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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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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畔看着俯身痛哭的女人,只觉得她可怜又可悲。
书中写道,刘逸敏无意得知的玉佩的秘密,巧遇陈家,最后认亲成功。
陈家当时也有疑惑的,这一脉为什么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在他精心编织的谎言中,默契的不提他的伤心往事。
而为了补偿他,陈家给地段不错的房子、豪车和分红,就当旁支的亲戚养着。
只是刘逸敏不甘于此,整天频繁地出入会所,更是攀上了初入京市的傅承严。
就此花天酒地,将乡下的亲娘,忘到九霄云外。
后来,在刘母频繁的电话下,换了号码,断了联系。
为了知晓儿子的行踪,这个憔悴女人费尽心思,走投无路之下,跑到监狱问他。
那时的大姑头发灰白,眼神呆滞,开口便哽咽流泪。
言语中,担心乖儿被传销骗了,被拐卖到了国外割了腰子。
“行了,别哭了!”
老妇人一声呵,打断了他的回忆。
陈桂香叹了口气,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女儿,“我说你啊,孩子不听话,回家好好教就是了。”
何平恒蹭了下侄子,挖苦道:“是得好好教,至少让孩子知道什么叫物归原主!”
“啪”的一声,老爷子用烟枪敲了他一下,“不会说话,就闭嘴!”
何平英气得整个人颤抖起来,她猛地一把抓住儿子,在衣物下看到了一抹红色,伸手便扯。
刘逸敏一脸惊恐,小手攥紧了玉佩。
不能给出去,这可是他的荣华富贵啊!
见女人用力,他疯狂地挣扎,尖叫道:“妈,你干嘛,我不给,这是我的。”
奈何力气太小,被陷入癫狂的女人强势掰开了手心。
何平英得了手,连看都不愿意看,便朝着侄子扔去。
“不就是一个破玉佩,拿去。”
刘逸敏小脸苍白,简直不敢置信失去了什么,他疯狂的踢打着女人。
“你还是不是我妈?连你都不帮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要毁了我一辈子?”
?
这句话里面透露的信息,让何畔忍不住深思起来。
是了,对方也有种违和感。
无论是看自己的狠戾眼神,还是对言语中玉佩的异样执着。
如果事情是自己想的那样,那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见这事闹得,越发收了不场。
两老一起沉默了,就连一直不嫌事大的何平恒,都给整无语了。
当时要不是他反应快,扔过来的玉佩就砸到人了。
再看发疯的小外侄,他眉心紧锁,恨不得拧着对方的耳朵,打一顿屁股。
这好歹不分的小兔崽子,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反而对当妈的拳打脚踢。
这就是大姐口中的乖巧?
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人说‘从小看大,三岁看到老’。
就这不讲道理的样子,明显是没教得好。
他这个做舅舅的倒是有心想管,就怕遭人恨啊!
也是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就刚才那一出,刘逸敏已经恨极了他。
要不是这个男人毒舌挑拨,事情根本不会闹到现在这样。
明明都是侄子,这个人偏偏分里外。
宁可护着个杀人犯,都不帮他,根本就没把他当一家人。
还有两个老不死的,摆明了看他笑话,一颗心都偏到狗肚子去里。
刘逸敏眼神暗沉,在心中冷笑:是你们无情的,以后不要怪我无义!
等他拿到玉佩,一定要将这群乡巴佬踩进土里!
瞎了眼的狗东西。
何畔不知道一旁的小表弟发了狠,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玉佩。
精致的翡翠小锁,很是小巧可爱。
深红色的颈绳串着数颗对称的小玉珠,玉锁上云纹层层,做工精湛。
他几乎忘了这玉佩的模样,上辈子,他为这东西挨了两顿打。
在刘逸敏抢了他的东西后,不甘心的他上门讨要。
两人扭打时被大姑看到,女人扯着他,向醉酒的父亲告状。
暴戾的男人二话不说,解下皮带就抽。
而女人牵着表弟,就那么冷眼看他被抽得满地打滚。
何畔也是性子倔,吃了亏不肯服输,找住机会就逮住表弟就往死里打。
然后,又被男人揍了一顿狠的。
眼看实在抢不过来,最后也就放弃了,哪料能发生那么多事。
可是无论过多久,他依然记得大姑那时的冷漠的眼神,还有表弟那副得意的嘴脸。
想必那时的自己,满腹委屈和不甘心吧!
所以,要不要摔了这东西,绝了小表弟的念想呢?
当他抬头,对上一双充满了恶意的眼神时,突然改变了主意。
呵,他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毁掉祖上留给自己的东西呢?
所以他不仅要戴,还要戴着每天晃悠,最好气死这个大死傻逼!
