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双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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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剑封禅从木牢里醒过来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一直看大的小朋友快到了收获季却突然捅了我并且打晕我这是为什么？
嗯，对，没错，他还把我关起来了，什么？！！你说他要玩SM？！虐恋情深？！！！！
不，别闹，小朋友不会这样的！
木牢里有摊茅草堆，一剑封禅好整以暇地躺在草堆上，腹部的伤口已被人用干净的布条绑好，整整齐齐的痕迹，透着一股子小朋友式的认真。
还是那个人。
他所认定的朋友。
剑邪背对着他守在木牢外面，一剑封禅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了他左手执叶笛，悠悠笛声仿佛万千尘俗皆不过一笑。
这音律，这样熟悉。
“我又昏睡了，这次又在哪里？”最后先开口的还是人邪，至于是被剑邪打晕了的事实，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记起来了。
想想就有些心塞，细思极恐什么的……(っ╥╯﹏╰╥c)
“嗯？木牢锁链还有伤口，剑雪，现在是怎样？”该问的还是要问，否则也太吃亏了吧？！
“如你所见。”剑雪无名放下拿着叶笛的左手，他仍闭着眼，是无奈，也是伤感。
“这种锁链这种木牢锁得住我吗？”一剑封禅拎了拎锁在腕上的铁链，他觉得小朋友的养成途中可能出现了奇怪的东西影响了小朋友，否则小朋友怎么会做这些？
嗯？元功也被锁起来了……
艾玛谁教小朋友这一招的？！让我知道我一定宰了他！
“是锁不住平常的你。”
“为什么要封住我的内力？”
“你相信我就不要问。”
剑雪无名不知道，此刻的他看起来疲倦非常，那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疲倦，深沉而哀伤，仿佛再经不起一丝摧折。
一剑封禅的信任从来只为剑雪无名。
但这一次，为了木牢枷锁，也为了剑雪的不告知，他生了妄念。
“你这种举动叫人怎么相信？”
一句话，伤的是两颗心，一剑封禅说出话的时候就后悔了。他看着剑雪无名的背影，心里隐约有些疼。
那种闷闷的疼，不剧烈，像植株的根一样深深扎在心上，拔不除，烧不尽。
剑雪无名举起左手上的叶笛，说：“这口叶笛是圆教村之后，我独留之物。”
“别提无关紧要的事。”
“对你无关对我有关。”
剑雪无名的背影纵使疲倦也固执，一剑封禅不知道心底漫长的是什么，那感觉隐约有些酸涩，那原是埋藏心底最深处不愿提起的感情。
如今，为了这个人，一剑封禅尝到了一种名为苦的感情。
佛说八苦，一苦谓求不得。
如果这是苦，吾算不算求而不得？
“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口叶笛留住过往，悠长时间无法阻止。我陷在追寻过去，到了最后，这是最致命的错误。一剑封禅，你我都是该醒的时刻到了。”
“何谓该醒的时刻？”
这时刻，你是指吾那不可告人的心思被你知晓之时吗？
“你……”剑雪无名少有的犹豫了，但他又想到他不能犹豫，再次隐瞒下去只不过是让彼此更多一分猜测，更多一丝距离。剑雪无名不想让一剑封禅离开。从来都不想。“一剑封禅真实的身份。”
“哈，不要跟我说我是吞佛童子这种无聊的笑话。”
“很不幸一语成谶，你就是他。”
“剑雪无名不要开这种该死的玩笑！”一剑封禅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懂剑雪无名的无奈，却不能接受。
如果这真的是命运的一场玩笑，那么他算什么，他人邪·一剑封禅算什么？
“很可惜我一点都不想讲这种玩笑。”剑雪无名的背影看着更加疲惫，像是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就会使他的背影破碎。
“这算什么哈哈……这算什么哈哈哈……”命运的愚弄从来如此。一剑封禅注定找不到吞佛童子，他不相信自己就是吞佛童子。
