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硝烟》罪爱巴比伦

14、苦

　　大蛇丸到的时候林青宴还没睡，正跪坐在矮桌前画着符，重温当年作为花开院青宴时的功课。
　　“这是什么？”大蛇丸完全不打招呼的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林青宴看着从窗户而入的冷月大蛇丸感慨万千，火影里的人怎么都是从窗户进呢？
　　大蛇丸也有些奇怪，这个冷月森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微妙呢？
　　“这个是符咒，有各种各样的功效，属于阴阳师的能力，我学过一点。”林青宴放下笔，“您不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大蛇丸那张本就阴邪的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他伸手去摸林青宴的脸，林青宴也笑着让他摸。
　　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摸上了林青宴那双长着竖瞳的眼，细细地摩挲着，“你猜猜看。”
　　林青宴叹了口气，果然看动漫和见真人以及个人印象完全不同啊，面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透着阴冷邪恶的气息，眼神怎么看都有点残忍疯魔的味道，也难为君麻吕他们那些对大蛇丸狂热崇拜的人了。像这种人，想要在第一印象博得别人好感简直天方夜谭嘛。老实说，他自己都被摸的有点感到恶心了。
　　“冷月大蛇丸？我需要叫您一声父亲大人吗？”
　　感到有点恶心的林青宴退后一步避开那冷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手指，开始整理自己那一套画符用的工具。
　　“你似乎并不惊讶。”
　　大蛇丸的声音浸透着阴冷潮湿的味道，似乎在这房间阴暗的角落，有什么节肢动物或者长着鳞片的冷血动物从地面摩擦而过。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想见我吗？”
　　“我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大蛇丸眉头微皱，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那么的古怪。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并没有，对于我来说，你算是个陌生人，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理想的父亲，而我又不缺父爱这种虚伪无聊的东西。”林青宴笑笑，“我本来对你的形象没什么期望，没想到还要差。”
　　一只冰冷的手慢慢从他身后摸上他的颈，“小鬼，说话不要太嚣张。”
　　林青宴眼神不变，手指却抖了抖。
　　果然不能太自信啊，他居然没发现大蛇丸是怎么来到他的身后并且在他面前留下一具分身的。
　　太过盲目自信的话，说不定会阴沟里翻船也说不定。
　　“你把暗部怎么了？”林青宴看了看窗外，如果暗部莫名其妙死了，他会很困扰的。而且火影有个水晶球，可以观察木叶村里发生的一切。
　　“放心，我也有我的事，被发现潜入村子我也很麻烦的。虽然你的父亲我幻术并不擅长，但比那些废物暗部好太多了。火影那里你也不用担心，他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过林青宴的面颊，不明的粘液从林青宴象牙白的皮肤滑下，在他下巴处凝聚成水滴。
　　“这么恶心的您真是让人升不起仰慕之情啊。”
　　林青宴谈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大蛇丸，没有恐惧，没有恶心，俊秀的脸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抽出面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粘液，“您这么急迫地来见我却只是为了恶心我，您的行为真是让我不解。真不愧是三忍之一啊。”
　　大蛇丸也已经把眼瞳收缩成一条竖线了，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他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基因变异成了一副温柔良善的模样，但看这被自己舔了一脸口水依然不瘟不火纯净如初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什么单纯善良的人物。
