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专家》冷胭

32、失联 乔聿星坐上

　　乔聿星坐上了回国的飞机，满脸倦容的他倒头就睡，一路昏昏沉沉。下飞机之后他回家洗澡换衣服，直接到了乔氏集团总部。离预定开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发呆，桌上本来冒着热气的茶也渐渐凉透了。

　　裴逸楠来找乔聿星的时候，看见他在会议室里和一群人开会。和从前一样，乔聿星沉稳干练，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让他看起来从容不迫，无论出现什么问题都能想办法解决，并且高效准确。裴逸楠喝着秦涵端来的咖啡，“啧啧”了两声：“装得不错呀，心里都碎成八瓣儿了吧。”
　　秦涵还没走远，听到这句话又走了回来，轻声细语地问：“乔总是不是去了一趟美国？”
　　裴逸楠抿紧了嘴，盯着秦涵看了看：“我说了么？”
　　秦涵浅笑：“是乔老爷子问我的。”
　　“你怎么说？”
　　“我说不清楚，乔老爷子倒没发火，不过说了句‘真像’。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真像？”裴逸楠揣摩着这个词的意思，秦涵又说：“薛副总昨天回来了，说今天会到总部来，处理三家公司的事情。”
　　裴逸楠的脑子转了几转，薛琳娜一回来就着急着处理三家出了问题的公司，只怕是很担心这三家盈利公司会被乔聿星实质性地接手，之后再想要回去可就难了，毕竟这次是老爷子亲自开口让乔聿星全权负责，而薛琳娜不过是行政副总。
　　“制衣公司的退货已经被乔总协调为改货，食品公司的诉状也被我们反诉了，至于化妆品公司的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乔总压根就没有再找之前的宣传负责人，直接抽调了一名得力干将来顶职，还亲自制定了新的宣传方案。”秦涵一脸敬佩地看着会议室内的乔聿星：“只要有乔总在，真的是什么都不用担心啊。”
　　裴逸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哎哎，你这是花痴的表情么？快点收起来，乔聿星名花，哦不，名草有主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一头栽进去，那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秦涵“噗嗤”一笑：“乔总是我欣赏敬佩的老板和朋友，再说，我可不敢和梁小姐抢，怎么可能抢得过呢。”
　　裴逸楠瞪圆了眼睛：“谁说是粱闪闪了？”
　　秦涵笑得更厉害：“谁也没说，不过我可不是瞎子。”
　　裴逸楠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秦涵，没想好要不要嘱咐她几句，秦涵更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笑着给他吃了定心丸：“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嘴长的人。”
　　裴逸楠稍稍放心，又看着她问：“那你干嘛跟我说了这么多？”
　　秦涵撇了撇嘴：“你又不是外人。”
　　裴逸楠正想说点什么，会议室里的人已经陆续走了出来，乔聿星一个人坐在原位没有动。裴逸楠走进去，伸手敲了敲桌面：“没事儿吧？”
　　乔聿星揉揉太阳穴：“有点累。”
　　裴逸楠说：“她本来已经看见你了，想去见你，结果，被她妈发现了。你也知道，她妈……”
　　乔聿星蓦地抬头看向裴逸楠，裴逸楠有些尴尬地笑笑：“我把薛琳娜的事情告诉闪闪了，她应该知道你的处境和为难。她挺理解的，当即表示要助你一臂之力，所以就没联系你了，还给你留了一段录音……”他看着乔聿星皱起来的眉头和瞪起来的眼神，连忙摇手：“我只是建议了一下建议了一下！本来以为你会暂时冷静一段时间的，哪知道你那么激动就飞美国了……”
　　乔聿星没有再追究什么，表情也轻松了许多，轻轻舒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后来她有说什么吗？她妈是不是又为难她了？”
　　“那还用问？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呗，老套路了。”裴逸楠鄙视地耸耸肩：“也就是闪闪心眼儿实在，才一直被这样的妈摆布，要是我，直接离家出走算了，干嘛天天提心吊胆地不敢做自己喜欢的事？”
　　乔聿星没有回答，裴逸楠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虽然梁父梁母一直没有从儿子死去的悲伤中走出来，对闪闪的很多要求也保护得有些过分，但只要闪闪有个头疼脑热，他们俩真是恨不得把闪闪供起来伺候，直到她痊愈，这份舐犊之情，闪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漠视的。
　　裴逸楠若有所思地看了乔聿星一眼，乔聿星否定地说：“不可能，我不会为了自己而让闪闪痛苦，甚至毁了前程梦想。”
　　“我就知道。”裴逸楠没有再说下去，乔聿星又说：“下次闪闪再联系你，你问问她什么时候接电话方便？或者让她直接打给我吧。”
　　裴逸楠那张才正经了两分钟的脸立即又恢复了一贯的调侃神态：“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啊。”
　　乔聿星脸上一哂：“突然就，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
　　“还不如早点告诉她，薛琳娜很危险，在完全消灭危险之前，我不能和她走得很近。也许早点说了，即使有她妈妈的为难，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吧。”乔聿星微微一叹：“以前她总在身边，总以为时间还很多，总能狠下心来冷着脸，现在……”
　　裴逸楠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啧啧”了两声：“酸死了酸死了，以前都干什么去了？活该。”

