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言》深井冰糖

49、第四十九章 真相

　　展新、李征和尹少锋陪着周长轩喝闷酒，快九点的时候周长轩接了个电话，是他的助理打来的，这个助理前阵子被派到温泉城所在的城市，去调查郑宇。

　　“办的怎么样？人找到了吗？”周长轩记得助理刚到温泉城的时候说打不通郑宇的电话，找不到人，他还有些奇怪，不知道郑宇搞什么名堂。

　　“还是没找到，最后的记录是他在温泉城附近住了几天，后来就退房走了，后来再也没人见到他，今天晚上再打手机，那个号码已经注销了。”

　　周长轩捏着眉头吩咐道：“算了，你回来吧。”这个自己早就不记得的郑宇，倏忽来去像一阵风一样，也许是没兴趣纠缠了吧。周长轩现在头痛的很，哪有心情想这个事情，于是丢过一边不再想。

　　十点半，赵清言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周长轩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什么夜生活了，就是有商业上的应酬也是早早就散了，回家陪老婆，只是今天他不想回去，于是说要等一会儿再回去。

　　赵清言问了他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就挂了电话。

　　赵清言以前根本不管周长轩在外跟谁交际，这几天却有些焦虑，总想看见他。

　　今天到了下班的时候周长轩没回来，他就心里有些着急，等到晚饭还是没回来，就有些生气了。

　　但是他觉得要是硬拉着周长轩回来，不让他跟朋友小聚，会得罪周长轩的朋友，所以还是按捺着不悦，自己洗漱了睡下了。

　　周长轩接了这个电话就开始心神不安，想回家。

　　展新当先跳起来拉住他：“哥们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接着喝，今天你要是走出这个门，你就是个怂蛋！来人，上酒，我还就不信了，他有那么厉害，能把你怎么着？”

　　哥几个一起起哄，上前连拉带拽。

　　周长轩脸上挂不住，想了想还是坐下了。

　　展新嫌不过瘾，还特意叫了几个少爷公主过来陪酒，一时间屋里就闹腾开了。

　　周长轩又坐了不到一个小时，还是找机会溜了。关了手机，让司机开车赶紧回家。

　　回到家里，也才十二点，一般这个时间赵清言都在看电视，有时候会吃点宵夜。

　　但是今天客厅是黑着的，只有卧室有微弱的灯光。

　　他今天心里不快，喝的有些醉了，保姆过来接了衣服，周长轩也没洗手漱口，就直接踉跄上了楼梯。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赵清言似乎已经睡了，侧身背对着门口。

　　周长轩一时心情激荡，忍不住上前把人抱住，喃喃自语：“别走，清言，别离开我……”

　　赵清言一动，醒了，转头皱着眉说：“一身的酒味烟味，去洗洗再上来！”

　　周长轩酒醉了，不听，继续嘟囔：“不准离开我！”

　　赵清言推开他的大脑袋：“谁要离开你了？快去洗！”

　　“你不想离开我，那为什么不让我碰了？”周长轩顺嘴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赵清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实在忍不住了就冲口而出：“怎么让你碰，伤到孩子怎么办！”

　　周长轩醉酒的思维跟不上，所以没听懂这句话，只好问：“什么意思，跟锦辉有什么关系？他又没在家。”

　　赵清言慢慢坐起来，把这个贴在身上的大狗推开一点，看着周长轩的眼睛道：“你能听清我说话吗？我可只说一遍啊。”

　　周长轩脑袋嗡嗡响，眯着眼睛哼笑：“什么话还这么郑重其事，还金口玉言了呢？”

　　赵清言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有孩子了，你的。”

　　说完就翻身躺下了。

　　周长轩没听懂，脑子也反应不过来，搬着赵清言的肩膀唧唧歪歪，问他什么意思。

　　赵清言脖子都红透了，一个字都不跟他说。

　　周长轩墨迹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自己跑去匆匆洗漱了一下，晃悠到床边，倒在旁边也睡了，不过一两分钟，就开始打呼噜，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早上起来，周长轩真的把昨天晚上醉酒时候的交谈忘了个一干二净。

　　到了办公室，开完晨会，秘书金蕊正在整理办公桌的时候，周长轩忽然想起了这个事情，被惊着了，嘴里正在喝的咖啡一下子噗的一声喷在了桌子上，吓了金蕊一跳。

　　金蕊连忙问：“周总，是不是咖啡没冲好？我重新给您冲一杯吧？”

