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大人的妞儿[展昭同人]》妞妞儿

23、山间野曲儿

　　第二日一大早展昭一打开房门，便看见尹诺的背影出现在前方的榕树下，眼前的女子一身淡紫色的劲装，黑发用同色系的发带全都束了起来，蹬着一双简单大方的暗纹白靴，肩上背着一个普通的布包，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洒在她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清丽脱俗，英姿飒爽。这样一个灵动的女子真的会与辽人勾结么，想到这里展昭心理隐隐有些发堵。

　　听到身后的动静，尹诺满脸笑意的转过身来，“展昭，你怎么才起来，我等你好半会了。”

　　“姑娘，早.”展昭出声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早什么，不早了，大人他们都起了，你还不快点。”说着尹诺便上前扯了他的衣袖，拉着他往外走。

　　展昭苦笑，也不躲闪任由她拉着，她这性子，也不知提醒过多少次，总也记不住，一点都不顾男女大防，起初把张龙赵虎都吓坏了，后来见她跟谁都这样，也知道她的秉性，大家相处也随意了下来。但这样拉拉扯扯总归是不好，快要到大门口时展昭不着痕迹的拜托了她的魔抓。

　　既是微服人自然也不多，只有开封七子和尹诺八个人，公孙策一来就把各人的角色定了下来，包拯是老爷，先生是管家，展昭是少爷，四大校尉是护卫，尹诺本来以为自己肯定是丫鬟了，没想打先生大发慈悲让她做小姐，尹诺真是高兴的恨不得在先生脸上亲上一口。

　　一行人雇了辆马车，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出发了。九月的天气比起前些日子已经凉爽了不少，可是和包大人还有公孙先生一同挤在马车里，尹诺实在闷的慌，除了赶车的张龙，其余几人都是骑马，偶尔还传来几人的说笑声，尹诺掀开帘子看着几人悠然自得的样子，真是羡慕的不行。

　　“停车，停车。”尹诺是在忍不住了，车里的两个木头，一个闭目养神，一个专心看书，她又不好意思打扰，差点没憋出病了。

　　“小姐，怎么了？”张龙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赶忙让马儿停了下来。

　　“我不行了，我晕车。”尹诺用手扶着头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从车里钻了出来。

　　展昭急忙跳下马上前扶住她，“要不，我们先停车歇歇再走。”看着她的样子，展昭有些心疼，毕竟是弱女子怎么经得住如此颠簸，他虽不愿多做耽搁，可眼下也不能硬赶着上路。

　　“不用，不用，我只要不做车就好。”尹诺慌忙摆手，生怕大家因为这个而耽搁。

　　“这……”展昭有些为难，不坐车，总不能走路吧。难道这丫头想骑马？可是没有多余的马匹只能让她和自己共乘一骑，虽与礼不合，好在没有外人，当也无妨。

　　展昭伸出手正要开口邀尹诺一同骑马，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却见她一转身掠过自己几步小跑到赵虎身旁，仰着头讨好的道：“赵虎哥，我与你同乘一骑可好？”

　　展昭只得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来。

　　“尹姑娘，这…….。”赵虎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展昭，见他面色有些冷忙道：“这男女有别，恐怕不妥。”

　　“别什么别，我们心里坦荡不在乎这些俗理，难道你一大男人还不如我一个小女子不成？”尹诺最烦这些古人的别扭劲儿，多看几眼也不好意思，难道真是环境好，污染少，连脸皮都生的薄。

　　“那好，你上来吧。”赵虎一伸手拉了尹诺在他身后坐下，这没长眼的家伙这次咋就没看见他展大人的脸色都发青了。

　　展昭心里有些发堵，两腿轻夹马肚让马儿走到队伍最前面，尹诺看着展昭铁青这脸从自己身旁过去，得逞的低低笑出了声。本姑娘可是小气又记仇，得罪了我可没这么容易就算了。

　　尹诺这些小动作全被轻轻掀开车帘的公孙策看在了眼里，他轻叹了一声，也不知该喜该忧。

　　“尹姑娘，啥事儿让你这么高兴？”赵虎听见身后的低笑，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从来没骑过马，第一次骑当然高兴。”尹诺满脸笑意很是开心。

　　“喔？，姑娘不会骑马？那回去后让展大人教你。”

　　“谁知道他乐不乐意呢，就算愿意，他这么忙整日见不着人，哪有空教我。”尹诺故意提高音量好让前面的人听见。

　　“姑娘说的也是，还是另寻他人的好。”

　　“赵虎哥，今日出门高兴，我给你们和老爷唱个歌听可好。”尹诺脑子里突然出现还珠格格微服出巡的画面，不禁想模仿一番。

　　“好呀，好呀。”大伙听见尹诺要唱歌都来了兴致，连车里养神的包大人都睁开了眼，准备听听这丫头的歌声。

　　“嗯，嗯”尹诺假装清清嗓子。“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块，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哈哈哈……”众人大笑。包大人也苦笑着摇摇头，表示不敢恭维。

　　“尹姑娘，你这是唱的啥歌呀？那老虎咋会没眼睛，没耳朵呢？” 王朝实在忍不住了，他虽不通音律，去也知道这绝对不咋样。

　　“歌词儿是这么写的呀，不好听么？”

