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逢婳》半条条

58、在找什么

　　两人在花店买了花，韩婳说妈妈最喜欢的是满天星。

　　冯衍将整个花店的满天星都买了下来。

　　“不用买这么多的。”

　　冯衍表情有几分严肃，“这可是我第一次去看丈母娘，不能太寒酸了。”他又说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韩婳的眼眶泛红。

　　两人到了墓园，冯衍很是担忧地看着她，“你......”

　　“我没事的。”韩婳深呼了口气。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手心早已经被汗湿了。

　　冯衍去拉她的手，感受到手心的湿意，“真的没事？”

　　“冯衍，你说妈妈会不会原谅我？”

　　“我觉得你妈妈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真的？”

　　“真的。”

　　韩妈妈的墓碑被整理的很干净，上面一丝灰尘都没有。韩妈妈笑容灿烂，眉梢眼角和韩婳有几分相似。

　　韩婳鼓了鼓气，“妈，我来看你了。”话音刚落，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不断地往下掉。

　　“妈，我不是不想来看你的。我是害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冯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韩婳哭声不止，“妈妈，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想你。起初我每天都睡不着觉，只要闭上眼睛就是你和爸爸的样子。妈妈，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啊。”

　　冯衍在一旁，紧抿着嘴角，鼻子竟然也有些酸涩。

　　韩婳小声和妈妈说着话，讲着以前的事，讲着现在的事。说到伤心难过的地方就会小声抽泣起来，说到开心的时候也会笑。

　　只是照片上的人再也无法给她任何回应。

　　“妈妈，再告诉你一件好事，我结婚了。今天的花就是他买的，他很好，对我也很好。所以，你放心吧。”

　　冯衍听到韩婳提到了自己，上前，“妈，你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对韩婳好的。”

　　两人准备回去了，韩婳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只是刚刚哭得太厉害了饿，眼睛又红又肿。

　　冯衍看着直心疼。

　　“以后可不能让你哭了，对眼睛不好。”

　　“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哭了。”韩婳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拿纸巾。“我的包好像忘记拿了。”

　　“在哪里？”

　　“可能忘在墓碑那里了。”

　　“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

　　韩婳拉住他，“还是一起去吧。”

　　两人又返回去，韩婳的包果然在那里。

　　她拿了包，一低头，就看到她放的那一大束满天星旁边放着一小束满天星。

　　“冯衍，有人刚刚来看过我妈妈。”

　　冯衍也看到了那一束满天星，微微皱眉，他这一路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韩婳拿起那束花，“会是什么人来看我妈妈了？”忽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我知道是谁了？”

　　“谁？”

　　韩婳的眼睛又泛起了泪，“可能是我爸爸。”她拿着那束花，“你看，这是我爸爸才会绑的蝴蝶结的样子。他一直不会绑蝴蝶结的，所以总会把这边塞进去。”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一定不会有错的，是我爸爸来了。他刚刚就在这里。”韩婳开始环顾四周。

　　空旷的墓园，没有多少人。一眼就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可是根本就没有韩婳的爸爸。

　　“冯衍，你说他是为什么躲起来，连我也不肯见呢。”

　　“他或许有不能说出来的理由。”

　　韩婳沉默了很久，忽然说道：“我们回家看看吧。”

　　“回家？”

　　“嗯，就是我家。”

　　冯衍转头看她，“可是你家不是已经卖掉了吗？”

　　韩婳道：“卖掉？没有啊。”

　　冯衍皱眉，“我之前去过你家，有次是个男人来开的门，说房子现在是他们的。”

　　“不可能啊，房子没有卖掉。难道是我二叔和二婶？”韩婳又摇头，“不可能是他们。他们没办法卖掉房子的。”

　　冯衍说：“我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到了小区，已经是傍晚了。

　　外面有不少乘凉的人，还有小孩子欢快的尖叫声。

　　院落的树木郁郁葱葱，一切都没有变，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这里的东西都没有变，可是很多人她都已经不认得了。

　　大门上已经落满了灰，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门了。

　　韩婳一直拿着家里的钥匙，从来都是不离身的。

　　她试探的打开门，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打开了。

　　冯衍越来越觉得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韩婳回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推开门。

　　两人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里面。

　　这哪里是能住人的地方，根本就像是洗劫过一样。

　　所有的东西都是胡乱被仍在了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甚至放在客厅的椅子都倒在地
　　上。

　　韩婳走进去，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狼藉一片。

　　“这是......”

　　冯衍说：“有人来过你家，而且似乎是要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他们会来找什么？”

　　冯衍摇头，“我想应该跟你爸爸有关。”

　　韩婳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家，突然想起程云涛的话，难道爸爸真的有什么东西是放在家里，而是她不知道的？

　　一想到这些，韩婳也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长久的没有人居住，已经急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她这样一动，灰尘到处飞扬。

　　冯衍问，“你在找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可是那东西肯定很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样冒险跑来我家里。我爸爸也不会这样谨慎地藏起来。还有程云涛也说过，虽然他后来又说是为了找黄□□，可是他一定也在找什么。而这个东西可能就在我家里或者我爸爸手里。”

　　冯衍说：“这里已经被他们这样仔细地翻过了，把你确定那东西还在？”

　　“就因为被翻成了这样，才更说明他们根本没有找到。”

　　“我跟你一起找。”

　　韩婳抬头看着他，“谢谢你。”

　　“傻瓜。”

　　可是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他们谁都不知道。就这样毫无目的，又不知道目标，一直到天色暗下来，再也看不到屋内的东西，他们才停了下来。

　　韩婳很是挫败地说道：“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真是笨，要是有什么东西，肯定早就被人拿走了。”

　　“我当年来找你的时候，有个男人来开门，我大概还记得他的样子，我们回去以后让舅舅帮忙找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

　　屋子里没有电，也没有水。

　　韩婳随后拍了拍手上的土，“什么都没有。”

　　“也不是什么都有，至少咱们知道他们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肯定跟你爸爸有关。”

　　韩婳想起爸爸来就一阵心酸，“也不知道爸爸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好了，别多想了。咱们先回去，等问过了爷爷再说。”

　　“好。”

　　韩婳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先擦擦吧。”

　　“等回去以后再洗......”冯衍话没说完，韩婳忽然就跑进了卧室。

　　冯衍也很快跟了过去，“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韩婳点头，她跑到卧室的床头，“帮我把床移开。”

　　冯衍照做，韩婳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我爸爸以前跟我说过，说这里是我和他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脸妈妈都不能说。”

　　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床头后面就是一堵墙，表面上看着什么都没有。

　　“哪里有什么东西，把墙挖开。”说着她又跑去了厨房，拿了一把勺子进来。

　　冯衍拿过勺子，“还是我来吧。”

　　韩婳就在一旁用手机给他照明。

　　“其实我以前学习一点都不好的，尤其是刚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每次考试都很不好，明明班上很多小朋友都能考一百的，只有我不行。甚至有次因为太害怕又考的不好，只靠了二十多分。我当时吓得连家都不敢回了。还是爸爸找到了我，看着我的试卷不仅没有生气，还帮我瞒着妈妈，我们两个就在这里挖了一个洞，还把试卷藏了起来。”

　　果然，墙面很快就挖不动了，似乎是有个铁片一样的东西。

　　冯衍伸手把铁片挖了下来，真的有一个不大的洞。

　　韩婳已经先一步伸手去拿里面的东西，是她的试卷，十几年过去了，依旧保存的很好。

　　冯衍拿着手机往里照了照，“里面还有东西。”

　　他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塑料盒子，打开以后竟然是一个芯片。

　　“这难道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应该就是了。”

　　“会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韩婳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