“一剑封禅……”
不敢相信一般，一剑封禅只能用笑逃避这现实。剑雪无名闭上眼，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相信这是事实。
谁也无法扭转的事实。
“剑雪你告诉我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朋友！从头至尾，我相信你绝对不是，我处处维护你……但你却反过来一口咬定我是那个该死的魔物，你说…你这算什么朋友？！”
“所有一切，由圆教村而始。”剑雪无名身子半转过来侧对着封禅，他只觉得这一切太沉重，他……负担不起。“我只能慢慢解释。”
火光与昏暗光线交织，剑雪无名面对着一剑封禅的面容因着光线而模糊，一剑封禅只能看见黑暗中的那一双眼，固执一如当年，清澈无尘。
可一剑封禅知道他倦了，疲倦于这江湖，疲倦于与吞佛的纠缠。
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
“我不想听。”
“你一定要听。”
“我不想听不想听你听不懂吗？！”人邪气得用脚狠狠地蹬了木牢的栅栏，这木牢关不住他，真正关住他的是剑雪无名。
剑雪无名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逃避是剑客最惨烈的失败。你教过我这句话我没忘记，但你记得吗？面对自己才能得到真自我。”
“什么是自己什么真自我，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该面对的，你不妨先告诉我，什么是情义、什么是朋友！”
“你认为我没将你当成朋友吗？”
“解开锁链打开木牢我就相信你当我是朋友，而非当我是被人捆绑的狗！”
一剑封禅觉得自己内心充斥的复杂感情快要压抑不住，他从未如此刻这样想告知剑雪无名他的心意，这冲动太过可怕，理智告诉他，这不可以。
“没找到抑制的方法之前我不能放，请你谅解。请你回想我对你讲过的话……”
让你退出江湖你肯不肯？
有何不肯？
那你为何还在？
因为你还在。
“不退江湖是因为你还在，所以，我等吞佛童子消失。”
“你还记得咱们……偕伴同行的日子吗？对剑邪来说，那是剑雪无名短暂的人生中唯一拥有的记忆。”
“唯独最轻松，最有目标与自我的日子。不是茫无过日，不是孤独渺然的前行。”
“那你说，在圆教村你忽然失踪，事实是怎么一回事？”人邪在意的从来只有剑邪，这一点是谁也无法改变的。所以一剑封禅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剑雪无名会离开。
“你记得你要与我换剑的事情吗？后来吞佛童子出现，在他的额上有一道火焰印记。他的手上所握，是哪一口剑？”
“朱厌……”一剑封禅最初的愕然惊讶渐渐平歇，这事实让人无奈。无奈无奈，无可奈何。
“你在追求你的未来，我在寻找我的过去。而我们的过去未来，却是一片举目皆非，你是吞佛童子，而我是魔胎，都是咱们始料未及的极端、错误。”
存在的错误，却不该继续延续。这一点剑雪无名比谁都清楚。
这一刻的静默已是多余，一剑封禅听着剑雪的话语，那种复杂的感觉再次弥漫心头。
“剑雪。”
“嗯？”
“你知道你让我很伤心吗？”
“我知道。”
“但你知道你比我更伤心吗？”
“我不知道。这种命运，这种人生，究竟谁比较痛苦？”
如果坚持是苦，如果痴嗔是苦，如果明知是苦……
那么这一切，全由吾一剑封禅担下好了。
这种命运，这种人生，既然已成为了现实，那……只有面对。
一剑封禅的错，不该由剑雪无名承担。
“不懂世事的小朋友，今天我要教你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伤心，就大声哭出来，这才是男儿的真性情。”
一剑封禅看不见剑雪无名流下的泪，他听到了剑雪无名的心音，无奈、苦涩，那感觉像泪。
他的小朋友啊……哈……
“所以这就是你捅我一剑的原因？”
剑雪无名：“……不是我。”
“那就好，”一剑封禅咬牙，十分暴躁。“告诉我是谁。”
捅得这样狠直接对穿了，一剑封禅由此断定，捅他的人一定十分恨他。
“……”
该说出来吗总觉得好友知道了会捅回去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双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