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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恐惧 林雅欣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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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欣的神情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你就这么放心了?他说不跟你争不跟你抢,你就信了?去了法国他就不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了吗?还是他已经写了甘愿放弃乔氏财产的证明,还做了公证了?”
薛琳娜本来就有些没底,听了林雅欣的话,心底的焦虑又冒了出来,但还是尽量平静地说:“只要他一直不回来,乔氏实际上的掌权人就一定会是丁丁,这个把握我还是有的。”
“那他妈妈的独立财产呢?你不要了?”
薛琳娜撇撇嘴,像是下了狠心去舍弃:“实在要不到也没办法,至少乔氏归我了。”她仔细看了看林雅欣,略带警告地说:“你可别又想出什么花样,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算是比较好了,他愿意不争不抢就离开,你可别想着还把他弄回来,我可没耐心再等下去。”
林雅欣知道她的意思,没有耐心就会动手,如果林雅欣阻碍了她掌握乔氏,她很可能连林雅欣也一起除掉。
林雅欣很知趣地没再咄咄逼人,而是问:“就算他去了法国,粱闪闪的父母能同意他们在一起?”
薛琳娜摇摇头:“不可能同意。哪有父母会忘记儿子的死?”她皱着眉想了一想,忽然眼睛一亮,笑看着林雅欣:“所以你大概还有希望。”
林雅欣有些疑惑,薛琳娜笑得更为得意:“乔聿星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我可以教你一个法子,让他不得不对你负责任。”
法国。
粱闪闪从公司走出来,先四下仔细看了看,再一溜烟地小跑到对面巷口,迅速地钻进一辆车。驾驶座上的乔聿星含笑看着她:“你爸妈会在暗处监视你?”
“刚来法国的时候还真的会呢!”粱闪闪接过乔聿星为她准备好的橙汁喝了几口,又说:“后来见我好像真的没有联系过你,真的是在认真上班融入这里的生活,就没有再来监视我了。”
她的语气很轻快,仿佛并不为那些曾经难熬的日子而难过,乔聿星心里却微微发涩,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才开车驶离。
一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离粱闪闪家还有一条街道的地方。乔聿星缓缓停下车,看着粱闪闪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他干咳了两声。
粱闪闪故意装作没听见不在意的样子,手已经按在车门把手上,乔聿星又咳了两声。
粱闪闪忍着笑,斜眼瞟他:“干嘛?感冒啦?”
“嗯,心里感冒了。”乔聿星一脸正经:“你再不给点药吃,马上就变重感冒要发烧了。”
粱闪闪的笑真是憋不住了,不过还是继续斜眼瞟着他:“我又不是医生,哪里来的药?”
乔聿星看着她的眼神不再一本正经,开始似笑非笑,那眼神饱含灼热的情意,让粱闪闪浑身紧张。果然,下一秒,乔聿星的脸孔就在她眼前急剧放大,而她的唇,已经被他狠狠噙住。她温顺地接受着他的款款柔情,同样热切地回应他,令他一时有些难以克制,越吻越深。
及至后来她轻轻推了推他,他才缓缓放开,看着她佯装嗔怒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本就香甜的心里更是泛出蜜来。他看着她打开车门下了车,笑着说:“梁医生,你这一脸嫌弃的样子对待病人,是很错误的。”
粱闪闪“噗嗤”笑出声来,乔聿星又说:“都怪你的药太好吃,我有点……上瘾。”
粱闪闪的脸上飞起红霞,低头从车窗里看向他:“医生的药很多,不会让你断顿的。”说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飞快地转头一溜烟地跑走了。
满足欣喜的笑容在乔聿星脸上绽开,他一直看着粱闪闪那欢快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弯处,才开车离去。
粱闪闪走到家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脸色平静地打开门走进去。梁母正从厨房走出来,看了她几眼说:“你最近有什么高兴的事?”
粱闪闪心里忽地一跳,镇静地说:“没什么特别的。”
“看你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梁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声音已经有些阴郁:“又和仇人勾搭上了?”
“没有。”粱闪闪略带怒气地回驳,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妈妈,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字眼?我没有勾搭任何人。”她顿了一顿,又说:“那是你的仇人,不是我的。”
“是我的仇人,是我们家的仇人!”梁母的语气突然提高,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杀死你哥哥的人,就是你的仇人!你是不是姓梁?你是不是你哥哥的妹妹?!”
