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相悦》苏意暖

16、我们每日这样伴着也好

　　当晚真有成箱的银子珠宝送进云府，叶轻眉开眼笑，对随从道：“明天对国公说重一点，说陶晗被欺负狠了，委屈哭了一晚，闹上吊自杀呢。”
　　陶晗在一边翻白眼。叶轻道：“我若不赶巧去了，你现在怎么个情况？不知好歹。”
　　陶晗想起一事，追上叶轻：“他家银子都送来了，你怎么还要告诉国公？”
　　叶轻挑英眉，飞媚眼：“我们是谁？男宠的家人啊，谁得罪了我们就是得罪了小人。”
　　第二日，宫中来官员调查情况录口供，过了几日，赵某人被赐死，赵父罢官流放。陶晗心惊胆战，都不敢去礼部上班了。
　　叶轻押着他去。每天陶晗学习异族语言，叶轻就在一边旁听坐镇，发现自己比陶晗学得还快呢，但他不说，对陶晗说的是：“你的月俸这么高，得好好尽职上班，否则被停了俸禄，我的损失就大了。还指望着你贴补我的花销呢。”
　　他们两人是礼部一道骇异的风景。
　　如此过了中秋、年底，阿莫再没有回云府来。阿莫也许再不会回云府了吧。
　　除夕夜，陶晗喝多了，一再对叶轻举杯，说:“世间，好在有你陪我。”醉目带笑。
　　叶轻心一动，是，世间，好在还有陶晗，让他陪。
　　最后他将陶晗抱到床上去，为陶晗脱靴的时候，听陶晗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叶轻随口问。
　　“你，亲过国公爷……我，连他的手，到没有挨过。”
　　叶轻看着眼中溢泪的美少年，伸手握住他的手，陶晗一惊，似要抽手，到底没有抽出去，只是惊异看着叶轻，泪珠兀自在眼边落。
　　叶轻道:“其实握手也没什么，你过去握就好了。但我记得国公说过，情，需得两心相悦。国公的心，在皇上那儿，你即便握了他手，亲他，又怎样呢。”
　　泪再次在陶晗眼中聚集，叶轻叹一声，为他盖好被子，离开了。
　　叶轻这才知道，原来爱阿莫，自己不但远远比不过皇帝，连陶晗都比不过。
　　元宵夜，叶轻带陶晗在长安街道上逛，热闹的人潮中，看花灯，也买了无数的花灯，陶晗笑:“你要买尽长安的花灯吗？”
　　“你喜欢就行。”
　　陶晗微怔:“你怎知我喜欢。”
　　叶轻笑，将狐毛衣领给他掩实一些，“我还知道你怕寒呢。”夜风迎面过，繁华的街道上，周围人来人往，笑语欢声，花灯璀璨闪亮，两个少年站在那里，一时都有些心跳跃，末了，还是叶轻一笑，揽了陶晗走。以往陶晗总是脱开叶轻的拥揽搀扶，这一次他没有挣脱，而是一直被叶轻揽着回了家。
　　家，云府，这里确然已是叶轻的家。陶晗仰望檐下廊间挂满的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灯笼，说:“看见花灯，我就会想起小时候，父母皆在，家——”泪满了眼，说不下去。叶轻爱惜道:“那我们就将这里布置成家，你想的，都实现它！”
　　陶晗看着身边高大俊秀的少年，他不知道叶轻以往都经历了什么，可是叶轻有蓬勃的生命力，能将生活过得热热闹闹的。
　　国公，对他再好，也不会把心给他。
　　陶晗看着叶轻，弯唇笑了。
　　叶轻看着陶晗，也笑了。该霎那，不知道为什么心轻轻跳。
　　心悦，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如此端午，中秋。在中秋的圆月下，陶晗轻轻地抱住叶轻吻上他的唇，把自己交给了他。
　　他们的身心皆在一起，无挂碍，两情相悦。
　　“你的心，给我了吗？”叶轻问。
　　陶晗笑点头，将叶轻的手按在自己的心上，“人间有幸有你，两心相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