　　这才对嘛！这才是他大蛇丸的儿子！这么能忍，这么可以伪装的人物，才是他大蛇丸的儿子！
　　林青宴看着大蛇丸那激动兴奋的样子抿出一个清冽的笑，这么蠢，果然是把自己蠢死的！他大概可以猜到大蛇丸在想什么，不过这么自作多情真是让人想笑，他这么玩也只是为了好玩而已啊。
　　他走到大蛇丸面前，面对面，几乎要碰到一起。
　　大蛇丸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比自己还要高。
　　“别再恶心我了，不然，杀了你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大蛇丸，静静的看着他，一股无形的势从上而下压迫着大蛇丸，杀意从他的眼一路渗到大蛇丸的心里。
　　过了一会，大蛇丸退后一步，离开了。
　　大蛇丸离开后林青宴却嗤嗤笑了，“这可真他妈有意思，因为他认为我是他儿子，所以对我生不出任何杀意吗？这父子亲情真他妈扯淡。”
　　林青宴突然想起那个给他起了这个名字对他冷漠了十七年的那个男人在听说了他们班一个人跳楼了之后狼狈的跑到他们学校，看到跳楼的不是他后瘫软在地上抹着汗连说没事就好的模样。
　　见鬼的父爱！
　　第二天大清早林青宴跟花嫁就来到死亡森林的深处，木叶监察不到的地方。
　　“青宴，一定要这么做吗？”花嫁担心的揪着袖子，把自己的袖子攒的一团乱。
　　“我现在好歹是主动的，等到我被动的那一天，就由不得我选了。”林青宴扎起长发，换上了轻便的衣服，看起来跃跃欲试。
　　“记住，花嫁……你今天下了多少力，你以后就能救我多少分。”林青宴微笑着摸摸花嫁的头，“拜托了。”
　　林青宴深吸一口气，用力在地面一踏，人已飞驰出去。
　　花嫁看着渐行渐远的林青宴，咬了咬牙，长长的枝条伸出，用力向林青宴抽去。
　　奔跑的人一瞬间被抽倒在地，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在那人的肩头。
　　“艹！艹艹艹！爽啊——！”林青宴笑骂着，忍住那让他脸都在抽搐的疼痛，继续往前跑。
　　一条又一条枝条抽打向林青宴，有些被躲了过去，更多的抽在了林青宴身上。
　　他不断摔倒在泥泞里，却又快速爬起，继续逃离。
　　其实我从来没有吃过苦，我吃过什么苦呢？小时虽然父母都不喜欢我，但也没有人虐待我，只是不理我，态度不好而已。长大了因为脑袋好，学的快，靠着天赋努力还有父辈的教导建了个公司。后来来到各个世界，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累。别人要努力修炼，我却只用融合脑袋里那个神核就行了。虽然巴德尔死前的记忆让我性格变得极其古怪，行为也很古怪。但我的心智从不坚定，无非是坚信自己不会死。现在虽然有人追杀我，但我有巴德尔的神核有他的法则，我可以随手杀死那些辛辛苦苦修成半神之体的人，甚至一些下位神我都可以轻松杀死。但神王呢？一只手就可以碾死我了。我只能跟老鼠一样躲起来，用些见不得人的诡计，钻点小漏洞。实力无法快速提升，但心智呢？心智可以磨练。我不想面对死亡时丑陋的哭求，那就随时站在死亡的边缘，直到习惯。这个世上没有不能习惯的事，就算是死亡。这是我为了自由选择的路，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走下去，不能够后悔。而且，你可是我的宝贝式神，我怎么舍得你陪我一起死。
　　花嫁记得那天林青宴这样微笑的对自己说这么一段话，那么温柔，那么坚决，那么美。
　　他知道林青宴从不是靠他庇护的孩子，但他从不知道林青宴心中是这样的想法。
　　如果这是你选的，我自然会陪你走，直到死去。
　　花嫁捂着嘴，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带血的枝条扬起，抽向那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人。
　　或许自己真的越来越娘了，但那是被自己当做孩子照看长大的孩子，他真的不忍心，他怎么忍心看他受这样的苦。如果自己变得强一点，如果自己是个神王，是不是就可以庇护这孩子像当年一样，在他花枝笼罩的天地里，悠闲地煮茶诵经。
　　林青宴终于再也爬不起来，他仰看被树叶遮住的天空，手一点点挪动到脸上，擦着自己被疼出来的眼泪却抹了自己一脸血一脸泥。
　　他已经疼的麻木了，全身都没什么感觉，手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真是的，被花嫁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一定会哭的。真是的，越来越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