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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能否入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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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衡无语,只是买些食材就这么墨迹,幸好做饭有蔡大娘。
蔡大娘是杨非的房东,做为一个一门心思修真学道的大老爷们,杨非不善疱厨,就把这事转手包给了她,只是蔡大娘腿脚不利索,这买菜跑腿就还得杨涛出马。
南衡盼望着快点能引气入体,好不再假手于人,但无论她如何从昏至旦,没日没夜的吐纳静坐,她都没引气成功。
这大概就是欲速则不达,也就放松了些。
她开始翻看她淘来的旧书,重点就是找有关禁制的知识点。她埋头苦读,终于在一本名为探秘的古籍里找到了有关禁制的描述。
所谓禁制,就是高阶为控制低修士在其身上所种下的秘术,被下禁制者的生死只在高阶修士的一念之间,一旦不听话,让人死是须臾的事。
她冒出了一身冷汗,再往下看禁制分两种,一种是下到肉身里,一种是烙在神识之上,前者只要身体消亡或修为超过下术者,此术可解,后者只唯有自身修炼到超越下术者才可抹去,想到炼魂的修为,她额角跳动,就别痴心妄想了,找个小宗门为魔宗奉献犬马之劳吧。
到了选拔前一夜,她久未牵动的气机居然有了波动。
在她的四周闪现无数亮点,犹如雪粒薄雾般的,晶莹璀璨,似实还虚,若有若无,遍布了整间内室。
渐渐的,呼吸之间,只觉无数晶莹亮点渗入她的毛孔,如细水长流般缓缓运行,时通时滞,周流四肢百駭,最终逐渐形成了一个有规律的周天循环。
周而复始,由生涩难行到畅通无阻。
她睁开眼,只觉身体轻盈耳聪目明,神清气爽之极。
她喜不自胜,引气成功了。
下一刻,她却隐隐觉着哪里不对,此时外面已并非黑夜,而是天光大亮,什么时辰了。
她往外张望,饿滴神啊,日头偏西了。
她连跑带颠气喘吁吁赶到目地的,见到人山人海的恢宏场面,松了口气,虽然错过开幕,显然还未结束,她从主持会场的辟海楼修士手里花五块下品灵石领取玉牌,录入了名字,就进场去排队了。
以玉牌为凭,每个人只有两次选择的机会,两次皆落马,那就万事皆休了。
她已没有时间去找她原来选好的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四下里观望,只见处处都摆着长蛇阵,明智地择了一个几条队伍都短小精悍的宗门,排到了最尾。
“殷仲虞,单一金灵根,骨龄十,炼气六层,过。”
“钱于传,水木土三灵根,骨龄四十三,炼气十层,去。”
“姜原,变异双灵根,骨龄十五,过。”
队伍往前进行,南衡掏掏耳朵,怎么这一流二流灵根都跟大萝卜青萝卜胡萝卜似的随处可见了吗,连个小宗门都群英荟萃了。
她打量着,该宗门的面试台子,用几张案子连在一起,那几个修士都着朴素暗纹的袍子,宗门旗帜的右下角绣着古韵十足的宗门标识,她也分辨不出来是哪个宗门。
她往前凑了凑身子,低声询问排在她前面的人,请问,我们排的是哪个宗?
前面那人侧头瞥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悠长,居高临下瞧瞧她手里的玉牌。
她下意识也看玉牌,原来白玉光洁无痕的表面已浮现了三个黑字,凌霄宗,字迹隽秀工整,一清二楚。
她欲哭无泪,怎么可能是凌霄宗,这让人仰之弥高如雷贯耳的第一宗,就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低调过了就是寒碜知道不,而且有勇气一试的就这三瓜两枣的?
她心底分明,她是五魔根,他们说了,只是叫法不同,魔根同灵根本就是一体,她这五灵根就是最废材的灵根,想入一流宗门是异想天开。
说一千道一万也悔之晚矣。
她只能悄悄地撤出凌霄宗的地界,往隔壁的宗门靠拢,只是她混入别家的队伍之后,那白玉牌上面凌霄宗三字还是赫赫在目,她无论怎么用力擦拭还是分毫未掉,最后她只能灰头土脸地又扎回了凌霄宗队伍。
原来排在她前面的那个丹顶鹤般骄傲的青年已经到了前面备选,前面又多了五六人,她抱着早死早脱生的心态换了个人少的一列继续排队。
“澹台世家,澹台离,金水双灵根,骨龄二十,筑基初期,过。”
等到了南衡,验根的元坚真人皱皱眉头,带着隐藏修为的乌木簪,当然,这种障眼法对他毫无效用,却让他除了嫌弃外又起了丝不屑。
骨龄十四,刚刚引气入体,五灵根,这种废灵根,就算终其一身,怕也是筑不了基,是当我凌霄宗阿猫阿狗都能进吗?
