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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八章 防盗已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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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岳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棕红的毛发全被巨浪打湿,显出了偏黄的皮肉,四足如柱矗立,束缚住他的厚重铁链反而衬出它的英武。
头上那只嶙峋的峰角都带着浓紫的火焰光晕,一排对他咧来的牙齿和那双血红的杀眼,让此兽在狼狈之中依旧让人战栗!
“这是……獬(xiè)豸(zhì)啊……?”
玄岳越看这凶兽的模样,越是与脑中曾在古籍之中看到的上古凶兽的模样重合。
特别是头顶上方那只独角,除了獬豸,谁还有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嶙峋之姿!
况且,还仅用身体,便可挡下了他颇有杀伤力的一击!
玄岳震惊于此地出现的上古凶兽,抬眼再去看那筑基期的小贼,早已经没了踪影。
罢了,也算是那小女娃识趣,懂得弃车保帅,把宝贝丢弃了去。
然而他还是暗骂了一声小儿狡诈!
玄岳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他现在不得不面对着这头上古凶兽。
“云阳宗的前辈,晚辈萧子裴失敬了。”
萧子裴在暗中走了出来。
站在这上古凶兽獬豸面前,渺小的人类,竟然也当仁不让成了一道不可忽视的风景,风华绝代。
那小女娃的喊声,玄岳自然也听到了。
对于那女子为何认识萧子裴,玄岳是没什么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有玉盒。
“原来萧世侄也在此地,真是巧了。方才那小贼把我这玉盒盗了去,幸好遇到了萧世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意思不言而喻了。
“哦,是吗?物归原主,自然是这个道理,只是前辈乃元婴大能,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丫头夺了去?”
怕是只有你夺人家的份吧。
“老夫一时不察……”
“老前辈,这‘焱’一直都是无主之物,拿在谁的手里就算是谁的,前辈这话未免失了体面。”萧子裴神色不变,但话里话外都能够气死人。
玄岳一直知道萧子裴藏得深,却没想到他连獬豸也拿在了手里,如今不过是仗着獬豸对他不客气!哼,本以为那小贼只是信口开河,可如今看萧子裴对这玉盒的态度,却让他对眼前的局面有了重新的审视。
萧子裴竟然也是能感知到“焱”的人之一!况且看他对玉盒势在必得的态度,很明显“焱”的确是在这玉盒之中!
换成是别人,玄岳早就动手了,即使对方有底牌。
但玄岳对他的态度,其实有点复杂。
江山代有才人出,可这萧子裴的成长速度,又何能够用“人”这个字来衡量。
这十年间,他隐姓埋名于雷无涯,算是亲眼看着这妖孽一步步成长的了,一开始,他的确也有让天才夭折的打算,不过后来,他却改变了主意。
正一宗有萧子裴这个惊世天才,他云阳宗同样有能与之匹敌的后辈!
两人可为敌,可为友,甚至,还有……可为更加亲密的关系。
总而言之,现在的他对萧子裴,善意多于恶意。
他其实更想去跟这个后辈“培养培养感情”。
然而萧子裴此人,大多数时候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然而心底到底是哪般模样,他却是摸不准。
可是不管如何,天下间能与如此天之骄子匹配之人,除了他家若儿,还会有谁?
难不成他还能放着一朵娇花不要,看上像方才那个诡计多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小丫头片子么!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那么‘焱’在谁手上,便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想到此,玄岳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意。
“既然此物是在萧世侄手里,那老夫只好忍痛割舍,只是这盒子里面的‘红墨莲台’地图,却实在是老夫无意间被那小贼所盗,这样,你只要把盒子中的地图给我,其他东西我概不追究,如何?”
“哦?”
萧子裴手指一按,玉盒“哐——”一下打开了!
玄岳的脸完全黑了。
盒中,空无一物。
“可恶小儿!我的地图!”
玄岳双眼赤红,双腿更是气的发抖,脸踩的地面因为元婴强者的暴怒而“噗嗤噗嗤”冒烟,原先什么识抬举饶她一条小命的说法通通化成炮灰!
就在他要去追杀那该死的小贼的时候脚步还是顿了顿:“萧侄子,出了这刑天大墓,你就快要回正一宗了吧,有空,常来云阳宗陪老儿我喝喝茶。”
也不等萧子裴回答,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久不曾问世,刚从深渊之中出来的獬豸一脸懵逼:咋地,不打了?还好声好气请他家主人喝茶?
“他对你有意思,桀桀桀桀……”
獬豸发出一阵阵怪笑。
好吧,又被忽略了……
空的。
萧子裴亦是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玉盒,“焱”的气息久久不散,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走!”
“走?去哪里?”
萧子裴一声不作,脸上却是恢复了那如冰雪融化暖春将至的浅淡笑意。
“喂喂?”
他萧子裴的救命之恩,就用了一个空空的垃圾玉盒来打发?
……
秦期宁一路狂奔,看到萧子裴的时候,真特么被自己感动到眼泪都要掉下来啊!被自己的坚、挺感动到了!
然而现在……
她已经快不行了。
“零玥!零玥大爷,你的小宝贝就要被恶人生吞啦,你还不赶紧过来保护宝宝!”