这些老生常谈对于粱闪闪来说早已麻木,可每次听在耳朵里总是那么刺心。从前的粱闪闪每到此时,多半只是默默地听着,而现在,她却不由自主地反驳:“哥哥不是他杀死的!他那时候才八岁!八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叫杀人?他怎么知道喂一颗糖就会出事?他怎么知道三岁的孩子吃一颗糖有可能会呛在气管里?你们都去哪里了?周围为什么一个大人也没有?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就都赖在一个八岁孩子的身上吗?”
梁母的眼中有巨浪滔天,粱闪闪几乎以为又像往常一样,马上就会有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或者梁母又会要死要活地自杀……可是梁母只是死死盯着她,仿佛像把她的脑子给盯出一个窟窿来,恶狠狠的样子令她心惊肉跳。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言辞激烈,爸爸一再叮嘱过自己不要刺激母亲,因为母亲已经有了躁郁症的前兆……
“妈妈,你别生气,其实我的意思是……”粱闪闪小心翼翼地开口,却被梁母打断:“粱闪闪。”
直呼全名,梁母只有在震怒之下才会叫她的全名。
粱闪闪心里一惊,不知道梁母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梁母阴兀的眼神中透着锐利的光,声音清冷与平时完全不同:“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怎么样?”
粱闪闪的身子微微一抖,立即说:“妈妈,我跟他没有任何联系,我也不会跟他有联系,只要你不愿意的事情我都不做!妈妈求你,别吓我好吗?杀了他,你也活不了了……”
“我早都不想活着了,你以为我怕么?”梁母眼中越来越平静,简直冷静得可怕:“我早该这么做了,只怪我那时候心软,总不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可他哪里是什么孩子?他是凶手,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
“妈!”粱闪闪扶住母亲的肩摇了摇:“妈你清醒一点!我们以后都不再提他,永远都不提了好么?我们在法国好好生活,跟他隔着十万八千里,老死不相往来的!他再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梁母没有看着粱闪闪,眼神发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说了一句:“不会么?看见你,我就会想起他,折磨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
粱闪闪心里憋堵得厉害,还想劝慰梁母几句,可是梁母却已经转身走上二楼,阴郁的声音缓缓传来:“别让我发现你们还有来往,不然,我就去杀了他。”
乔聿星刚从公司大楼出来走到停车场,就看见粱闪闪站在自己的车边,一脸焦急的模样。他快步走过去拥住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粱闪闪抓着他的胳膊有些急切:“你要不要先回国去?或者去别的国家?反正你先离开法国一阵子好不好?”
乔聿星感受到她强烈的不安,更加紧地拥住她,语气也更加轻柔:“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他突然有些紧张:“有人威胁你?”
“我妈妈说,她要杀了你……”粱闪闪委屈又愧疚地看着他:“你躲一躲吧。”
乔聿星有些失笑:“我一个大男人,她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知道,以前我上学的时候要去运动会,她为了不让我去,在我的水里下了泻药,我拉肚子三天都腿软走不了路……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是后来无意听到她和爸爸说话才知道的……”粱闪闪的眼中隐隐带了雾气:“她真的能做得出来的,何况,她学过中医,这些事儿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要是装作清洁工什么的来你公司,偷偷在你吃的东西里下药……”她简直不敢想下去:“她不怕死,她只想报仇!你走吧,好不好?”
乔聿星的神色开始凝重:“她给你下泻药?还下过什么?”
“也没什么了,安眠药只有一次加在牛奶里……”粱闪闪看着乔聿星越来越恼火的表情,连忙摇头说:“只是让我多睡了几个小时而已,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乔聿星的脸色愈加阴沉,直接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粱闪闪惊得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却发现已经被他锁住,她焦急地绕到他那一侧拍他的车窗,他本来已经要发动车子离开,却终究没忍住看了她几眼,摇下了车窗玻璃。粱闪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干什么去?”
“你不用管,我不会做出没分寸的事情,”乔聿星用尽量平静的眼神看着她:“但有些人太不知道收敛,实在忍无可忍。”
“你别去别去!”粱闪闪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你现在这样去肯定会大吵一架,要么我妈更冲动了又拿刀出来……那太可怕了!你不能去!我这不是好端端的没事儿吗?我什么事也没有啊!”
“闪闪,你放开。”乔聿星不想对粱闪闪恼怒发火,想掰开她的手却不舍得用力,于是掰也掰不开,他无奈地叹气,心思却依然坚定:“我有分寸。至少要去给他们——”他想说给个警告,但又改了口:“跟他们谈谈。总要见面的不是吗?如果她还这样对你,我就带你走,再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