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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祸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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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贤正百无聊赖地闷在屋里翻看赵清言的照片,王美容在辅导孩子写作业。
见周长轩这个时候来,夫妻两个都有点纳闷,尤其王美容,心里不由扑扑直跳。
周长轩一进客厅就说:“三叔,三婶,我找你们有事。”
王美容故作镇定地把儿子打发到他自己房间写作业,请周长轩坐下喝茶。
周长轩坐下,摆了摆手,“不用茶,我让三婶听点东西。”说完就把手里的录音笔打开,声音一放出来,王美容的脸色就是一白,这声音她认识,是刘振宇。
坏了,难道事情败露了?刘振宇不会这么没用吧?反正她也没插手,查不到她头上。
周长轩听声音放到“您婶子王美容,她骗我说我姐夫拈花惹草,让我帮忙给教训一下,我这不是就把人给请这里来了?”周长轩把录音笔关掉。
然后对王美容道:“三婶有什么话说?”
王美容冷哼一声:“他在污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长轩并不生气,只是对周贤道:“三叔,你觉得刘振宇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周贤早就听愣了,这个时候气的把茶杯一顿就指着王美容开骂:“你个死老婆子!竟然干出这种事!你不知道绑架犯法?还污蔑我,信不信我跟你离婚!”
王美容一片苦心,被自己出轨花心的丈夫这么骂,心酸不已,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也指着周贤骂:“老不死的,你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你整天拈花惹草,我能这么干?你跟自己侄子争个男人,你丢不丢人!”
转过头来又对周长轩道:“你说的没错周长轩!是我干的,但是你不问问是谁让我这么干的?是你妈!你回家跟你妈说去吧!在这欺负我这么个苦命女人算什么本事!”
周长轩冷笑一声:“我妈那里我自然会去说,先说你的事,说,六年前是不是你拍了赵清言的照片,逼他离开这里的?”
王美容大哭:“是我又怎么样!你们两个不是东西的叔侄,勾搭上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有脸做我都没脸说!说出去丢的是你们老周家的人!有本事你跟我去你家说,把大家都叫来,看看你爸妈怎么说,看看家里别人都说什么!”
“少废话!六年前你的同伙是谁?说出来说不准我会从轻发落。”
王美容已经崩溃了,丈夫抓着她骂个不停,周长轩又步步紧逼,她脑子里只有恨这个字,哭的气堵声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往日的端庄冷静都化了云烟。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算是个悲剧,苦苦支撑着这个看上去完整的家,原来全都是个笑话。
在房间里做作业的周立轩这个时候也跑了出来,见父母在吵架,大哥也在旁边大声说着什么,他害怕地冲上去抱住母亲,也大哭起来。
周长轩眉头紧皱,看来今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留下周贤面对他自己家里的一个烂摊子。
周长轩回到庄园里,眼看着楼上温暖的灯光,心里才从刚才的愤怒转换过来,下了车朝着灯光的地方走去。
寒夜漫漫,两个人相依偎着想必就不那么孤单了。
赵清言已经准备睡了,只是洗了澡身上水汽未干,就穿着睡衣在屋里走来走去,地摊上的长毛被踩出一个一个的脚窝,锦辉跟在他身后踩他爸的脚印,玩的不亦乐乎。
周长轩站在小客厅门口含笑看着他们俩。
赵锦辉一回头,惊喜地扑过来,“周叔叔——”
赵清言也扭过身,问他:“吃饭没有?没吃的话,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儿。”
周长轩点头,把大衣脱下来交给他,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自己去洗手。
出来换了衣服,赵清言也端着托盘上来了。
有一大碗红烧牛肉面,还有两个烤的焦黄的肉饼。
这是赵锦辉今天晚上要求吃的,于是大家都吃的这个东西。
周长轩坐在沙发上,接过碗问:“你吃了没有?没有的话再吃点儿?”
赵清言摇头,把儿子从周长轩身上扒下来,“别乱动,周叔叔吃饭呢!”
赵锦辉嘟着嘴有点不高兴,趴在茶几旁,大眼睛滴溜溜转着问:“周叔叔,你还要跟爸爸一起睡吗?”
周长轩一愣,点头。
赵锦辉又问:“那我可不可以也跟爸爸一起睡啊?”
赵清言瞪了他一眼:“你长大了,是男子汉了,要自己睡!”
赵锦辉不干了,“周叔叔也长大了,也是男子汉了,为什么就可以跟你一起睡!”
赵清言怒道:“他也不能跟我一起睡,都给我自己睡去!”
周长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趁赵清言把碗筷端下去的时候,周长轩偷偷对今后道:“小子,我对你多好啊,你怎么能害我呢?”
