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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麻仓叶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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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回归正题吧,为什么我一直不舍得杀你。”「好」故意说得非常暧昧,不难想到此刻安娜听到此话瞬间漆黑的面色:“因为叶的灵魂,是干净的……银色呢?”
“哎哎哎?不是金色吗?我还以为只有金色的灵魂才入得了哥哥的眼。”说着,叶不甘心又失望的叹了口气。
“呵,那般干净之人千年难出,银色已是不错了。”「好」一声淡淡的叹息,随后玩笑的说着:“人都说双生子代表着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也许是正确的吧。”
一时间叶来了极大的兴致:“哥哥,那莲和霍洛霍洛他们,哥哥应该也早就观察过了吧,还有安娜,嘻嘻……哥哥,你都说说吧。”
看着眼前有些耍赖意味的叶,「好」无语:“叶,难道不该是你自己学会了术法后自己去看吗?”
“恩,嘛嘛别这么在意这些小事啦。”叶仰头大笑。
“罢了,反正你这性子我早就知道了。”不在深纠叶的性子,「好」心底暗自摇头:“你的那些朋友很有趣,一个个都很深藏不漏。”
叶神色一凝,表情逐渐有些严肃,但也并没有担心什么就是了。
“银色可以说在人类中已经极少能看到了,而灰色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中间过渡的那一种人吧,既不是好人,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罢了,其实说到底灵魂所彰显的光芒仅仅能证明一个人存在的时光里灵魂的升华与堕落,而世上的善恶却没有明确的划分。”将手中的花瓣轻轻一托让其随风飘去,「好」一撩衣摆站起身:“金色的灵魂暂且不提,在其余三种中我最喜欢的莫过于银色了,而莲,霍洛霍洛两人和你一样都是银色,龙,法斯特,卓高拉布却是银色中参杂着少许的污浊,至于灰色和黑色,我尽数厌恶,甚至从不屑去注意,而你的朋友中……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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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不同吗?”道莲自己低喃了一句。
“嘿嘿,莲这家伙竟然也是银色,不可思议哦。”霍洛霍洛很猥琐的对着莲笑了笑,换回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据我了解,虽然「好」说的很简单,但是这个术法并不是简单的阴阳术,起码此术据目前的四大通灵世家来说已经无人有所领悟了。”麻仓叶明虽心有不甘但事实如此,在阴阳术的造诣上他,甚至整个麻仓家连「好」半个指头大概都不及。
而干久却深思了些许,叶的身边谁才是让「好」最讨厌的那个人。
这时,玉绪脸色泛红的端着一壶茶小心翼翼的换下了叶王和晴明桌上那早已凉掉的那壶。
晴明笑笑点头示意:“麻烦你了,玉绪。”
“不……不会,安倍前辈慢用。”说着,还怯怯的看了一眼另一侧的叶王,声音越发的小了:“「肆」君慢用。”
“哎呀呀,「肆」你看你吓到玉绪了。”
“要你多嘴。”叶王一挑眉,对着玉绪勾唇一笑:“小丫头,我很可怕吗?”