一想到这辈子对方不能接近陈家,通天的富贵被他整没了 ,不由神清气爽起来。
甚至都有心情朝小表弟,露出一个‘宽容’、‘和蔼’的笑容。
这是赤LL的挑衅!
刘逸敏眼神一暗,咬紧了下唇。
突然他狠下心往往地上一坐,嚎嚎大哭起来,“我不管,我就要这个玉佩,妈你快帮我要回来。”
一边哭,他一边指着何畔,眼神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他有,我没有?外公偏心,小舅也偏心,连妈妈都不帮我了吗?”
儿子的质问声,让何平英心疼得抽了起来。
但是能怎么办呢,娘俩都这么闹了,两老都没吭声,明显是不赞同的。
何爸只管抽烟,何妈虽然平时好说话,涉及底线的事,那是一点没得商量。
想到这里,她搂紧了儿子,妥协道:“算了,乖崽,妈以后给你买个更好的。”
刘逸敏一怔,哭不下去了。
他推开女人,宛如看一个智障。
眼前的村妇到底搞清楚了吗?
这可是祖传的东西,是通天的富贵!
她去哪里给自己找个比这更好的?
他要是现在拿这个东西去陈家,命运就与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了,好吗!
不用在乡下玩泥巴,他能更早接触那个圈子,会成为那群天之骄子的朋友。
这些,是换一个玉佩能给的吗?
可惜何平英两眼哭得迷糊,没看见儿子对自己的鄙夷。
“敏敏乖,妈妈不买,外婆都给你买好的!”
陈桂香见他终于不哭闹了,还以为他想通了,连忙上前哄道。
刘逸敏低下头,整个脸都狰狞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把他当傻子?
这群没见过世面,阴沟里的臭老鼠,就不能好好听他说什么吗?
要不是羽翼未丰,刘逸敏是真的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所以他死死咬住了牙齿,将所有的愤怒都忍进肚子里。
导致他额头的青筋直跳,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何平恒最看不得她们惯人,抱着侄子出了门,“我送畔畔去诊所!”
听他一说,何奶奶这才想起,自家乖孙还发着烧呢。
“唉,平恒,你等等我一起!”
颠簸中,何畔回头,看到了一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
那扭曲的表情,可真不像一个孩子。
~
诊所,何畔实在是不想去。
一是怕外公说出落水的事,二是不想过石桥。
乡下的饭虽然吃得不算晚,但给大姑那么一闹,斜阳都落了半边天。
这么个时候过石桥,他生怕又遇到那害人的水鬼。
这导致他一路上都提心吊胆,但凡身旁有个什么动静,都忍不住四处张望。
好在何小叔阳气重,几人来回一趟,天色渐黑都没遇上什么灵异事情。
只是落水的事情暴露,被好一顿唠叨。
发热是因为落水身子受凉,就给开了些感冒药。
陈奶奶千嘱咐万叮嘱,这才放心回家,让何小叔送他回去。
抱了一路,可把这个俊俏的男人累得够呛,手臂抖到不行。
何畔都有些看不下去,提议自己下来走。
不肯示弱的何平恒还想强撑的,最后都嘟道:“都怪你吃的太好,肥得小叔都抱不起了。”
何小叔的话也不算错,何爷爷给人杀猪,总留些好的给他吃,所以打小就长得白白胖胖。
一直到初中后,人才慢慢瘦下来,出落得俊朗帅气。
何畔看着自己带手窝的手指,像莲藕般的手臂,心中感叹不已。
其实如果让他选,他会希望重生的年纪更大些。比如入初中的时候,能发奋学习,能做的事情更多些。
但那样就遇不到小池少爷了吧!
想到那双清冷的眼睛,何畔觉得还是小些好,要是大点,他是万分不敢跟那样的人接触。
行走间,天彻底黑了下来。
一轮弯月挂在天空,泛着淡淡的银光。
身旁时不时有人结伴而过,嘻嘻哈哈聊着天。
走到十字路口,人开始多了起来。
男男女女围在小卖部门口,在淡淡的灯光下闲聊。
何平恒将他扯了进去,自己找老板买了一包烟,让他选点吃的。
站在玻璃橱柜前,何畔扫过各种各样的零食,看向了橱柜上的红色座机。
想起口袋中的名片,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出去的哪天。
见他只知道发呆,抽烟的男人直接让老板包了一包糖。
捧着花花绿绿的糖果,何畔跟着小叔离开。
走着走着,男人的脚步一顿,“好了,快些回去。”
高大的男人站着不动,嘴边的烟火在不断闪烁。
何畔深吸一口气,向家门口走去。
寂静中,他感觉一脚踏进了另一个空间般,四周的温度瞬间阴冷下来。
坏了!
何畔连忙收脚,回头一看,月光下早没了小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