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不相忘》夏白九

1、他是她？

　　————青学网球部
　　“唉，明天好像就要开始地区赛了吧，内，大石，一年我们第一个对手是谁？”那个晃着一头红发、勾搭着大石肩膀的少年兴奋地问着旁边的人。
　　“明天我们的对手是玉林中，问题应该不大。不过教练似乎特别重视呢！”
　　向着网球部走去的人正是新的正式球员：菊丸，大石，不二，海棠，手冢，桃村，河村，以及去年的正式队员乾。
　　“奇怪了，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啊？对了，那个新的小鬼呢？“乾看了看周围，推了推眼镜
　　“大概又迟到了吧，估计又要被部长罚跑了，他啊，就是这样的。”桃城一脸了解的表情、
　　“不是，他刚才被教练叫去了，应该是有事吧。已经和我请过假了。”手冢的口气依然是冷冰冰的。
　　“ 唉，说来这个小鬼还真是厉害呢，连乾也6—4输给了他呢。”菊丸皱着眉，叹了口气表示搞不懂。
　　“是啊，而且感觉那还不是他的极限，不过”乾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这次失败却让我收集到了很好的资料，也不算完败”
　　“诶，手冢，”一旁的不二突然发话了，“你刚说越前被教练叫过去了？”
　　“嗯。怎么了？”
　　“那”不二指着面前的网球场，“这个人是谁？”
　　原来不知不觉中，八人已经走到了网球场前。而一个墨绿色头发的背影正帮着一年级的新生捡球。
　　“嗨？那家伙还是第一次比我们先到诶！“桃城不敢相信地瞪了瞪眼睛。
　　“喂！小鬼！”菊丸已经兴奋地跑进了球场，一把搂住了那个背影的肩膀，狠狠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难得来那么早嘛，有问题啊！”
　　“小鬼。。。”墨绿色头发下传来较阴成的声音。
　　“嗯哼，怎么。。。”
　　“英二，你不要乱来啊！”不远处传来大石的声音，菊丸奇怪的皱了皱眉，向大石看去，“怎么了大石？”、
　　“你啊，实在是太鲁。。。”大师突然停住了声，所有人都楞楞地看着英二身后。
　　“怎么啦？到底。。。”菊丸迷茫地转过身，马上也愣住了。
　　身后的男生和龙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发色和瞳色，连眼神和穿着也一样，只是鼻梁上多了一副沉重的黑框眼镜。看上去就像是戴上了眼镜的龙马。
　　“你你你不是。。。越前？”

　　————教师休息室内
　　龙马站在龙崎教练的办公桌前，将手中刚填完的表格递了过去：“填好了。”
　　“那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原本还奇怪，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日本呢！”
　　“嗯，她说让我和老爸他们先来，她处理完美国的事情就马上过来。”
　　“你们俩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龙骑走到窗前，刚想继续感慨几句，视线却被开楼下球场的喧闹所吸引，“不过，某人似乎比你准时多了，已经到了呢！”
　　“啊？”龙马看了看窗外，立刻就想奔下楼，却被站在一旁的龙骑拉住了。
　　“别急啊。”看着一脸疑惑的龙马，龙崎笑着指了指楼下，“不想看看她的开场白吗？”

