战局——同断空的战斗你先不要插手。”
恭点点头。
她的气势猛然聚集，双手一花已然握好两把刀。
眸子一凝——先发制人！
多年的队友，对于断空的战斗本能她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同被人控制的失去自主意识判断的断空战斗，理论上从开始她就占了上风。
同铃木一样，两人走的都是速度型，然而在进攻上，断空更注意把握角度，而铃木更擅长力量输出与预判时机。
速度型的忍者，兵戈相接的瞬间就可以花了旁人的视线。在恭看来，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排练好了的大型剧，霞光映在兵刃上似是蒙上一层暖色的彩纱。两人身法飘忽，一黑一白倒是很容易分辨，几个回合交手下来两人都将将错身开来。
但其中的凶险只有铃木自己知道，说点不好听的，铃木是借助了见的眼睛开拓了幻术领域才从准影级跃升入影级，而断空早些年就已经完全在体术领域上升到影级，更是开拓了空间忍术。没错，强力的幻术确实可以对体术起到非常强力的辅助。但如果铃木的幻术能对这个[断空]起到作用，她早就解开控制断空的幻术了。
她再次险之又险地用短匕的刃面抵住斜下方刺上的刃尖，尔后脱身不及被扫腿正中腹部。
痛感本就异于常人，力道十足的一腿让她蜷起险些睁不开眼睛。列缺扎进泥中，手部吃劲让自己停止了更远的滑行。
断空并没有趁机追上来发展优势，他原本木然的脸上倏地出现些许痛苦的挣扎神色。
——机会！
她忍住疼痛，当务之急是先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趁着断空本来的意识有些抬头之时，她举起左手，用短匕的刀柄准确地砸向后脑脑干。
眼看就要成功之时，铃木精准地捕捉到一阵飘渺的精神力。
——糟。
不妙的预感腾升，她立马收住冲势，然而还是被重新控制的断空狠狠地捏住左手腕。
右手一提一松手腕反转，正握变反握，一道冷厉的弧光割向他的手腕。
这也是她对幻术类型的测试。
断空迅速松开了手并后跃拉开了距离——看来是一种精神暗示而不是身体的控制。
这样起码可以避免那个人用自残来伤害断空。
“千叶断空！”她朝着不远处的人影大喊一声。
他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尔后被迅速抹去，铃木也只得咬咬牙继续迎战。
似乎是中间补充的一次幻术有点伤到了断空本人的意识，第二轮的交锋铃木明显感到轻松了些。
刚才的精神力只给了她一个大致的方位，因为事出突然她没能专注地捕捉。
铃木的眼睛闪烁了下——找到施术者！
“断空？”她一面不落下身体上的速度，一面用幻术精神干扰千叶断空，还要时刻准备捕捉精神力源头“我是铃木……”
“断空，我们一起去看月灯和见好吗？”
“断空，我准备回归木叶了。”
“断空断空断空断空断空……”
她发誓她一辈子都没这么聒噪过。
——找到了！
就在断空精神恍惚的一瞬间！
她腰身一扭，带动左臂甩开短匕，直直地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恭立马顺着短匕方向突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本就自我意识崛起的断空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在铃木反应不及之时狠狠地撞上了她的列缺。
长长的锋利的刀直接贯穿了他的左侧腹部，他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扑到铃木身上。
铃木瞪大双眼向下，涌出的鲜血迅速湿濡了他的衣服，沿着刀柄沾满了铃木的右手。
她肩头一重，耳边被他毛茸茸的头发蹭的有些发痒。
“喂……”
连她都不曾察觉的发抖。
“断…空……？”
她眼睛慢慢瞪大，眼珠子和手都在颤抖。
“断空？断空？千叶断空！！？”似乎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她喉咙中有压低的抽噎声，颤抖着颤抖着扭曲成不成声的低吼。
“铃木……”他的声音很小，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我早有预感……寿命将尽……呵咳……我知道，盯着我的不止一个‘人’……”
她嗅得到气息中的浓浓的腥甜味，垂下眸子，铃木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的命是月灯救下的，现在还给你……”莫名的，虽然看不到长长银发后面的他的表情，但铃木觉得他一定是在很温柔的笑，“谢谢你……铃木。”
他深深地喘了几口气。
“月灯和见……都死在我面前……”说及这个事情，他的声音竟添上了零星笑意，然而铃木却一瞬间酸意顶上鼻尖，难过的几乎要流泪。
她一直自以为难过，但再难过又怎么可能比得过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却无力回天的断空。
“所以你就让我体验一次吗？”她咬紧下唇，“——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断空……”
“我差不多是该去找他们了……不过还是不要找到的好……早点投个好人家吧……”他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说给自己听，“早点离开吧……早点……别在再碰面啦，铃木……”最后，是几不可闻的两声低笑。
抵在她胸口的心跳声微弱地跳了最后一下。
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竟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断空，她最后一个队友，死在她的刀下。
一瞬间仿佛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失去了全身力气的她跪倒在泥地，胸口剧烈的起伏。
流动的鲜血将她的视线都遮蔽，和着那时的噩梦碎片将她的思维冲撞的七荤八素，皱缩的胃部让她止不住干呕，从未出现过的弑人后遗症，竟在她斩杀过的尸骸可以堆成山丘之后发作。
——断空，我这一生杀了成千上万的人。
——却第一次感觉到鲜血是如此的炽热，几乎要灼烧我的双手。
失去焦距的双眼。
两行血泪与疯狂旋转的万花筒。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五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