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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自量力的乡下穷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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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气那女人背着他,带别的男人来他家乱搞,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这一切被那穷鬼看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他没有照他往常的习惯叫人来解决,而是亲自动手揍了那个男人。
“哇,大叔,你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居然为我挥拳头。大叔,原来你这么喜欢我?”那智商堪忧的女人,完全没有掌握情况,还扑过来抱着他胳臂叽叽喳喳。
王深略懒得搭理她,直接叫了保安把人拖走。
闹剧结束之后,王深略突然觉得头痛至极,恶心至极,难受至极,站也不对,坐也不对,走也不对,什么都不对。
呼之欲出却陷入困境的情绪在左右冲撞之后,突然从一个异样的眼神之中找到了突破口,“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被甩了,所以在可怜我?”
“没有!”张朝云轻飘飘地晃了下头,回答得非常迅速。
但这一看就是在说假话!她就是觉得他被甩了,所以在可怜他!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的王深略,此刻再也掩不住心底的那股别捏,直接叫喊起来:“我告诉你,是我甩的那女人,不是她甩的我!”
张朝云没有理会他,只追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问个不停,“毛巾?毛巾在哪里?”
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有心情关心毛巾?
“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现在不是失恋!”王深略继续申辩。
张朝云敷衍地嗯了两声,真的完全不在意他说了什么,绕过他径直去了卫生间。
王深略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跟在张朝云后面深深腹诽,这死穷鬼!分明是故意的!
他靠在卫生间门框边,等着张朝云从里面出来,他一定要把话跟这死穷鬼说清楚!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想笑也尽管笑!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事情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张朝云把毛巾递给他,眼睛睁得老大,“深略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这事我是不会跟干妈说的,也不会跟任何人说!深略哥,失恋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笑你的。”
原本一肚子不爽的王深略,突然很想笑,这穷鬼还真是不一般!
“呀!死穷鬼!只有一件事,我特别拜托你千万搞清楚!我没有被甩!我连那个女的叫什么都不知道!她能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我要睡她!”
眼睛睁得老大的张朝云,听完这句话,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表情严肃,眼神真挚得让人害怕。她迫近他跟前,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这样可以吗?”
“当然”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可话到了嘴边,却无法轻易的出口。是什么让他随便不得,他也说不清楚,这是多么寻常的一件事,他却支吾了半天,只在那真挚的注视下越来越怵。
好在张朝云并不是非得跟他求个答案,让人窒息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张朝云很快转过身去,再没有同他说话。
半夜惊醒的时候,哗啦的大雨已不知在何时停止降落,室内的温度也早随着雨水被冲走。一阵寒气上头,他却犯抽地想起穷鬼,怕她不知道怎么开空调,骂了一句艹后,撑着沉重的脑袋爬起来,去客厅找她。
沙发上没有人,客房里也没有人,卫生间也没有人!
去哪里了?
没看见穷鬼在哪,眼前却恍然有人影飘过,可定神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漆黑的房间里除他之外,空无一人,可这周围分明有什么!
“张朝云?”
没有人回应,他又叫了几遍,还是没有回应。
突兀的声音反衬得情况更加奇怪,而头又痛得像要裂开一样,在那抓人的紧迫感靠近后背的时候,王深略打算去开灯,手一伸,人却突然被什么在背后推了一把,一头栽了下去。
“你没事吧?”
那近在耳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松,当然这也确实是个寻常的问题,但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实在不能轻易的给出回答。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人从后面捞起拎着!而且那女人似乎拎得非常轻松!她还是个小姑娘吗?他还算个男人吗?他能没事吗?