　　“嗨？”菊丸把脸贴到男生的脸前，问道，“你不是越前吗？”
　　“越前…龙马吗？”男生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是越前的哥哥或弟弟？”
　　男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是。”
　　“啊？那可真是奇怪。”河村上下打量着他，“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
　　“诶诶，荒井，社里又来新生了耶！”
　　“是啊是啊，还和那个臭小鬼一样拽……”
　　很快，网球场里议论声四起。
　　“全部安静下来！所有人线绕场跑50圈平静下来，再进场练习！”手冢不带感情色彩的宣布道，“一年级新生也一样。”
　　“啊？不会吧！”
　　“50圈诶！跑完估计就塌了！！”
　　男生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过了一会儿，把怀里刚才捡的球放进球筐，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支网球拍，指着正在抱怨的荒井问道：“刚才，臭小鬼3个字是你说的吗？”
　　“啊？”荒井愣了一下，有理直气壮起来，“是，是又怎么样？”
　　“我想和你比赛。”
　　“不可以。”：没等荒井回答，手冢就说到，“这里规定一年级新生暂时没有打比赛的资格。”
　　“规定？”男生歪了歪头，“可是规定不是最强的认定的嘛。”
　　明明是问句，却没有人回答。男生继续说，“可我不觉得你比我强啊。”
　　话音刚落，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小子也太猖狂了吧。”
　　“就是，敢怀疑手冢部长的实力。”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安静！”手冢皱了皱漂亮的眉，“谁的双脚在不动起来圈数就加倍！”
　　“是！”
　　几乎所有人都立刻离开了球场，开始跑圈。场内支撑下那个男生和八名正式球员。
　　手冢看着男生的眼睛，不带一丝笑意的说：“我不管你的球技有多好，但在这里，不服从指令就请你出去。”
　　男生眯了眯眼睛，毫不示弱地和手冢对视着。桃城等人总觉得周围硝烟四起，连菊丸也面色凝重了起来。
　　终于，男生耸了耸肩，仿佛妥协了一般：“就是说，只要我遵守规则——跑完50圈就可以比赛了对吗？”
　　没有听到否定的回答，男生便放下手冢的球拍：“好，我跑”说完，便跟着队伍跑了起来。
　　“呼！”周围的七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小鬼似乎比越前更嚣张呢！”菊丸看着男生的背影。
　　“切，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嘶。”海棠不屑的说。
　　“大石，我们也用跑步来坐下热身运动吧。”不二提议道。
　　“嗯，顺便说一下，”乾从包里拿出一瓶奇怪的饮料，“最后的那个要喝下这个我刚制作的乾！汁！”
　　一瞬，仿佛所有人都咽了口口水，然后全部都跑出了场地，“我先走了。”

　　10、20、30.这时，坚持在跑的人已经很少了。很快只剩下正式队员和那个男生。
　　正式队员们显然都不想喝那个玩意儿，腿迈得异常勤快。而令人不解的是，那个男生却似乎总跑在他们前面。
　　“不二，你发现了吗？”手冢突然开口。
　　“嗯，这个人，不简单。”不二睁开宝蓝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那个背影。
　　“怎么了？手冢？你们两个再说设么啊？”大石不解的问、
　　“还没发现吗？”不二看着眼前的路，解释道，“你们看，无论我们怎样跑，他似乎总在我们前面那么多距离，怎么都缩不短。这段距离似乎总是横在我们之间。”
　　“啊。真的诶。”
　　被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我不信！”菊丸开始向前加速。
　　“不可以！英二。”大石喊道，“这样你会没体力的！”
　　可是，无论菊丸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赶上那个男生。
　　手冢和不二对视一眼，也开始加速。而和菊丸一样，这段距离始终无法缩短。七人依然一字排开的跑着。而男生迈步整齐，没有一丝慌乱，发丝随风飘动，显然并没有回头看过后面的人怎样。
　　48、49、50．终于跑完了。
　　体力本来就不好的菊丸在立定后便开始大口喘气。
　　而那个男生却在深呼吸几次后，就平静下来。
　　“唉，把这个倒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大家分了？“乾摇了摇手中的不明物体。
　　“你自己喝！”
　　男生四处张望，似乎在找荒井。
　　“内，河村。”不二把球拍递给河村
　　“啊？这样不好吧。。。”
　　没等河村说完，球拍就被塞到了手中。
　　男生耳边突然传来一整怒吼。
　　“喂！那个没礼貌的小鬼！竟然敢怀疑我们部长的实力！先让本大爷来灭灭你的威风！”
　　男生转过身，看着和刚刚完全不一样的河村。
　　“怎么？被本大爷吓到了？不敢了？切，也不过如此嘛。”
　　男生依然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突然，一个莫名的坏笑绽放在他的嘴角:“不，我还求之不得呢！”
　　所有人都再一次愣住了。
　　——连微笑都和某人像得可怕。

