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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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李桑与秦妮妮、宁七连夜赶回清市，因为，就在警方收到阮家的报案之后，顾家亦是来报案。
这样的情形，真是不容乐观。
一回到队里，李桑就面对着顾家的刁难。
天岚集团的董事长秘书周扬站在李桑面前，问道：“李队长，你好，我是天岚集团的周扬。”
“你好。”
“李队长，恕我冒昧。难道你们刑侦队只有……三人？”他说话阴阳怪调的，李桑听得尤其不舒服，没有搭理他。转身交代宁七给他们做笔录，宁七应下声后，眯着眼对周扬说：“周先生，请跟我来这边。”
周扬的脸色登时难堪起来，但这毕竟是在警局，他不敢放肆，只能压抑着内心的怒气。
询问了必答的问题后，宁七问道：
“周先生，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们顾梓笙先生失踪的具体时间吗？”
“本月5号，二少的工作邮箱收到一封巴黎分公司邮来的E-mail，说合作方的设计师由于意见不合想要退出，二少看完后决定亲自飞去巴黎解决问题。”
“所以，顾梓笙5号就离开了？”
“嗯。”
“航班号？”
周扬淡淡地抬眸，看了眼向他提问的宁七，他双臂交叉于胸前，敛着眉眼，说：“CZ781.”
又询问了几个重要的问题后，宁七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对周扬探出手，微笑道：“周先生，谢谢您的配合，一有消息我们警方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谢谢。”
宁七没有注意到，周扬在鞠躬道谢的时候，轻轻地舔了舔嘴唇。
待天岚集团的人都离开之后，宁七将今天询问时的录像传给了远在达姆渔村的莫西一行人。
————
盛夏的夜晚，达姆渔村四周传来蛙鸣声，听得人心烦意乱。海事局派来的人已经去临近渔村的小镇上的宾馆休息了，而莫西与叶瑾瑜、姚欣然选择借住在渔民家，为了防止夜里有变故发生。
宁七打电话来让他们登录邮箱时，莫西与叶瑾瑜正坐在院子里的水井边看星星。姚欣然快速地打开刑侦科专用邮箱，将视频打开，他们将视频从头看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宝，退回到1分35秒，暂停，放大。”
姚欣然滑动鼠标，精准地将画面暂停在1分35秒处。
画面被放大后，莫西指了指周扬当时的动作，说：“你们看，这个周扬做出了双臂交叉的动作，这个动作较为常见，比如在医院排队等候的病人都会习惯性地做出这样的动作来表示不满。
可是……”莫西边说边将鼠标箭头指向周扬的手指，“他在交叉双臂时，双手抓紧了胳膊，这说明他这人防卫心较强，而且给人孤傲、难接近的感觉。”
“孤傲难接近？不会啊……小七问他问题时，他一直面带微笑啊。”
“嗯。伪装出来的。”
叶瑾瑜站在一旁，开口道：“继续播放，再回看一遍。”
于是，他们又看了一遍视频。
“这一次，又有什么发现吗？”
莫西摇了摇头。
由于渔民家用的是节能灯，上面吸引了很多小虫，落下的光就昏暗许多，再加上电脑的显示屏亮度不够，视频里的画面不清晰，莫西没有新的发现。
叶瑾瑜揉了揉她的发心，轻笑一声，一贯的坦然，他说：
“最后，在周扬弯腰道谢时，他轻舔了下唇，这是，他第三次舔嘴唇。
第一次，是在宁七问他顾梓笙什么时候失踪这个问题时；
第二次，是他回答航班信息时；
第三次，就是最后。”
“或许是因为他嘴唇干燥呢？”姚欣然反问道。
“不会。视频里除了有他们的对话声，还有轻微的空调风声传来，而且，周扬正处于冷风吹送的位置。”
莫西“啊”了一声，恍然大悟，眸中闪着亮光，“如果一个人总是舔嘴唇，这说明他此刻正压抑着因为兴奋或者紧张而引起的内心活动。”
叶瑾瑜看了看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周扬这人与顾梓笙的失踪有关？”姚欣然将画面暂停到周扬鞠躬的那一幕，发现他的舌尖果然压在下唇上。
“不能确定有极大的关联，但至少可以确定，周扬知道些什么。”
叶瑾瑜拿出手机，亲自打电话给李桑，通知他派人盯紧周扬的一举一动。挂断电话后，叶瑾瑜转身对姚欣然说，“看来要辛苦你了，调查一下5号当天飞往巴黎的CZ781航班名单信息，看看上面有没有顾梓笙的姓名。”
“好的，诶，等等，我们不是已经确定顾梓笙与小妖一起失踪了吗？再核对航班名单是不是多此一举？”姚欣然不解。
“给周扬一种错觉。”
“啊？”
“让他以为，他真能将我们耍的团团转。”
姚欣然：“……”
莫西捂嘴偷笑，她就知道，叶瑾瑜这人没安好心，这烟|雾|弹|放出，周扬下一步肯定会有所行动。
夜色愈发深沉，蛙声逐渐趋于平息。
当空的月亮，泛着银色的光芒照耀着苍茫大地。
这一夜，安然度过。
————
第一次睡硬床板，莫西落枕了。第二天起床时，她的脖子几乎不能动弹，一动就刺痛。她只能咬着牙，在叶瑾瑜的督促下，喝了一碗稀饭。
捕鱼回来的渔民祝天夫妇看见了，关切地问：“这位女警官，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落枕了？”
“嗯。”莫西有点脸红了，担心被人嫌弃太娇气，只能硬着头皮支吾了一声。
热情的渔民妻子上前来，“敷点红花油再推拿一下会好得很快。最靠近甘江边只有一户人家，那里住着一位老中医，你们可以去找他，请他帮忙推拿一下。”
“老中医？”
“嗯。不过他的性格比较古怪，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