“南衡,去。”
对于她,元坚真人惜字如金就吐了三个字,其余竟都省了,她这开场以来唯一无二的待遇,引得凌霄宗另外三个主持考核的金丹真人都多看了她一眼。
元坚真人在她的玉牌上一拂,上面字迹消失无踪,将玉牌丢还给她。
她毫无悬念地被驱逐,意料之中。
南衡奔走四顾,仅剩余一回机会,她得寻一个把握比较大的,以她下等的资质,越小的宗门录取的机遇比较大,这次可不能弄乌龙球了。
可没等到找到下一个宗门,她就发现她手里的玉牌已浮现字迹,青云宗。
青云宗,虽不如凌霄宗,但也是七宗之一,顶级宗门。
她目瞪口呆,后来才理清脉络,原来这玉牌是你一旦站在哪宗的地界上,就等同报名,半点做不了弊,适才她跑到凌霄宗隔壁那家应该就是青云宗,别看当时虽无论如何都更改不了,待她落选后,这玉牌就自动显现了字迹,于是,下一站,青云宗。
事已至此,她只能乖乖跑回青云宗排队。
随着队伍进程越缩越短,她心提到了嗓子眼,过的可能性很微乎其微,她会被魔宗当弃子咔嚓了吗?这个可能性很高。
队尾一直有人在口沫横飞地兜售过关绝窍,别人都只作未闻,无人理他,若是平常,她不屑一顾的,此时却只能厚着脸皮询问价格。
“二十下品灵石,真不贵。”
好,此时只能死马当活医了。
她刚入炼气层,也不知能不能使唤出灵力,只能摔储物袋,那人一怔之后自行如数取了,才笑嘻嘻地望她,若是你,排到那一队还有一丝可能入宗。
他抬手指的是左数第二队,考核的是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南衡从善如流的换到那条队伍的最后。
临走时,那人好心提醒她,去掉头上隐瞒修为的法器,她这才知道,难怪,杨涛他们一直都好象不知道她毫无修为,这乌木簪果然不是寻常之物,她随手取下来放在袖里,这样可以了吧。
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又轮到她班了。
灵枢真人一拂玉牌,记录浮现,南衡,来自南域鹿吴夏家村,五灵根,炼气一层,祖上无修真背景,他望着面前的小姑娘很是疑惑了一下,孩子,确定没走错地?
“再查验一遍灵根。”
南衡想说她早验过很多次了,但看老头面色和蔼的已取出戒尺,便依言用手握住戒尺一端,俄顷戒尺周遭变色,只见五彩光辉萦绕不去。
灵枢真人暗暗一叹,就算灵根光彩溢目些,也确实还是个龟速的废灵根,他眯起眼打量南衡一会儿,却攒起眉头,怎么会这样?
他神机一脉善于观运,寻常人气运,大体是红光满面,或是乌云盖顶,命格气运异于常人的或是紫气冲天抑或是晦气笼罩,而面前这个年约豆蔻的小姑娘的气运,却是黑雾氤氲,但隐隐里面有五色霞气透出亮光来。
灵枢真人沉吟不语,修真之人,资质之外,心性,气运,毅力,勇气,缺一不可,这南衡的气运驳杂奇异,实是他生平仅见,收与不收,只在他一念之间。
“南衡,五灵根,过。”
灵枢真人此言一出,举座侧目,她又得以收获了众多惊异目光,她本人亦是难以置信,对灵枢真人行了一礼,一脚深一脚浅的退下了。
她如梦似幻地傻笑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就去向那高人致谢。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指点之恩,没齿难忘。”
那人笑道,“缪献,财货两讫,无须客气。”
“缪前辈可否告之,如何知晓我能被青云宗录入?”
缪献摸摸鼻子嘿嘿笑了,他如何说,这偌大青云宗,只有这老头还看些气数,以她这种废材,若能侥幸被收入,也只有气运一途了。而他也只是让她碰碰百千万亿之一运气,其中不无玩笑,话说她能一鸣惊人,他也是受惊过度好不好?
缪献故作高深的不做解答,南衡也不好继续追问,又谢过了高人,就去和那群新弟子们站在一处了。
日坠西山,天色愈来愈暗,夜幕沉沉笼罩全城,辟海楼早已四下起挑起无数灯笼。
各大宗门也抛出各色法宝,半夜空之上,熠熠月轮,星辉,彩灯飘浮,把东城整个露天会场照得如同白昼,犹于仙境。
居然挑灯夜战,南衡想,早知道她何必这么赶,只是结局是好滴,她是不是可以畅想一下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