　　只是在这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都再没有粱闪闪的消息。电话、邮件都联系不到她，打去宿舍她也总是不在。后来，乔聿星甚至直接打电话去梁家，接电话的却是操着流利英文的陌生人，说是刚搬来的住户，前面的屋主已经搬走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一点交代，粱闪闪再次脱离了乔聿星的视线。只是这次不光是乔聿星，连裴逸楠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们都明显感觉到这次联系不上的严重性，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梁父梁母带着粱闪闪搬家并且把她完全监视起来，让她再也不能联系乔聿星。
　　乔聿星又动了去美国的念头，可是薛琳娜隔三差五就邀请他回去吃饭，林雅欣也越加频繁地联系他，乔铭又不时发布指令让他处理公司事务，这一耽误就又过了两三个月，乔聿星再次打着乔铭的旗号去美国看乔丁，但在他能知道的所有地方都找过一遍，连粱闪闪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这一次，像是真的失去了所有联系。
　　乔聿星独自站在异国的街头，再次拨打粱闪闪的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他想起在学校询问时，老师无奈地对他说：“粱闪闪同学已经办理休学手续离校，是身体的原因，是她父母亲自过来一起办理的，在这之后就没有联系过，所以我们也不清楚她现在在哪里。不过休学期限是一年，她终究还是要回来的。挺可惜的，粱闪闪同学的成绩非常好，她正在参加的几个项目都被迫中止了。”
　　一年么？一年之后就能在这个地方等到她么？
　　乔聿星并不确信。全世界排名前十的著名学府，粱闪闪那么优异的成绩考进来，她父母却丝毫不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就这样给她办理了休学，只是为了斩断她和他的联系。
　　“愚蠢！愚昧！愚不可及！”乔聿星咬牙骂了几句，却无可奈何。只是心里隐隐还在期待，想着闪闪能在什么方便的时候给他一个讯息，不需要说什么，只要知道她一切都好……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能一切都好么？
　　乔聿星沉闷失落地回国了。只是跟老师和粱闪闪的几个要好的同学都留下了联系方式，希望他们一看到粱闪闪就联系他。

　　秦涵发现她的老板又恢复从前的样子了，寡言少语不苟言笑，处理公事更加苛求完美，工作时间越来越长，效率越来越高，经常在十分钟内吩咐下来八九件事情，要求在一个小时内办好……秦涵现在上班的心情似乎又回到了刚到公司那个时候，谨慎细致生怕出错。公司的人也都敏锐地感觉到老板的情绪好像总是不痛快，都时刻夹着尾巴好好做人，不敢出什么纰漏。
　　不过这样一来，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那最初亏损的七家公司就都扭亏为盈，实实在在成为了乔聿星名下的盈利企业，而他在乔氏集团总部也逐渐成为核心，乔铭自从那次摔伤之后就一直小病不断，基本不怎么在集团露面，一切都交给乔聿星打理。薛琳娜也没有闲着，她因为乔铭的支持，已经从行政副总升任集团副总，在公司管理上，乔聿星虽然与她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有些大事还是需要她的共同签字才能生效。
　　白天的乔聿星意气风发掌控大局，只有到了夜晚，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着电话的时候，浓郁的无助才在他身上显现，映衬得他整个人孤单寂寥。
　　粱闪闪，好像真的不见了。
　　即使休学期满，她也没有重新出现在学校里，乔聿星费尽心力才保留住她的学籍，让校方答应再次休学两年，下一次时间再满还没有回来，就再也不为她保留学籍了。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这么发达的通讯之下，他以别人名义发的寻人启事却完全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也没有，只剩下手里的这一串号码，只能用每天不停拨打来证明、来奢望某天能接通这个电话。
　　她不可能被父母完全囚禁，这是什么年代？可她为什么一点消息也不给他？总会有机会打一个电话发一个短讯吧？可是，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