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不相忘》夏白九

10、我早已没有资格给你承诺

　　“阿姨好！”
　　“啊，是大家呀。来找龙马吗？”轮子看着门外的8名青学正式队员，有些惊讶，“越前他们两个估计还没有起床呢。大家先进来等一下吧。”
　　“喂，英二，你去哪儿呀！”大石伸手却没拉住激动的菊丸。
　　“嘻嘻，难得来一次小不点的家，当然是去问候一下小不点啦。”说完，便兴高采烈地拉开了龙马的卧室，“早啊，小不……”话没有说完，像愣住了一般。
　　一件不小的房间，两张床并在房间的中央，窗外明媚的阳光被拦在窗帘之外。床的两边坐着两个相似的人影，脱下了睡衣，正准备换上平常的运动服。却被门外突如其来的光线惊扰。
　　一个雪白的背部侵占了菊丸的视线。没有男生背部的那些肌肉线条，反而纤细得有些柔弱。
　　“早，菊丸学长。”另一边一个阴沉的男声突然说道。
　　“啊！对不起！打扰了！”说完便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菊丸？”坐在客厅品尝着轮子泡的红茶的大伙们疑惑地问道。
　　“菊丸学长，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中暑了吗？”桃城不怀好意地问道。
　　“才没有呢。没什么。”菊丸低着头，脸颊依然有不自然的绯红，坐到大石身旁。
　　“难道…..”大石瞪大了眼睛猜测道。
　　乾学长推了推眼睛，翻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说道：“越前兄妹住在一个房间的概率，88%”
　　“大家，早上好。”房间门打开了，两个人同时从一间房间走了出来。两张相似的脸，甚至连贪睡的表情都相似的出奇。
　　“诶？！”除了手冢和不二，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轮子阿姨
　　“阿姨……这样真的好吗？”桃城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两个人，不安地问。
　　“没办法啊。他们俩谁都离不开谁。再说都是小孩子嘛。”轮子依旧笑眯眯地说。
　　菊丸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对面吃着早饭的岚，依然是以往男生的模样，脸又红了一些。努力甩掉脑中刚才看到的画面。
　　“今天还有练习吗？”龙马问道
　　“不算练习。”手冢说道，“只是一般的社团活动。一会儿在中央公园正门集合，菊亭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岚也一起去吧。”不二突然插嘴道。
　　岚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意料到不二会提到自己。想了一下却摇了摇头。“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来日本已经多天了。自己，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
　　手冢棕黑色严厉的眼睛莫名一直盯着那个男生模样的女生，很久后才垂下了视线。

　　“神奈川到了。下车的乘客不要忘记随身携带的物品，谢谢。”
　　岚下了车，看着陌生的城市，不禁感叹道：“这里2年的变化还真大啊。”
　　“不好意思问一下，”岚上前问了一个路人，“你知道金井综合病院在哪里吗？”

　　过了很久，中午的阳光越来越猛烈，岚抬头，终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
　　来到一个病房前，刚准备推开时却停住了。
　　该进去吗？……2年了……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吧……
　　没关系，自己已经够坚强了。岚心里默念道。然后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阳光很好，窗台上摆着新鲜的康乃曦。房里围着一群身穿黄色校服的男生，而病床上躺着一个蓝色头发的纤细少年。
　　原本喧闹的房间因为有人的进入而突然停了下来，房内所有人都盯着停在门口的岚。
　　就是这沉默的一瞬间，岚犹豫了。她突然有了逃跑的冲动。她怕听到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问她：“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双脚已经开始移动，仿佛再过一秒她就会夺门而逃。就在这时，她看见了病床上的那个蓝发少年紫色漂亮的眼睛，里面有着说不出的惊喜。以及嘴角温柔的笑容镶在精致的脸上。
　　“好久不见，岚。”他缓缓地说，声音比2年前成熟了很多，还是那么干净好听，“我等你很久了。”
　　一瞬间，自己的世界似乎终于有阳光透了进来。琥珀色的眼睛里突然积满了泪水。
　　“岚。欢迎回来。”病床旁，黑发少年冷静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激动。
　　“岚。”其余的少年脸上都透着惊讶和兴奋。
　　岚再也控制不住，飞奔到病床旁，拥抱住了病床上的少年，放声哭泣：“阿市。我很想你。”
　　“恩。我知道。”幸村拥住哭泣的女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病人穿的病服让男生显得更加柔弱苍白，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冷静，紫色的眸子却藏着波动，“我也是。”