　　“比赛开始，一句胜负。”
　　“喂!小鬼！本大爷让着你。你先发球好了！”河村把球扔到男生脚下。
　　男生左手拿拍，将球从地上挑起，扔到右手上。
　　“也是左撇子吗？”菊丸摇了摇头，“真难相信他们俩没有血缘关系。”
　　恍然间，男生已经把球抛起，双脚蹬地，左手用力将球拍出。
　　这个姿势……
　　“外旋发球！”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切，也不怎么样嘛，这种招式早就被用烂了！”河村将球拍放在脸前，做出拍击的姿势。
　　“啊呀，”男生没有做出想接球的姿势，而是立在原地，仿佛肯定那个球不会回来一般，“都搞错了呀。”
　　那球的确袭向了河村的脸部，却硬生生地在球拍前，也就是半空中停住了2秒，然后越过河村的头部，像风一般往地面撞去。从声音上就能感觉到这球的力道之大。
　　场上，鸦雀无声，还在跑步的学生也多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这一球。
　　“15—0”男生轻声说道。
　　“外旋……侧停发球吗？”乾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若有所思。
　　4球后，男生轻易的拿下了发球局。
　　“可恶！不过没关系，下一局是河村前辈的发球局。凭他这种纤细的手臂，是怎么都打不回来的！”荒井在场外带着许多二年级生为河村加油。
　　“力量型的吗？”男生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来咯！”河村吼道，“Frightening!”
　　球似乎带着火花向男生飞来。
　　“接不住的！力量太大了！”大石担心道。
　　迅速跑位后，男生棕色的瞳孔里似乎只剩下这个球，
　　就在球拍快接近到球时，男生旋转了一下球拍，然后将球打了回去。
　　“这么轻松就打回去了？”所有人再一次被震惊了。
　　“原来如此。”乾推了推眼镜，“大家注意他转拍的动作，他用旋转削弱了球一半的力，又用旋转借着剩下那一半的力打了回去。”
　　“切，原来不过如此啊！”菊丸不以为然。
　　“不。要做到这一点，很难，不但要动态视力好，而且身体各方面的敏捷力、配合度都要极好才做得到。菊丸，你现在还不行。”乾合上笔记本，继续看比赛。
　　“切，臭小鬼，有种单凭自己的力气打回来啊！”荒井在一旁添油加醋。
　　男生看了一眼荒井，此事，河村的重力回球又一次向男生飞来，这一次，男生没有旋拍，而是用手臂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内，你叫河村对吧？”
　　“叫本大爷干嘛？”又是一个重力回球
　　“你是要参加地区赛、都大赛。”再次轻松的打回来，“然后是关东大赛，然后是……”男生跳了起来，一个扣杀再次得分，“全国大赛！”
　　“那是当然的啦！”河村没有灰心，继续攻击。
　　“这点力量是不够你攀升那么高的！”男生再次跳了起来，身影遮住了阳光，墨绿色的头发仿佛成了所有的背影。
　　“你需要变得更强！”
　　“得分。比数2—0”
　　球划过空气，直接砸在河村的脚边。让河村直接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河村站在原地，显然是受到了打击。
　　所有人都被这场比赛给震惊到了。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本大爷一定能赢你！”
　　“河村你输了。”不知何时，乾走进了球场，将球拍从河村手中拿走，“看他的手表，护腕，以及角裸处，”乾将毛巾挂在河村的头上，“有铅粉的可能性为……100%”
　　听到这一句，连正式队员们也不敢相信……带着负重物依然能那么轻易的打回河村的球……这个男生，究竟有多强？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龙骑教练和和龙马在一片寂静中走了进来。
　　“诶，你的球拍刚才落在车上了！”龙马对着男生指了指手中的球拍袋。
　　“哦，谢啦。”男生走到龙马身边。
　　“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诶。”菊丸小声嘟囔道。
　　“集合！”龙崎教练喊道，“今天我来介绍一位成员，不过你们似乎已经见过面了。她，就是你们以后的代理教练了。只要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她来决定。”
　　“等，等一下。”桃城突然开口，“为什么教练用她而不是他？（日本中她他发音不同）”
　　“嗯？有问题吗？”教练一头雾水。
　　“这么说……”菊丸小心翼翼地开口，“她。。。。。。不是男生？”
　　“当然不是啦。她是越前龙马的妹妹，叫越前龙岚。”
　　太阳快要下山了。女生低下头，用手摘下了发后的夹子，刚过肩的长发瞬间掉落了下来。空中出现了好看的黄昏色，风吹起了女生肩上的头发，划出一道道弧线。
　　女生左手提着球拍袋，说道：“我叫越前龙岚，大家可以叫我岚。”

　　很多年以后，当青学网球部不再存在，当所有人各奔东西，遍布日本各地时，回忆起那个不温柔，不谦虚，不可爱，不多话，爱拽屁，唉摆酷，除了网球什么都不擅长，不讨人喜欢，女生有的优点他都没有的女生时，第一印象竟不约而同的都是那个迎着风的背影。
　　她左手提着球拍袋，阳光从她身上刮过，她脸部一点都不像女孩僧那样柔和，反而有些像男生一样生硬，她仰着头，任头发随风飘扬。

　　她说，我叫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