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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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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两个月的休息,胡黛琳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其间她接到过沃尔夫的一封信,只说在近期内将会来接她。
而究竟是多久,他并没有回信。这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她曾想了法子让梅赛德斯护士带着自己进过育婴室,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寻常的地方,然而究竟是哪里不寻常,她却又说不出。
她在这里越久,越察觉到不平常。这里的医护人员平均年龄很低,都异常的年轻,然而也十分的优秀。像是梅赛德斯,她原本是法德混血,却在大学时突然辍学,加入了希特勒少女团,然后狂热地与一名陌生的党卫军官生下了私生子。
事实上,这里的婴孩儿大多数是如此出生。
他们没有名字,甚至没有户籍——唯有纳粹人种哲学下的所谓“血统证明”。
然而最令她不安的,便是夜里依旧传来的奇怪声响。
如果一开始可以解释为吗啡的副作用,但已停用的如今呢?
胡黛琳觉得,她必须揭开秘密的真相。
于是,这一夜,她没有吞下临睡前的安神药,而是悄悄地起床伏在门口处。
她等了很久,一直等到瞌睡。
然而凌晨时分,她再次透过玻璃见到了那个“怪物”。
这一次因为头脑正常清晰,她可以确认,那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畸形的人。
她无法形容他的长相,他们驱赶他的模样仿佛是对待畜生。
突然,她与他的目光接触。
与外形极度不符,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动物。
像是鹿,平静而无辜。
不知为什么,她留下了眼泪。
她只肯告诉自己,她是被吓坏了。
第二日,她再次询问了菲利克斯大夫究竟沃尔夫何时会来接自己,可是菲利克斯大夫冷漠地拒绝回答。
她又要求打电话,无论是给任何人。
菲利克斯大夫甚至连敷衍也懒得敷衍,转身离开。她拿出那封“沃尔夫”写给她的信,仔细确认了字迹,发现根本是刻意模仿的。
这一刻,她无比确认,不会有人来接自己。逃出这里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于是她开始私自筹备出逃,是夜,她撬开了后窗,沿着白日里勘察过的小路跳出栅栏。
四周都是雪地,她拼命地奔跑,月夜下回过头,只看到高耸的白楼旁,荆棘般的枝影印在金色的门牌上,唯有“WS”两个德文缩写。
她一不小心便滚下了滑坡。沿路很多石头,她磕伤了手臂,勉强的站起了身。却发现自己摔丢了鞋子,于是只好赤着脚在雪地中前进。
她知道日出后,他们便会发现自己的出逃。于是无论如何得在那之前找到人家寻求帮助或者正确的路离开。
后半夜的时候,雪又开始下,她喜忧参半。
喜的是可以大雪掩饰自己的脚印,而忧的却是自己的外套并不足以让她长时间保暖。
她朝着北极星的方向走,在日出前躲在了隐蔽的洞穴里,待得日落接着上路。
因为近两日没有用餐,她已经饥肠辘辘,假如此时此刻她有一把手枪还可以打猎,但是这样的季节,她能看到冬眠熊的几率绝对大于野兔。
胡黛琳从未感觉到如此孤独。
当再次倒在雪地中时,她想起了丹尼尔的面孔。更多的是他的甜言蜜语和温暖的怀抱,可是一眨眼,全都消失不见。
她就那样躺在雪中,静静听着风声。
月亮升到了正中央,她站起了身,看到雪地中自己的身影独自屹立。
她擦干泪水,影子同样动作。
她放下手,影子重复。
她向右转过身——然而,影子却依旧站在了那里!
胡黛琳惊讶地屏住呼吸。
眼角的余光可以确定,她身后不远的小山坡上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朝她举起了枪。
她咬牙,脑中翻搅着计策。
然而,对方却说。
“朝西南方跑。”
她愣住。
“继续前进十公里,有家猎户,你在那里可以找到你想要见的人。”
胡黛琳回道。
“你是谁?”
对方并没回答。
“为什么要帮我?”
等不到回应,正当她打算回头时,对方回答,如同一声叹息。
“帮助你......便等于帮助我自己”
风声很快盖过了一切,她回过头,那人已不见了踪影。
原地留下了一柄枪和油纸包裹的牛肉以及指南针。胡黛琳拾起物件,四周环望,却依旧不见那人的踪影。
最终,她简单用了饭食,打起精神按着神秘人指引的方向继续走着。
大抵过了五六个钟头,她果然在日出前的林子中找到了一家猎户。
外面的猎犬不断吠叫,她正欲向前,屋内却走出了一个身着纳粹军装的男人,他拍拍猎犬的头,然后环视四周,才又走回屋子。
胡黛琳及时躲在合腰粗的杉树后,避过了他的视线。
她向后退一步,踩到了松树枝,发出“吱”的声响,一个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她的后脊。
“站住。”
她只听到了这异常熟悉的声音后,热血便已不断地涌上心头。
不顾一切地兴奋转过身,她扑向了对方。
那人还在惊讶,待得看清她的面孔,同样惊喜地抱住了她。
“奥诺黛拉!”
她紧紧抱住沃尔夫,将整张脸贴在了他的脖子处,直到感觉到他肌肤上的体温才肯罢休。
“上帝,真的是你。”沃尔夫同样紧紧抱住她的头,亲吻额头。
“你为什么在这里?”胡黛琳刚要询问,林子里便传来枪声。
两人悚然一惊,她来不及想太多,已被他牵着手奋力跑起来。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