“深略哥,你没事吧?”张朝云又问了一遍。
他现在就像个被拦腰吊起的虾子,整个人悬在空中,腹部被那死穷鬼紧紧的勒着,形象全无,更糟糕的是,那死穷鬼的前胸紧贴在他后背上,异常的灼热和……柔软。
胡思乱想中的王深略没有意识的随便回应了一句:“嗯?哦……”
张朝云不确定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为了确认他的状态,就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张朝云不由得松一口气,他突然烧到40度,吓到她了。
“深略哥,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虽然现在不烧了,但真的说不好会不会又像刚才一样烧起来。你家里已经没有退烧药了。”张朝云扶起他,关切道。
心跳突然莫名其妙地加速跳了起来的王深略,默默紧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露馅。要是让那死穷鬼知道他现在全部的身心都用在感受什么上,他还不如被车撞死!对方可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孩!
“深略哥?”张朝云叫道。
王深略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把张朝云推远,但人一离开,暖意也随之流走。王深略攥紧拳头,忍下再把人拉回来的冲动,道:“谁管你!我要去睡了!那间房里也有床,你进去睡!别弄坏了我的沙发!”
他忙着躲开张朝云,急匆匆回卧室的时候,没听见张朝云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回去之后躺在床上,王深略许久没有睡着。死穷鬼留在他后背的触感久久不散,像片柔软的羽毛,一直不停地轻轻扫着他的心脏。
几番辗转之后,意识终于远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个许久不曾有过的美好早晨。
被大雨冲刷过的干净天空和街道,明亮且柔和的晨间日光,放眼望去空旷的视野,恍惚中,王深略有回到小时候住过的那座山的错觉。
虽然住的地方又破又旧,吃的也跟猪食没什么分别,但是那里的景色非常美,入目皆是醉人的翠绿,空气中总是散发一股雨后青草的香气,朝阳和晚霞常常令人移不动脚步。
哪怕后来他去过很多地方旅游,见过很多风景,那座山已然是最别致的一处。
头脑昏沉虽然难受,但保持清醒也未必是件好事。比如,昨晚发生的那些破事,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在他脑海里回放,一帧一帧,缓慢而清晰。
在起床之前,王深略先打了个电话,打完之后,他才算真正心情舒畅,才有心情趿拉了拖鞋出去吃饭。
安静的客厅里只均匀的散布着橙黄的光线,本以为会有早饭的饭桌,也只空荡荡的放着几个水杯。
王深略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死穷鬼起床居然比他还晚!不能忍!
他气呼呼地打算去叫人,一走没看清脚下,又差点摔倒!
谁!到底是谁!
正打算逮着绊他的元凶好好教训一顿,出口恶气,一低头,却看见睡在地上的穷鬼!
她人盖着两条毛巾,睡得正香,黝黑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别样的光辉,脸上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眉眼间仍然是孩子的模样。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样子一点没变,只是长高了而已。
不对,力气也大了不少!
瘦巴巴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这样想着,王深略就忍不住想要去看张朝云胳膊上的肌肉。像要当着主人的面偷东西一样,王深略心情激动地颤抖着撩开张朝云身上的毛巾,没料到刚撩到一半,张朝云一个翻身,醒了!正好逮住他!
如果要追究起来,说现在的他是流氓也不过分。怎么解释好呢?
张朝云完全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反而问道:“深略哥,你醒了。怎么了?还难受吗?又发烧了?”说着,她就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试温度,发现没有异常,深深松一口气,“幸好,没有再发烧。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粥。”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爬了起来,等到王深略的注意力从额头上转移下来之后,张朝云已经站在了厨房里。
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掉的王深略暗骂自己丢份,干站在客厅里又觉得别扭,磨磨蹭蹭地挪到厨房,进了厨房又左右晃荡,脚上就像踩了钉子一样不能在同一个地方站住!
“你在做什么?”他人站在冰箱附近,脖子却伸得老长。
“你想吃什么?我煮了个粥。”张朝云道。
“粥?什么粥?”王深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掀锅盖。
他一靠近,张朝云就想挡住他,没有任何理由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做的饭拿不出手。
“这什么?只有大米和清水而已,算什么粥!”王深略嫌弃道。
张朝云红了脸,低下头去,小声道:“熬粥不就是这样熬吗?”
王深略轻蔑一笑,有些得意的,道:“让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