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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带你回去 她不可能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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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沉默中,尉迟静澜终于鼓起勇气去回顾曾经那个绝美的自己,没错,元佑宁“艳.遇”的对象就是她。
她的思绪回到了他们最初相遇的画面,然而时间节点并不是那场盛大的节日,在那之前,静澜已经关注他不下半年。
元佑宁当初在意大利攻读建筑设计,整个儿就是一个人来疯,那时社团也多,他加入了户外旅行社,学校还有登山社,有一次两个社团组织集体活动,尉迟静澜是代替登山社的好友去的,就在两个社团即将汇合的时候,静澜不小心摔进了山坳,额头撞破,血流的满脸都是,沾着泥土,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她痛的呜咽。
她听到有人喊元佑宁的名字,然后身边滑下来一个人,将她一把捞起背在了背上,她的眼睛糊上了血,迷蒙着睁开,发现是对方社团的男生在拼命帮她。
她那时头脑一阵阵晕眩,却依然可以闻到他身上有种树叶被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很好闻,也让人顿觉舒心,静澜放心得把头靠在他的脊背上,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元佑宁已经离开,社友告诉她,他还为她输了血,没能当面说声谢谢,静澜觉得很遗憾,她看着手上的针眼,突然很想疯狂一次,她想去认识他。
于是,她通过社团很快找到了佑宁,可静澜向来谨慎,默默关注了他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发现他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人,这才打算正式与他结识。
接着,就是那场盛大的节日,所谓的偷.拍,当然是她计划好的,她为了让他发现她,跟着他跑了几个街区,差点背过气去,可当他质问她的时候,她却假装说不累,然而这样的回答竟让他捧腹,就在那一瞬,人潮汹涌中,他的笑颜落进了她的心中。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百年之中,于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吗?”
尉迟静澜终于明白了这首诗所表达的意境,然而,这也是她劫数的开始。
所有美好的画面,都在那声巨大的撞击声中散去,尉迟静澜微微抿了抿唇,又默默喝了几杯,到了凌晨,两人都有点吃不消了,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回到了酒店。
元佑宁双腿无力,晃晃悠悠的倒在了沙发上,静澜比他能好点,过去想要将他拉起,可他使劲儿一扯,静澜整个人就趴到了他的胸膛上。
她挣扎一下想起来,元佑宁大手一按,她连脸都贴到他身上了。
耳边传来他稳健的心跳声,他哪里是醉了。
“佑宁,起来,不要在这里睡,会不舒服的。”她轻声唤他。
元佑宁身体动了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蹭了蹭,“我不想起来。”他将她抱得更紧,“我怕我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静澜无奈,只能哄他,与他十指交缠,握紧他的手,“佑宁,我不会消失的,你快起来,到床上去睡。”
也许是听到“床上”两字,佑宁眨了眨眼睛,故意用长长的睫毛蹭到她的额头上,“那你和我一起。”
静澜看他又在耍赖,佯装生气,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这一咬,元佑宁再也不想伪装对她的思念了,直接卡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静澜尴尬地挂在他身上,急的敲打他的肩膀,“你快放我下来!”话音未落,嘴巴就被他温润的唇封住,静澜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佑宁抱着她,深情地吻着,不知不觉就挪到了床上,他将她放下,埋头到她颈窝里不肯出来。
半晌,静澜听到他嘶哑的声音,“静澜,别离开我,别去找他,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求你,留下来。”
他近乎哀求,放下了作为男人所有的尊严,静澜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眼泪奔涌而出,她好想答应他,可是她不能。
“你说啊,好不好?”佑宁像一个受惊的孩子,双臂紧紧箍着她,那力道足以将静澜揉进他的身体里。
静澜不能说,即便是谎言也不可以,如果一时心软给了他承诺,到时候做不到,这只会更伤他的心,静澜决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一次,不论他如何哀求,静澜只能隐隐啜泣,将眼泪洒了他一身。
可是,她却做了另外一个决定,虽然“承诺”和“未来”这两样东西给不了他,但至少,此刻她愿意与他共度。
她躺下来,紧紧抱住他,他的泪水糊的满脸都是,她替他轻轻擦掉。
她关掉灯,与他共眠。
这一夜,很漫长,他似睡似醒,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搂着她沉沉睡去了。
他们所处的这个热带小岛,没有四季,白昼很长,阳光相当充足。
第二天一大早,静澜是被阳光照醒的,她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元佑宁,她想起了昨晚的全部,有些尴尬,便用被子把头一蒙,想继续装睡。
“早。”元佑宁的心情却似乎变的很好,他过来试图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懒鬼,赶快起来,我带你去看海。”
