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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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救不了他。
鸠槃诛邪一语道尽无奈，剑雪无名抱着一剑封禅的手似乎是更加用力了。
“那又如何？吾总会找到方法救他的。”
固执的魔或许不知道，他教会了一只魔守护既有的东西，同时也教会了他固执。
或许这固执是一脉相承的，但鸠槃诛邪此刻却希望剑雪无名放下固执。
“你……你知道他与吞佛童子是同一个人，根本无解的关系，又如何能救？”
是啊，根本无解的关系。
剑雪无名不再犹豫，他带着一剑封禅离开，有的时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却迷得心甘情愿。
鸠槃诛邪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他不知道心头浮现的恶意与不舍是为何，唯一能明白的或许是一剑封禅于剑雪无名的重要。
很早以前，在剑雪无名还是鸠槃神子的时候，吞佛童子就作为他的至交与他交好，即使后来他成了剑雪无名，一剑封禅仍是他心中最重。
这种关系，谁能轻易撼动？哈……
圣踪到访红叶山庄，以皮鼓师给出的治疗方法治疗痴癫的红叶夫人，邓九五与他一会，圣踪看到他手上伤口内心却是一凛。
这样的伤口，功体属性必是极寒，莫名地让他想起那名道者。
“这伤？是谁留下的？”
圣踪运功吸出那股残留寒气，却仍有缕缕寒气顺着经脉流转，如附骨之蛆难以拔除。他感到这伤势奇特，只有问明来历再下手。
“是一名自称鸠槃诛邪的道者，这伤势已无大碍，你可是知晓他？”
“近日吾曾看见他与吞佛童子交谈，但，两者似乎是旧敌，却因为某种联系而没有出手。”
“这次真正多谢你的帮助，大哥。”
一声大哥，幻化成地理司模样的圣踪心头滋味难以言述，他褪去伪装，道：“兄弟之间何须客套，其实，你早就知道是骨箫动的手脚，只是太过谨慎而已。”
“为了红叶，需谋定而后动。那骨箫人呢？”邓九五说起骨箫时的恨意是无法掩藏的，圣踪看在眼里，心头却是一叹。
情之一字，果真害人不浅。
如果不是情，或许他于剑子也不会留情……情，真是害人……
“吾已将骨箫交给皮鼓师处置，现在她恐怕生不如死。为了不泄露身份，所以吾用如意法化成地理司与这两人周全。”
“喔？那我也不必再费神想折磨她。医治红叶的方法，也是皮鼓师所授的吗？”
“骨箫此人反复无常，与她合作毫无好处。吾与皮鼓师交换条件，现在他已离开北嵎皇朝。”
“一石两鸟，好计。”
圣踪一叹，他想到了生死不明的兰漪，这许多时日过去，兰漪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真的不愿相信兰漪已死。
“唉，章袤失踪，留下书信的人来历不明，四妹离开，现在只剩下吾与三弟，既然红叶已无大碍，二弟，你愿意再帮助我们吗？”
“吾明白你的意思，但吾经不起再此失去红叶。”邓九五为了红叶可堕落成魔，也可以退出江湖纷争，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圣踪突然明白为何地理司会对红叶夫人有杀机了。换做他面对这样的邓九五，也是想杀了红叶的。
这样的痴情，红叶，你可担待得起？
你，不配。
即使以女儿之仇相逼，邓九五也只是一句“等红叶好转再说吧。”
红叶红叶，痴情之瘴谁可勘破？
圣踪离去之时确实想杀了红叶，可他下不去手。因为那是他二弟一辈子的执念。红叶死，邓九五也活不长。
这片江湖人来人往，故事如潮，或许许久以后自己也会成为故事中的人，但圣踪希望，那时候听故事的人能是自己的兄弟。
而他不知道，这期许在很久以后也得以实现。
彼时，兰花随风，游览天地而无拘无束，偶尔停留酒肆茶馆，便有人讲江湖故事。
说的人对江湖充满憧憬，听的人对故事付之一笑。
故事中的人或退隐江湖，再不闻江湖风波，或倒卧红尘，留满身执着念，存一心不舍情，死亡离去。也有少有的，仍存活在现在，为了心中宏愿而奔波。
游者总是听完一个故事就离开，留下茶钱和一瓣兰花。
无人知他是谁，要往哪里去，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无意在他身上发现故人的影子，再找时却看不见他了。
有时候自在逍遥比江湖沉浮要好太多。
吾心本是无尘，奈何世事纷扰。求一份宁静不可得，只叹痴嗔无救。
鸠槃诛邪目睹剑雪无名把一剑封禅关在木牢里的时候想了想，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以后他也可以试试。
就是不能用木牢，得用些好的材料做个坚固的，还得比这个舒服。
但，如果装的是吞佛？
呵呵……条件有多差吾一定整多差。
剑雪无名吹起了叶笛，笛声悠悠，道不尽岁月如霜，说不清此心此意。
“汝真的要救他，哪怕牺牲一切？”即使是牺牲鸠槃的血脉？
“………”剑雪无名闭目不语，唇角绿意悠然。他已经给出了答案，鸠槃诛邪心知肚明。
再跟着也没意思了。鸠槃诛邪失望之下起身欲离去，却听悠悠笛声断却，剑雪无名说：“你的剑在梅花坞，那是一口很好的剑，不该被遗弃。”
“那你的朱厌呢？”是很好的剑，一口道兵，如何不好？
“朱厌是过去，吾在找寻将来。”
所以就可以舍弃过去么？鸠槃诛邪知道，他一直沉迷过去，而剑雪无名则将目光放在了将来。
因为这个，剑雪无名眼中永不会有他的身影。
当我追寻将来时，你喜欢过去。你喜欢回忆。回忆你心中不忘的执；
当我也如你一样执着过去的时候，你却将目光和全部的关注放在了将来。
不求不得，不得不苦。
得，失。
过去，未来。
情之一字，谁又能堪透？
吾生之初，汝目光不在此。
及汝转生，汝目光仍不在此。
这就是所谓的缘吗？
“后尊呐，可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有佛缘？”
不知是谁的过去，不知是谁的记忆，在这一刻凌乱地出现，唯只字片言清晰依旧。
鸠槃诛邪冷静地出了山洞，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他真的希望能有人告诉他，什么时间才是正确的时间。
身后笛声悠然，剑雪无名守着好友，为了过去，也为了将来。
有时候一错过，即终身。
一生一叹，叹错过。
叹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