　　“不好听，不好听”大伙儿一致否认。

　　“着啥急，我这只是润润嗓子，还没开始呢。”被一致差评尹诺很是不满，怎么也得拉回面子。

　　这些古人对现代歌曲肯定是欣赏无能了，她的唱首什么拉回评分呢，思索终于缓缓开了口：

　　初雪绽晴
　　满院空枝嫌太静
　　抖落一身轻轻
　　相随风凭
　　掀窗帘角窥史经
　　正到“千里逢迎”
　　懒牵挂一笔一划
　　拂袖罢
　　渐暮久掷笔添蜡
　　霁夜茶
　　谁立门庭
　　叠指而敲探究竟
　　客有一番闲情
　　寒衣提灯
　　两联朱红淡褪映
　　旧作“书香年景”
　　懒相迎隔门笑答
　　“未归家”
　　小径踏夜白月下
　　奉杯茶
　　置杯久茶淡香早发
　　那一口浓烈难咽下
　　霁夜将冷手捧热茶
　　再寻花
　　空枝余一抹白无暇
　　怎辨是残雪或月华
　　霁夜我独醉这杯茶
　　清风不还家 ——引自《霁夜茶》

　　柔美的歌声从尹诺嘴里缓缓流出，展昭轻轻闭上眼，感受这宁静的意境，心里突然就安静下来，听小曲儿一句句描绘那幅慵懒场景，自己仿佛就是那少年凭阑看着窗外刚刚雪霁天晴的庭院，轻轻浅笑。那寒衣提灯的来客，那小径上分花拂柳行来奉茶的含笑人儿，一切都醉倒在那夜白月下不知是残雪或月华的一抹无瑕纯白和那淡雅茶香之中，让人的心也随那清风明月沉醉，安然入眠。

　　一曲完毕，尹诺看向众人，没有的她期盼的掌声和赞美，心里大为失落，瘪了嘴道：“真的这么难听吗？算了，我再也不唱了。”

　　大家才恍然间回过神来，“不是不是，尹姑娘，没想到你歌声这么美，真是什么舌，什么啭，余音什么……”张龙很想夸张一番，却奈何自己学识浅薄。

　　“莺舌百啭，余音袅袅”展昭忍不住开口补充。

　　“对，对这就这样，还是展昭人有学问，我们这些粗人不会说话。”张龙对展昭向来是佩服的很。

　　“尹诺，这歌词真是美的很，展某从未听过，不知道是哪位大家所作？”展昭对这歌很是感兴趣。

　　“展昭，你也懂音律？”尹诺有些惊讶，这个整天只知道破案抓贼的人有也会关心歌词儿。

　　“略通一二。”展昭含笑点头答道，放慢了速度与他们并行齐驱。

　　“不知道，山野之歌，我也是听别人唱的。”尹诺胡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哎，可惜了，若是能谱成曲子，定会流传开来。”展昭有些失望，好曲子确实难见。

　　大伙一路说话，转眼便到了午间，中午日头还是烈，几人的背已微微有些汗湿，尹诺早已嫣了下来，正好不远有一个小镇，加紧赶了路，找了间客栈点了吃食稍作休息。

　　越往北走天气越是凉爽，路程虽紧，倒也不太敢赶，前几日骑马的新鲜劲儿一过尹诺还是乖乖的回到了马车里，主要是屁股受不了呀，颠的她下半身麻木不堪，甚至有些犯疼，早上要不是展昭眼疾手快，她非的生生从马背上摔下来不可。

　　“尹姑娘可觉得还难受。”公孙策看她坐着扭来扭曲难受的样子，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坐久了也浑身发麻，活动活动就好。”这么窄小的车厢和包大人还有公孙先生挤在一块，也比骑马好不到哪里去。

　　“此次北上，还有一半的路程，姑娘可受的住。”

　　“这有何受不住的，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尹诺很是不屑，想当年被学校选拔去参加全国大学生野外拉练比赛，那不也过来了么。

　　公孙策心里对尹诺很是赞可，她一个从未骑过马的女子能一群大男人一起骑了好几日的马也硬是没吭一声，可见绝非一般，要是换了别的女子哪怕半日也未见得受的住。

　　“还有两日便是中秋佳节，往年在府里虽也忙，大家越也还能抽空回家小聚，今年却要累的众人在外奔波，想来是本府对不住大家了。”包拯突然想起此事出声感概。

　　“大人无需自责，能跟随大人为百姓伸冤已是大家的福分，此次前去若能安抚众将士的心，固我大宋疆土，这能使得多少百姓能够和家人团聚，想必这也是大家的所愿吧。”公孙策出声安抚，大人总是体恤众人，却从未替自身考虑过，这也有多少年未成回去与他婶娘团聚了。

　　包拯听公孙策如此说来，也释怀了些。

　　马车里的对话被外面驱马并行的展昭听到了耳里，“大人，明日我们方可抵达并州，我有一好友就住在太原府，到时我们去他那里借宿一晚，也好让大家好生休息一番。”

　　“这……，这可会太过叨扰。”包拯向来愿打扰百姓。

　　“大人莫担心，我这友人最是好客，在江湖上也是有大义之名，几年未见，展昭也正想借此机会与他叙旧，他若知我们要前去，定会高兴的。明日我会先行前往打点好一切，大人请放心”

　　“这也好，展护卫你去安排吧。”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