秦期宁有时候做事喜欢冒险,但是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眼前这种状况如果没有零玥的帮助,她小命是真的就要没啦!
“呵,收气你那恶心的称呼!”零玥本来疾飞的身影一顿,这狗腿子真是不要脸,平时对自己爱理不理,现在要救命了就知道喊大爷了!
好在自己气量大,才不需要跟她计较。
在秦期宁就快连御器的力气都没有之际,一股柔软的托力轻轻把她托住,手腕也被一只手有力地拽了起来。
秦期宁没想到零钥竟然变出了原形让她躺在了他的蛇尾上,碧眼的零玥本来就俊美到天妒人怨,而人身蛇尾的零玥,更是永远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窒息感。
变形后的零玥,身影也比人形之时大了两三倍,漆黑的蛇尾并不粘稠,甚至还长着干燥且柔软的鳞片,躺在上面,甚至舒服。
差点力竭虚脱的秦期宁此刻竟然还有心思在想:这个坐骑,她给一百零一分!
“哎呦,真是要死了要死了,老娘心脏都要都快给狗啃了!”
零玥看着此刻的某人,虽是大大咧咧拍着心口大言不惭说着劫后余生的废话,脸上却没有一点把元婴强者得罪的惧意,反而是两眼放光看着自己手中攥着的“红墨莲台”地图。
他的契约者自己还不知道,她的眼睛里,那令人着迷的色彩,越来越藏不住。
零钥现在才出手,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秦期宁的意境乃是生死,如果没有这出生入死的磨练,哪有更深一层意境的领悟。
一次次的生死抉择,都是对她道心的磨砺。此时的她虽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岁月过后的沉淀,都是难以衡量的财富。
事实证明,刑天战墓之中,她的敌人,每一个都比她要强大,他背上的女子,总能绝地逢生。
面对强敌临危不惧,事故之外永远在随机应变,一次又一次在险境之中越挫越勇?
这样的秦期宁,比他一开始在广成秘境之中遇到的那个小不点,那个因为广成宗的同门被阴谋所害而嘶声裂肺痛斥他的秦期宁,更加妖智,也更加成熟。
唯一没有变化的,大概就是那一如既往如小强般顽强的生命力,那不是与生俱来,是她自己从死神手中抢过来的。
她正由一条小虫,慢慢蜕变成蝶。
……
零玥带着秦期宁飞行了许久,确定甩掉了那元婴老怪之中,才敢停下来。此次一遁,便飞出了不知几千公里。
此地乃是一个悬崖。
零玥用他的镰月弯刀,在悬崖中间凿了一个隐秘的洞穴,带着秦期宁一头钻了进去,为了更加安全的打算,两人甚至在洞穴下面又凿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洞。
秦期宁一钻进去之后,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马上进入了龟息状态。
元婴修士的神识极为厉害,她即便躲得非常隐秘,也不敢保证玄岳会不会跟着什么蛛丝马迹追寻到她。
半个月后,秦期宁终于从龟息状态之中醒来。据一直在放风的百晓生告诉她:那老怪果然一直徘徊在悬崖之前数日,两天前才离开。
秦期宁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她手中的“红墨莲台”地图。
她一触碰到那玉盒便知道,玉盒上“焱”的气息如此浓烈,而玉盒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她便断定那玉盒根本就是乔焱那个坑货用来迷惑人的手段。
东边,根本就没有“焱”!于是,她才将计就计,瞎扯什么只要把地图放进去,机关才会开启的话。
至于她倒下去的那杯水……
那雨石纹的石台也根本什么问题也没有,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个玉盒!
她一上去看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这石台,竟然在这么脏杂的情况下一尘不染。后来,当她的指腹触上玉盒,发现指尖不小心渗出去的血被莫名排斥的时候,心里,便隐隐有了猜测。
她才大胆地做了个所谓的证明。
没错,她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现在紧握在她手中的“红墨莲台”地图!
这暗黄带点灰色的地图,拿在手里略有重量,纸质秦期宁却是从未曾见过,看上去有些年代感,上面的条条线线依然非常清晰。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张地图,可是上面覆盖的地域却是非常广阔,特别是上面“红墨”色两朵小莲花,距离,非常遥远!
秦期宁脑海中浮现出整个修真界地图的形貌,墨色的那朵莲花,地形,很熟悉。
秦期宁颜色逐渐幽深。她看出来了,七大宗地界之内的……
云阳宗!
等等……!
玄岳!!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天骄》里面看到过!
云阳宗的玄岳?
擦!
秦期宁绝对放弃折磨自己的脑子,她忘记是谁了!
不过玄家的人,她记得可是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那时候她似乎还在吐槽什么来着:一个变态的宗门,偏偏出了女主这么一朵白莲花,薛帆帆她脑子简直有病!
这样的逻辑问题,对于她这个理科狗来说,简直不能忍! ̄へ ̄
还有这朵红莲。
已经不在七大宗的区域内了。
按照地图给的指标,这里,应该是一片海。而且这红莲的位置,周日没有一片陆地,说明是在一片海的中央位置。
“七大宗区域之外,过了‘凶兽之森’的海域。”
零玥本在一旁闭目,却见本来在喃喃自语什么的秦期宁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瞪大的眼睛一副不可置信!
“卧槽!卧槽!那不是妖修的地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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