　　“今天大家都没有什么精神呢。”菊亭站在手冢身旁，“是因为今天是周六的原因吗？”
　　“集合！”手冢突然喊道，“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大家……”
　　“等一下。”菊亭突然说道，“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难得大家在休息天聚在一起，就一起去百货商店买一些所缺的东西吧。国光，我记得你球拍上的tape用完了吧。”
　　“恩。”手冢想了想问道，“有人有异义吗？”
　　“没有！”
　　“太好了！这么多人一起去逛街，超兴奋的呢。”菊亭开心地拉住了身边手冢的手臂。
　　“真无聊。”龙马插嘴说道。
　　“好啦。越前。不能脱队哦。”桃城硬拉住龙马向前走去。

　　“哦。对了。有东西带给你。”岚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幸村。
　　“雷诺阿的画集？！”丸井在一边有些惊讶，“这本画集真田副队长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岚你真的太厉害了。”
　　幸村依然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表情，“岚，谢谢你。”
　　“真田，你们先回学校吧。我想和岚单独相处一会儿。”
　　“好。精市你放心，这次全国大赛的冠军一定是属于我们立海大的！”真田坚定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恩。当然。立海大三连霸无死角。”
　　阳光洒在这些少年之间，有着说不出的一些东西弥漫在这件惨白的房间。是彼此间的信任，是那种不用说却彼此心里都明白的同调。
　　“你们之间还真的没有变啊。不过立海大变得更强了。”看着真田一行人退出房间后，岚说道。
　　“你也没有变啊。岚。”幸村柔和地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女孩。
　　“你……”岚顿了顿，最后还是继续说，“手术放在什么时候？”
　　幸村似乎有些惊讶，“……7月。”这件事他谁都还没说。果然，尽管她依然和以前一样，少言少语，可是很多事都在她的眼睛里。
　　“还没准备跟他们说吗？”
　　“恩。他们现在压力一定很大。不想再给他们压力了。”
　　“我听说，手术的风险很大。”岚的语气有着淡淡的颤抖。
　　“恩。”幸村依然是淡淡的回答。右手手背突然传来了女生的温度。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透过女生琥珀色的眼睛，他看到了浓厚的不安，“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他听懂了女生的言外之意，没有表现出来却有着莫名的开心。轻轻吻了女生如男生一般的鬓角，仿佛是希望女生安心一般，“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恩。”岚起身，床上的男生仿佛累了一般已经闭上了好看的双眼。岚抑制住了想去触碰他的双手。他太像一张轻薄的纸，一阵微风就可以将他吹散在她身边。
　　带着沉重的心情，她走出了他的病房。
　　听到清脆的关门声后，床上的少年睁开了漂亮的紫色眸子，与刚才的镇定不同，里面有着一层层的悲伤。
　　上帝是不公平的。作为网球天才的他竟然身患这么严重的病。不能在队友面前表现得脆弱。“立海大3连霸无死角。”他也一直挂在口上，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就在看到岚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又一次亮了。可是很快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个女生和自己是不同的。
　　不能表现出再次见到她的开心。不能询问她的生活。不能问你还会不会来这里这种问题。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留恋。
　　“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像2年前一样，站在你对面和你一起打网球了。”他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仿佛还有女生残留下的温度。
　　除了自己，她身边还会出现其他照顾她的人。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听到她这么说，他欣喜若狂。可是她的未来还那么光明，不能因为一个自己而放弃。
　　“我，已经没有资格给你承诺了啊。”
　　惨白的病房里，一句呢喃的感叹。依然是那么干净的声音，却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绝望。
　　----而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永远都不可能重复的一场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