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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过去 厉庭烨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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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宁身体底子本就弱,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看起来越显清瘦,加上今日迎着风雪急匆匆赶来见静澜,身体早已透支。待到静澜察觉,他已烧的满脸通红,神智都不清楚了。
两人本是抱在一起,过了许久,静澜都没有听到他说话,只觉得放在自己头顶的下巴越来越沉,静澜抬头一看,吓了个够呛,赶紧叫了护工过来把他送进了病房。
还好疗养院医疗设施齐备,护工给他挂了点滴,表示没有大碍,静澜的一颗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她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佑宁的睡颜,几日不见,他真的瘦了好多,两颊都凹进去一些,像打了瘦脸针,想到这里,静澜笑了,如果他醒着,他一定会点着她的眉心数落她,“蘑菇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凭我的颜值还需要打什么瘦脸针?”
她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定是趾高气昂、自恋的不得了的。
幼稚的要死,却也让她喜欢的无法自拔。
她缓缓抬手,将食指置于他的眉心处,轻轻一点,感受他经常这么做时心里的想法。
无法体会……
五指张开往眉骨处抚去,棱角坚硬,正如他的性格,他多傲气的一个人啊。
“就那么喜欢?”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静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回头。
她看到了厉庭烨。
他背着手,正低头看着她,促狭笑着,那架势像蛰伏已久的狐狸。
一丝惊慌从静澜的眼中滑过,但只消一秒,她便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换个地方说话。”她起身,轻轻地帮熟睡的元佑宁掖好被角,不等厉庭烨答应,便往门外走去。
厉庭烨早已习惯她的做派,淡淡一笑也就跟了出去。
厉庭烨刚进休息间的门,静澜突然大力将门摔上。
一声巨响,余音未消,只听她厉声问:“是你叫他过来的?”
厉庭烨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痞痞的笑,“不笨啊,继续。”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你们尉迟家的疗养院。”
“既然知道你还敢擅自闯入?我现在就通知警方,有人……”
“那你最好在报警之前问一问你那卧病在床的父亲为什么要同意我进来。”他说的很慢,静澜却僵住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聊天而已,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他笑的意味深长,而静澜的手不自觉地发着抖,捏了捏拳头,依旧无法消除内心的紧张。
“厉庭烨,我警告你,有什么事情只管找我说,不要去骚扰我父亲和佑宁。”
“我向来尊重你们尉迟家,敬重尉迟老总,至于那个小明星……”他扯着嘴角冷笑,“不值得你和我讨价还价。”
静澜语塞,一时没了主意,情急之下,呼吸更急,“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你说了不算。”他点起一支烟,娴熟地抽着,故意将烟气喷到了她的脸上,呛得静澜连连咳嗽。
老套的戏码总是在不断地上演。
“尉迟小姐,是你送他走,还是我现在出手毁了他?你选一个。”他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这话听得静澜心惊胆战。
“厉庭烨!你不要得寸进尺!”她怒吼。
他本低头吸烟,一抬眼,猛地伸手卡住静澜的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含着浓郁烟气的唇狠狠咬住了静澜的嘴巴,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把烟气全都送进了她的嘴里,静澜一口气没上来,烟气上涌,呛的她泪流满面。
静澜挥着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上,而这对厉庭烨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的力道,他几乎将她吻到窒息,好在这人尚未无耻到丧心病狂,终于在她晕厥前将她一把推开。
静澜踉跄着倒在地上,脸憋成了茄子紫色,嘴唇发白,泪痕满面,她大喘着气,缓了许久脑子里才恢复了意识。
厉庭烨黑着一张脸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起来。”他朝她伸出手。
静澜都不屑抬头看他一眼,冷笑一声,“厉庭烨,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眉目深锁,像是被她的话激到,嘴角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人渣!”她抬头,直面他,满目怨恨,直入骨髓。
她恨他。
厉庭烨的脸上有悲伤的表情,静澜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为什么,他头一次沉默了呢?
“起来。”这回,他直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
静澜试图挣脱,却听到他冷酷的声音,“让你亲眼看到,我只需要一通电话就可以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厉庭烨!敢动他一根毫毛你试试!”静澜几乎是本能地喊出这句话,只可惜,厉庭烨根本无视她的警告,直接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码。
“我送他走!”说话间,静澜一巴掌呼过去,厉庭烨的手机咣当一声砸到墙上,摔了个稀巴烂。
他扫了眼满地的手机零件,马上抓住了她的手,怒斥道:“这只手不要啦?”
“我送他走,你适可而止。”静澜泪眼汪汪地重复着她的请求,那只手疼的直哆嗦。
厉庭烨从未见过她如此楚楚可怜,心中恻隐顿生,烦躁地扔开她的手,“明早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这里。”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静澜靠着墙壁滑坐到地面,抱头无声哭泣。
厉庭烨出了门,越走越快,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就要爆炸了,“草草草!”他愤怒地踢着拐角的墙壁,连连爆粗。
从口袋掏出烟想抽,打火机的火苗明明窜的很旺,可手抖的就是点不着烟,怒火中烧。
“shit!”长臂一挥,打火机砸在墙上,铁皮居然翻了。
还不解气,整包烟往地上一撇,狠狠跺了几下,最后飞起一脚,破烂的烟盒也不见了。
突然,厉庭烨心脏骤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捂住心脏慢慢躺在了长廊拐角,眼前忽明忽暗,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他听到艾瑞克猥琐的声音:“厉,尉迟家的那个妞儿一个人,要不要今晚轮了她?”