赵锦辉不明所以,问:“爸爸,我没害你!你怎么这么说?”私下里他叫周长轩爸爸,周长轩很开心,会给他买很多好东西。
周长轩跟他也讲不明白,只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反正待会儿孩子就能睡着了,他还有事跟赵清言说呢。
果然,过了没半个小时,赵锦辉就开始东倒西歪地打起了瞌睡,还扒着他爸爸要一起睡。
周长轩一边哄着他睡觉,一边把他抱到他自己的小房间去。
赵清言也困了,脱了睡衣只穿着小裤衩钻进了被子。他这个习惯周长轩觉得颇好,抱起来光溜溜的很舒服。
看着赵清言眼睛都要闭上了,他想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一激动说不准今晚上就睡不着了,不告诉,又不忍心瞒着他。
于是周长轩站在地上斟酌了好一会儿。
赵清言睁开眼睛,看周长轩站在地上两眼望天,就问:“你灵魂出窍哪?还不睡觉!”
周长轩连忙爬到床上,看着他脸色说:“清言,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别激动。”
赵清言皱眉看着他。
周长轩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当年害你的人找到了。”
赵清言忽地一下坐起身,“谁?”
周长轩摸了摸他身上,凉冰冰的,于是用被子把两个人裹住,才告诉他:“是周贤的老婆,王美容。但是另外一个合伙的,就是那个拿着照片的年轻女人没找着。不过我想她可能不会再出来了,这个人应该是有所悔改。”
赵清言于是脸又恢复正常,淡淡问:“你准备怎么处置?”
周长轩在他嘴边偷了个吻,反问:“你想怎么处置?都听你的。”
赵清言忽然扯了个冷笑:“当年的事情你妈没插手?”
周长轩叹气:“没有,但是这没什么区别,我想她只是没来得及。清言,我会跟他们都说清楚的,以后没人再敢伤害你了。”
“就这样?”赵清言的口气着实不怎么好。
“……”周长轩抬起身,仔细地看着他的神情,用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道:“你想要怎么样都行。那一次我妈没参与,如果参与了,我去替她坐牢。别人,照样也都去坐牢。”
赵清言似乎满意了,甩了一句:“睡觉吧。”翻身过去睡了。
周长轩轻轻搂住他的肩背道:“清言……”
赵清言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没有挣脱。
早上起来,周长轩得去上班,赵清言也跟着起来说:“我带着锦辉去我爸爸那里。”
周长轩点头,叫起来锦辉一起洗漱,三个人匆匆吃了早饭就一起坐车走了。
周长轩走到半路,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周母在电话里哭的声音哽咽。
“长轩,你怎么能为了个那样的人,还是个外人,这么欺负你三婶?她毕竟是你的长辈啊!你这样让人家骂我们周家没有家教……”
周长轩立刻打断:“妈,我马上回来。”
转头对赵清言道:“清言,敢不敢跟我回家?”
赵清言冷笑:“有什么不敢的?他们还敢吞了我不成?我倒要看看周家这高门大户里出来的人,是怎么颠倒黑白伤害无辜的。”
周长轩没说话,嘴唇抿的很紧,车头转向,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正在开车的途中,周瑞轩打了电话过来。
原来他还没去上班,王美容就上门来哭诉,说周长轩昨晚去她家里欺负她,把周母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所以周瑞轩也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周长轩吩咐他:“你去把清雅接到咱们家里。”
赵清言连忙阻止:“不要,我不想清雅知道当年的事情。”
“你不想她知道她也会知道的,她是大姑娘了,有这么承受能力,我不想让她将来从外人口中听到谗言,索性把真相一起掀开的好!”
赵清言摸着儿子昏昏欲睡的小脸,不说话了。
三个人到了之后,周长轩抱着锦辉当先进门,赵清言随后跟了进来。
进了别墅的大厅,王美容正在哭诉着,客厅里热闹的很。
周长轩父母,他二弟周景轩,周贤,周贤的小儿子周立轩,还周贤家两个保姆都在。
周长轩进去就把孩子交给自家的女佣好好照看着,别委屈到。然后回身去拉赵清言的手,赵清言没把手给他。
周长轩只得自己走到父母亲面前道:“爸、妈,我回来了。”
周父名叫周进,这些年因为心脏不好,一直在休养不问外事,只是他大儿子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也觉得很放心。
今天本来照例在花园里散步,就看见王美容拉着周贤急匆匆到家里来,他连忙也接出去,然后事情就向着让他几乎心脏病发作的状况飞奔而去。
周进见儿子站在面前,还没从王美容惊天动地的哭声中缓过神来。
忽然周贤家的一个保姆发出了一声惊呼:“啊,就是那个狐狸精!”上前就要给赵清言一巴掌。
赵清言一把抓住她的手。
所有人都朝赵清言望过去。
这个时候赵清雅刚好跟着周瑞轩进门,被吓了一跳,连忙挡在哥哥身前,问道:“怎么回事?”
周长轩眉头紧皱走上前去,一脚把那婆子踹到了客厅角落里,骂道:“你什么东西敢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