静澜紧攥着被子,含糊着说:“我见过海的。”
佑宁不肯放弃,霸道地将她拖了起来,坚持要去海边,静澜没辙,只能妥协。
很快,沙滩上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元佑宁十分激动,脱掉上衣,挥舞着双臂狂奔,像是一只撒欢的鸭子,静澜跟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也跟不上他,最后干脆看他发疯。
几分钟之后,元佑宁体力耗尽,终于消停了下来,他大喇喇往沙滩上一躺,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
静澜坐到他身边,抓起一把沙子,随手往前抛,“闹够了就回去吧,你不能总躲在这里。”
总归还是逃不过这个话题,元佑宁突然坐起来,抹掉满头的汗水,然后,伸手进了裤兜,掏啊掏,终于从里面拿出了一枚戒指,镶着蘑菇的那一枚。
“如果你愿意带上这枚戒指,我就跟你回去。”他牢牢盯住她,只见静澜双唇微动,神色复杂。
“佑宁,我……”
“不要说话!”他比静澜更紧张,不想听到那些残忍的话语,“你只需点头或摇头。”
静澜脸色微变,内心纠结不已,半晌,他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元佑宁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他勃然大怒,迅猛起身将戒指扔向了大海之中。
“你干什么?”静澜立刻跃起,奔进了大海,在激荡的浪花中急切地寻找着被佑宁扔掉的戒指。
“找什么?又没有人要它!”佑宁站起来冲着静澜大喊。
“东西又没有错,你发生什么疯!”静澜也很愤怒,那可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婚戒啊。
“你说的对!我就是疯了!我要是正常,才不会喜欢上你这个刺头!尉迟静澜,你这个刺头!大刺头!”他边吼边往海里跑,最后一把从身后将她抱起,硬生生将她拖回了沙滩。
静澜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嗓子干的难受,她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元佑宁又来拉她的手,“闹够了吗?”
静澜深深吸了口气,酝酿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甩开了他的手,“佑宁,看到这样的你,我真的相信了一句话,年岁增长未必就成为了大人。”
元佑宁惊愕不已,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
静澜仰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从来都没有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你的身边总是有太多的人愿意为你挺身而出,愿意不计代价的为你遮风挡雨,以至于让你认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吗?”
“静澜!”他大叫她的名字,想要阻止她说下去,因为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像尖刀一般扎进了他的心脏。
“你只不过是遭遇了事业上的一次挫折,也不过就是丢掉了一段充满瑕疵的爱情,可你就这么任性的玩儿起失踪,让那些关心你的人满世界的找你,你觉得这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处事方式吗?”
佑宁脸色铁青,嘴角微微颤抖,却偏偏无话反驳。
“事业低谷了,你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沉淀一下,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用崭新的面貌重新回归荧屏,爱情丢了,你不该像个爷们儿一样大方的放下吗?现在,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崇尚英雄主义,自称要做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吗?这样的你,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爷们儿吗?”
“够了。”佑宁很惭愧,以至于连阻止的词语都说的没有底气。
海风吹来,吹乱了静澜的发丝,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扫了眼手表,“我已经订好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回国的机票,两张,我在机场等你,来不来,你随意。”
静澜扬长而去,元佑宁一个人失神地站在沙滩上,久久没有离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不留神,几个小时过去了,静澜坐在候机厅里不断地看时间,登机信息已经广播了好几次了,元佑宁却还没有来。
她早上说话虽硬气,可此刻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的,她将他说的一无是处,佑宁那爆脾气怎么可能受得了?他该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静澜面色凝重,脑海里不断重复早上的画面,她有点儿后悔,就在这时,肩膀一重,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正冲她微笑的元佑宁。
“静澜。”他叫她的名字,顺手拿起了她身边的行李,“走吧。”
静澜一时没反应上来,愣愣看着他,元佑宁捏捏她的脸,“你不是要带我回去吗?怎么,你后悔了?”
静澜突然热泪盈眶,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成串落了下来,元佑宁吓了一跳,抱住她不断安慰。
他以为她是激动,只有静澜自己心里清楚,这次相逢便又是下一次离别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