安娜跪坐在一边,从麻仓好开始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脸色一直就不怎么好,导致周围根本没有人靠近打扰,但是即便在怎么无法平静下心绪她依旧时刻注意着叶王和晴明的一举一动,所以在「好」若无其事的隐去对于纯白灵魂的想法时,她清晰的看到了晴明和叶王一瞬间不自然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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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山安娜。”「好」的眸子眯起,凌厉的目光直射在叶震楞的脸庞上。
极致的静谧在两人中泛滥,「好」也善心大发的并没有在打击叶,与其说不想再打击不如说他还想听听接下来叶会说些什么。
果然,不过片刻,叶脸上那散漫的笑容再度浮现:“哥哥……其实你早就猜到我会如何作答了吧。”
闻言「好」一挑眉,笑了。
“撒……不管安娜如何,他都是我的未婚妻,我发誓用生命去守护一生的人。”叶的笑容淡淡的,语气也平淡如水,但是那坚定却不容人忽视。
「好」用夸张的语气调侃这自家弟弟:“哎呀呀……即便付出生命也要守护,呵呵,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童话,不过……我可从没说过一个人的灵魂颜色只能有一种,这样的话呢。”
“需要羡慕吗?以前如何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怕是不止一人愿意用生命去珍惜,爱护哥哥吧。”叶不甘寂寞,一直被欺负总是会有点不甘心,想起自家暂居的两个男人,笑嘻嘻的反击「好」。
一句话让「好」无语了片刻,略不自然的转开了看着叶的眸子,他自然知道叶说的是谁,但是……
“哎呀,害羞了吗?”叶睁大了眸子惊讶的站起身跑到背对着他的「好」面前。
“哼,叶,你是讨打了吗?”「好」的唇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另类的危险,惹的叶干笑了几声。
“哼,放过你了。我想安娜如果听到你刚刚说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看在叶依旧让我满意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安娜与我不同,那种能力带给她的不只是伤害,在被那种能力折磨那么多年面对其他人她自然不可能还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面对你时,恐山安娜永远都是那个一心一意为你付出的人。”
“你……你知道安娜的能力,哥哥果真……”叶其实并不怎么惊讶,毕竟他真的猜到了一二了,只是一直不敢确定罢了。
“是哦,没错……我可以听到所有生灵的心声,无论我想听或者不想听,无论悲伤,喜悦。”
宽敞的和室内和长廊上,好几道身影震惊的站起身具是满脸惊骇。
「精通五行的「好」,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钟都在倾听着天下所有生命的倾诉,无论善,恶,悲,欢,无论「好」是否想听。」
玉绪一瞬间想起当时在帕契村听晴明叙说千年前麻仓叶王的事情所说的那句不明真相内容模糊的话,原来竟是这个意思吗,一千年无时无刻不被迫倾听天下的痛苦悲欢离合,倾听无数阴暗参杂恶念的心声,千年来永无止休,安娜师姐与之比起来一瞬间感觉什么都算不上了。
茎子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水无言的落下敲击在地面的声音异常的沉重。
难怪从第一面见到「好」之后他总觉得「好」能随意揣测到他们的心思,原来竟是如此,这种力量是无比可悲的吧,眼前的碎发遮住双眸,道莲沉默不语。
“读心术。”仰起头看着片片飘落的白雪,落在脸颊上冰冰凉凉的,平白的让这不合时节依旧茂盛的樱花添了一丝寒意:“这种能力真是让人很苦恼,没有办法封印吗?”
「好」听着叶毫无掩饰的话和担忧的语气无奈的摇摇头,轻抚着不知又从何处拿出的一柄玉箫:“已经习惯了,时间是最无情可怕的利器,它能抹平一切,也能让所有事物学会无奈和隐忍。”
“是啊,时间可以消磨一切,同时也可以带来一切。”叶知道凭借自己不可能给「好」带来什么屏蔽灵视的可能,黯然的走回去躺倒在长廊上身体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几年前面对安娜召唤出的大鬼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再度出现。
“你就是这样,无论是谁的事情,你总会付出自己的感情,纯粹不参加丝毫污点却也可笑。”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对叶一次又一次手下留情,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一些纯粹的让他想短暂留住的光芒:“但……即便如此,即便世上依旧有着这样温柔干净的生命存在也无法更改我的意志,为了这个世界,为了无数的生灵,总要破而后立……而我,未来的通灵王,我一定会做到。至于那些干净的生命让他最后毁灭也好,所以……叶,我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
一句句如泣血的低吟,一声声如悲鸣的怒吼,一字字述说着无奈的叹息。
叶看着「好」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好」的坚持,「好」的无奈,「好」那沧桑却绝不服输,绝不低头的高傲,即便浸透着地狱的业火,即便身绕地狱锁链,哪怕踏遍荆棘,痛不欲生,依旧可以笑如青烟,身如松柏。
即便累了,乏了,痛了,为了心中坚定的意志,依旧傲骨不减,千年不灭。
你的深邃的瞳眸注视着遥远广阔的天空,看的是世界的悲鸣,而不是眼前小孩子无知的嬉戏。
一千年的路,口说轻巧,谁又能知道真正走过的人是如何的披荆斩棘。
什么叫做坚强,什么又叫寂寞。
我现在才知道,你的一切,我看见的果真只是冰山一角,哥哥所担负的东西,并不是一个人的仇恨所能颠覆,若没有坚定的心无人可以撼动的信念,哥哥,这一刻我貌似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对比这个世界,对比哥哥,我才知道,人类真的很渺小。
十五次花开花谢,一千年云卷云舒。
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