“谢谢你，祝家婶子。”
“不客气不客气。”祝家婶子豪气地挥了挥手，又跑去帮自家丈夫倒情鱼篓里活蹦乱跳的鱼了。
莫西与叶瑾瑜两人顺着提示，走向离甘江边最近的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大门紧闭，透过木栅栏看去，院子里有几块田地，种了些蔬菜，冷冷清清的样子。等他们走近后，才看见在屋前蜷缩着一只小黄狗。
那狗只是抬头看了眼他们，不叫唤，一副慵懒的模样。饶是莫西这般怕狗的人，一点都不觉得畏惧。
“有人吗？”
没有人应声。
“请问，有人吗？”叶瑾瑜拔高了音量，还是没有人出来。莫西拉了拉叶瑾瑜的衣袖，“会不会是出门了啊？”
“不会。”
“诶？”
“刚才祝家大嫂说，村子里的人鲜少见到老中医出门，说他日子过得闲淡舒适，吃得事物都是自家种的蔬菜和钓来的鱼。”
“会不会……”出事了？莫西还没问出口，就见叶瑾瑜粗暴地踹开了门，走到屋前，发现，屋门根本没有上锁。
一推开门，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莫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她担心自己会呕出来。
相较于莫西的惊慌，叶瑾瑜显得十分淡定，他没有进屋，反而是站在门口，掏出手机连续拍了几张照片，将案发现场记录下来。
“打电话，请求出警。”
“嗯嗯。”
莫西忙走出院子，站在一块小石头上，拨打了李桑的电话，言简意赅地告诉他事情的始末。
握着手机低着头往回走，冷不丁撞入叶瑾瑜怀中，摸了摸发酸的鼻子，莫西说：“你怎么出来了？”
叶瑾瑜松开拥着她的手，绕着房屋走了两三圈，终于，停下了。
“是这里。”
“你发现什么了？”
“站在这里，能清晰地看清海面上一切状况。”
老中医的房子一间木屋，它建在高处，站在屋后，一低头，能看见巨大的岩石，能看清海浪猛烈地撞击岩石，好似每撞击一下，房屋便会耸动。
这样的木屋，更像是瞭望台。
能窥视海面上发生的一切。
————
一个月前。
法国，巴黎德鲁奥拍卖行。
拍卖行的一位老顾客来做客，执意想要拍走梵高的《星夜》，拍卖行的主人表示不会接受私下交易，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求情。
当夜，那幅《星夜》就被盗走。
拍卖行主人第二天选择了报警，这件事，在巴黎引起轰动。
然而，在法国南部的圣雷米小镇上，人们的生活依旧平静如常，即使，来了个服装怪异的男子，亦是丝毫没有打乱他们的生活节奏，在他们眼中，服装怪异的男子，都是选择为艺术奉献一生的人，他们很乐意与这样的人一道生活。
相处了近一个月后，他们发现，这个喜爱艺术的男子，总爱背着一幅蒙着画布的画，在寂静的夜晚，坐在山头看夜景。
所有人都好奇，夜景，真那么好看吗？
直到，有一天，平静被打破了。
来自巴黎的警方逮捕了这个陌生的男子。
那时候，小镇上的人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子背着的画，是梵高的《星夜》，是他盗来的。
坐在巴黎的警察局里，无论警方如何问话，男子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Excuse me, please wait for my lawyer come from China.
（对不起，请等我的律师从中国赶来。）
于是，深夜，阮家的律师接到了被他们误认为失踪的阮易清的电话。
阮家人大骇，连夜派首席律师飞往巴黎。
第二天，阮家再次派人致电警方，取消报案。
接到取消报案电话后，宁七“嘁”了一声，纳闷：怎么会有人随意报失踪案呢，可，阮易清没失踪是去了哪里，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阮家没有说明理由，宁七也无从知晓。
她将取消的案子告诉了李桑，本以为李桑会松一口气，毕竟少了一座大山的压迫，谁知——
李桑眉头拧起来，严肃地说：
不是开玩笑？
宁七点了点头。
“啪”，李桑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失踪案也可以随意报？当我们整日无所事事？！”
宁七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正巧这时，秦妮妮推门进来，手中拿着刚化验出的报告，宁七瞧见她，如同看见救星一般，说了句“头儿我先出去了”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你又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李桑的脸色这才平复了些，大力地扯开解开衣领，烦躁地说：“阮家销案了，说阮易清回来了。”
“哦。这不是好事嘛。”
“没什么，只是厌烦他们随意报警的态度。”
“淡定。”秦妮妮挑眉，将化验报告放在李桑办公桌上，补充说道：“西兰花他们送回来的那条狗，检查出它的嗅觉神经被破坏，所以……”
“所以才会满屋子血腥味它都闻不出？”
“嗯。”
“那位老中医的尸检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小李他们正在验伤，毕竟，他满身的伤我都要在报告上写清楚是何种利器所伤。”
“那你去吧，我等会儿再去趟达姆渔村，看看他们调查的进展。”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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