厉庭烨被人灌了酒,意识有点模糊不清,“哪个妞啊?够骚吗?”顺着艾瑞克的视线看过去,长发飘飘,美若天仙的尉迟静澜正静静地坐在对面的吧台边发呆,在酒吧幽暗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无端端透出股性.感,就在那时,静澜微一抬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刚刚好从厉庭烨的脸上一扫而过。
然而就是这无心的一瞥,几乎断送了尉迟静澜的一生。
那一刻,厉庭烨的小腹部好像升起一股暖流,直达心扉,这感觉太妙了,比他任何一次和女人高.潮都要奇妙。
心动了吗?他问自己。
厉庭烨,华裔圈里出了名的吃喝嫖赌混世魔王,自从16岁和自家保姆发生关系,享受到了男女欢.爱所带来的快感之后,他便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种.马,多年来,他上.女人就和换衣服一样随便,直到他再次见到尉迟静澜。
他从小就知道华裔圈里两大龙头企业,尉迟家和厉家,尉迟小姐倾国倾城,向来目中无人。初行人事之后,他第一个想要征服的就是尉迟小姐,然而每每见到她,却又没了勇气,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年,尉迟小姐离开了瑞士去了意大利,他当时已沉湎欲.海不可自拔,也便没再关注尉迟静澜。
可今晚如此巧合的就遇到了,他才发现,他的“不敢”,大概就是别人口中的爱情吧……
他爱上了尉迟小姐?
厉庭烨不敢相信,他得去确认!
直勾勾盯着静澜,厉少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一摇三摆地朝静澜走去。
“今晚跟我走!”他醉醺醺地抓住她的手腕,酒气喷到了静澜的耳边。
静澜先是一惊,定睛一看是厉庭烨,反倒镇定了,她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叫你跟我走!”他耍起无赖,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就往外拖人。
尉迟小姐脾气火爆,他是有所耳闻的,可没想到她真的就敢往他命门上踹,“去死吧你!人渣!”踹就踹吧,她居然还污言秽语!
女人啊,果然不能只看外貌,全都是骗子!
尉迟静澜完全当他不存在,左顾右盼地离开了酒吧,似乎没有等到要来的人。
“fuck!”厉庭烨头一回被个女人欺负,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恨不能立刻就扒光了她,把她压在身下,看她还嚣张的起来。
念头一动,厉庭烨真追出去了,艾瑞克本就是个好事根子,巴不得厉少整点什么出来,立马开了车去给厉少助威。
厉庭烨抢了主驾的位子,把艾瑞克赶到了副驾上,两个喝醉的人,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满大街地寻找尉迟小姐。
绕着酒吧附近的街道转了一圈,没找到人,艾瑞克开始耍酒疯,死命地怂恿厉庭烨开快车,前面一个大转盘,厉庭烨突然想玩儿个漂移,一脚油门下去,眼前闪过一个纤细的影子,“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白色的东西从高空坠落,那一刻,厉庭烨感觉时间静止了,他等了很久才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狂躁的英文,“他妈的,撞死人了!”
厉庭烨惹出的祸事早都不计其数了,酒驾撞死个人顶多也就是多花几个钱摆平,可是今天,他的感觉非常的不好,以至于他下车查看情况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当他一步步靠近那个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的女孩儿时,他有点儿喘不上气来了。
他不相信,怎么可能偏偏是她?
他掀开她的上衣,赫然看到她的腰侧有两条深褐色的波浪状胎记,尉迟小姐的独有标志,不会错了,就是她了。
他撞到的人是尉迟静澜。
这场事故,毁了尉迟静澜的脸,也毁了她即将开始的爱情。
静澜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却再也不复往日的美丽,尉迟老总爱女心切,怕她承受不住这个残忍的事实,对外隐瞒了尉迟小姐车祸毁容一事。艾瑞克莫名其妙成了驾驶人,顶了厉庭烨的罪。
然而,在这场事故中,没有人真的全身而退,包括厉庭烨。
自那日后,他就再也无法行人事,每每和陌生女子上床,他的脑子里总是会闪现出静澜那张残破的脸,只要那张脸一出来,他的心脏就会骤然抽痛,这种状况持续了近一年,他夜夜失眠,精神濒临崩溃。
为了能让这种该死的日子彻底的烟消云散,他日日偷偷跑去探望尉迟静澜,然而毁容的她始终藏在小小的病房里不肯面对任何人。
终于一日,厉庭烨照例和一群狐朋狗友聚会,期间一个外国佬问他要不要试试,厉庭烨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虽然荒唐,但一向不沾那些东西,可是那时,车祸的画面瞬间涌进了他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厉庭烨端起酒杯与那外国佬碰了一下,“好的。”
然后,他以为他解脱了。
但爱情如果加上愧疚,那便是灾难。
厉庭烨的灾难,就是尉迟静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