　　周长轩放下咖啡杯，瞪着眼睛问：“要是有人跟你说，我有孩子了，你的。这是什么意思？”

　　金蕊一听就笑了：“周总，你就要当爹了，可喜可贺。”

　　周长轩脸色颇为苦恼：“他是个男人。”如果是女人，那就好解释了啊。

　　为总裁答疑解惑，是秘书的分内之事，金蕊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他有男人的外表，女人的内在，所以能生娃！周总，你碰到的是上帝送给你的奇迹，祝贺你！”金蕊简直想立刻跑去群里找闺蜜八卦一下，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你小说看多了！”周长轩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经常上班摸鱼看小说，他这个做老板的不知道。

　　金蕊眨了眨眼：“周总，这样，不管他是不是女人，你去查查不就行了？”

　　这么稀奇的论断，也只有这个整体天马行空的金秘书才想的出来，不过周长轩决定信她一次，只是有点发愁：“怎么查？难不成把人迷晕了弄到医院？”

　　金蕊端庄一笑：“周总，怎么把人带去做检查，这是小事吧？”

　　周长轩低头思索，金蕊自觉地退了出去。

　　周长轩在公司的时候，赵清言也在忙，他要把工作跟老卡尔交接一下，暂时离职。

　　老卡尔虽然十分惋惜，奈何赵清言有推不开的私事，他也没办法，只好派人过来跟赵清言接洽。

　　周长轩下班回来，偷偷瞄赵清言的肚子，赵清言忙着打各种电话，告诉自己的客户，自己因为私事要离职一段时间，会带同事过去跟他们接洽。

　　等忙完了，赵清言才松了口气，告诉周长轩：“我离职了。这段时间不会出门了。”

　　周长轩连忙收回视线，扯开一个笑纹：“好啊，在家好，这么热的天，在家歇着多好。”为什么突然不工作了？周长轩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他还在琢磨怎么把人带到医院去检查一下，于是没有对离职这个问题深想。

　　晚上睡觉，周长轩看赵清言躺下睡觉，偷偷把手放在他肚子上。

　　那里面真的会有孩子吗？不会吧？一定是金蕊那个死女人小说看多了在那YY呢！

　　周长轩死也不信。

　　可是他宁愿相信金蕊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赵清言出去找别的女人去了。

　　算了，痛苦的事还是别想了，如果清言执意要离开他，也只能放他自由。

　　挥去这个念头，仔细想金蕊的话，周长轩忽然觉得忍不了了，摸着赵清言的肚子，问他：“睡了吗？”

　　赵清言随便哼了一声，打了那么多电话，他很累。过几天等交接工作的人过来，他还得带着拜访客户，这么热的天，可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周长轩凑上来轻声问：“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有孩子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赵清言闭着眼不说话。

　　周长轩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说，你肚子里，真的有孩子了？”

　　赵清言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啊——”周长轩大叫一声坐了起来，赵清言吓了一跳，翻身而起。

　　楼下的灯光也亮了，有人在外面问：“老板，什么事！”是大李。

　　周长轩静了一下心神才大声回答：“没事，你去睡吧。”

　　大李答应一声，退下了。

　　赵清言按住胸口，皱眉问他：“你有病啊，突然这么叫，吓到我爸怎么办？”

　　周长轩嘿嘿笑着安抚他，两个人躺下，接着刚才的话题。

　　周长轩白天苦恼了一天，想着怎么把人带到医院检查，没想到能直接得到答案。

　　这个答案让他太吃惊，所以才大叫了一声。

　　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惊吓还是惊喜，只顾拉着赵清言仔细问。

　　他怕赵清言是在骗着他玩儿，如果是个玩笑，他也没办法生气，可是如果是真的，那就……

　　如果是真的，他就去祖坟上去狠狠磕几个头，一定是祖宗保佑，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嘛！

　　所谓口说无凭，赵清言再怎么承认肚子里有孩子，周长轩还是不信，也不敢相信，但是又想相信。

　　心情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人就更兴奋了，把脸贴在赵清言肚子上听个不停。

　　赵清言拍开他的脸：“才两个多月，能听到什么？睡觉！”

　　周长轩点头，把人安抚着睡下，自己却在黑暗里，咧着嘴笑了一夜没睡。

　　清晨的鸟叫传来的时候，周总依旧很精神，他想，自己一夜没睡，肯定不是做梦，也不是醉酒，证据确凿，清言没办法推脱。

　　如果今天待会儿起来，清言告敢说昨晚的话是开玩笑，他决定哭死给他看！决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