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花开花又败》蓝乐萦

16、开启新生活（上）

　　听了丫头的话，安晓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沉默了半晌，方才扭过头望向安然，带了一丝乞求的语气，说：

　　“丫头，一会儿陪哥哥去河边转转吧，好吗？”

　　说话时，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安然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渴望。

　　安然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玩弄着衣角，小声回答道：

　　“好。”

　　***

　　随着夏季的到来，清水河两岸开始变得一片翠绿，各类野草在河水与河泥这一天然养料的滋养下，长势凶猛。站在草丛之外，行人只闻流水潺潺，却难见河水之踪影。间或，还有三五只身形娇小、身姿敏捷的野鸭子欢快地在草丛间、在河岸上飞奔而过，煞是喜人。

　　“丫头，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每年一到暑假都会到这里玩。有时候捉泥鳅，有时候拔毛毛根，甚至还偷偷在河里打水仗。”

　　安晓站在村里新修的圆拱桥上，摸着有些发烫的灰色石柱，望了望正静静流淌着的河水，扭头接着对身边的安然笑道：

　　“还有你九岁那年夏天，接连几天的大雨水，使得清水河水位急升，一下子淹没了小木桥，路人站在桥头，只能看到它在水里的大概轮廓。然后那天中午我带着你和小玫上学，结果过河时，我一个没留神儿，你就掉河里了。呵呵，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赶紧把小玫抱到岸边，就跳下水去救你。幸好当时的清水河水还不深，水流也不急，不然的话……”

　　说到这儿，安晓顿了一下，脸上现出几分紧张的神情，喃喃道：

　　“那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象。”

　　“还说呢？当时还不是因为你！”

　　听见哥哥提起往事，安然忍不住嗔怪道：

　　“要不是你过河时非得给我们讲什么笑话，我哪里会分心掉到河里。”

　　安晓听了，却是一脸委屈，辩解道：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当时小玫还小，不敢过河，你看见上涨的河水也是怯怯的。我讲笑话也是为了给你们壮胆。谁知道，会把你给乐得掉河里去了……”

　　“好啦，不怪你了。”

　　安然笑笑，接着回忆道：

　　“我还记得，那天我的衣服全湿透了，回家后又找不到换洗的衣服，就穿着你的短袖上学去了。谁知道到学校后，同学们都在笑话我。”

　　说到这儿，安然想着小时候的糗事，自己也忍不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安晓呆呆地望着妹妹笑靥如花的面孔，愣了半晌，方迟疑道：

　　“丫头，今天叫你出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说完，他用力咽了口唾液，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神情凝重道：

　　“明天我就要去H市参加培训，你……你愿意和哥哥一起去吗？”

　　“我……”

　　安然抬头定定地看了哥哥一眼，忽被他灼热的目光羞红了脸颊，忙低下头，咬着嘴唇脸红道：

　　“我愿意，跟着哥哥。可是，哥，咱们俩去了……住哪儿呢？”

　　她其实想问的是，他们俩到时候，是不是要住在一个房间。

　　“这个你不用担心。”

　　安晓笑眯眯地看着安然，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胸有成竹道：

　　“到时候租个两室一厅，咱们一人一间，怎么样？”

　　“真的吗？”

　　安然开心坏了，接着问道：

　　“那咱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吧，好不好？”

　　说到这儿，她的脸上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这个家，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