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青耕君

17、鸡汤 殿下甚是可

　　“好姐姐，你终于来了。”邱如意欢喜的拉住容绣的手，“菊花宴摆了半天了呢，阮娘和虞虞都不耐烦啦。”
　　“好妹妹，我这不是来了嘛，你看我今日妆容如何？”
　　“嗯。”邱如意嘟着嘴，神情认真看了半天，“天仙似的，到叫我说不出来如何了。”
　　容绣噗呲一声笑了，她今日提早起来，挑衣服换妆容，挑挑剔剔选了半天，方才满意。可心里总觉得不好，一路揪着手绢坐轿子来的。现得了好姐妹的一句话，心里略略有了安慰，笑得也自然许多。
　　容绣亲昵挽住邱如意的手，往门里走。
　　“你的眼光我是信得过，对了。”她有心将话题引向司珣，“我看府外好像牵了好多马，府里出了我们几个小姐妹，还有别人吗？”
　　说“阮娘的马车到是在外面，至于其他的马匹，约莫是新来住进府里的巡抚大人吧。”
　　容绣惊讶的停住脚步，邱如意顺势也只能停下。
　　“巡抚大人，不是行商么。”说完容绣连忙噤声，暗骂自己愚蠢，不小心说漏了嘴。
　　“是啊。”邱如意不疑有他，想到什么，一下子打了鸡血似的说：“原本是行商，巡抚大人微服私访，据说为了不引人注意，特特的假扮行商来。假扮行商啊，蓉儿！是不是路上有绿林好汉打劫他们才不得以假扮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容绣努力使自己声线平稳，不露马脚。手中已然出了虚汗，攥着手绢，眼里掩不住的惊喜。
　　“他，还官拜巡抚呢......”
　　“是啊。”说到此事，邱如意也是惊叹，“看模样那么年轻风流，官职居然已是巡抚了。”她一拍脑袋，“哎呀，说这些干什么，快点，她们肯定都等急了。”
　　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手拉手，一前一后跑在曲桥上。

　　丹年依在窗格处，百无聊赖看了她们许久。
　　她穿着一身绣银白衣，漆黑头发松松挽着，用一根簪子固定住。不施粉黛，如出水芙蓉一般。一手托着下巴，嘴角勾了勾，皓齿朱唇。

　　“年轻真好啊。”丹年感触道，“想当年我十五岁的时候，也和她们一样活泼。百草，我十五岁那年在干什么，有点记不清了，你给我提个醒。”
　　百草手下忙不停歇，丹年嫌弃被子太厚，一时间又找不到薄的被子，只好把中裤退了，光着一双腿在被子里，大呼舒服。百草让人把守住门口，不让人轻易进来，这样，两人也好说说悄悄话。
　　“那年，宫变，主子你忙着杀人。”
　　丹年一脸唏嘘，看着花园里摆宴像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的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说“真是青春。”
　　“主子你也不比她们大。”
　　“没办法，心老了。”
　　“见事多，方为沉稳，能处大事。况且殿下还这般年轻，又怎么能说自己老了呢？”司珣掀开帘子，手里护着一个青花瓷盅。
　　丹年惊了一惊，急忙坐直，两只手土拨鼠似的拢好棉白被子：“司，司先生怎么来了？”
　　百草显然没有做丫鬟的自觉性，司珣也习惯了，自将瓷盅放在圆桌上。他眉目风流，一笑，勾勒出个风华绝代。
　　司珣好奇道：“殿下，你怎么流口水了？”
　　丹年一惊，连忙抬手摸了摸下巴，“啊......”
　　“啊”了一半，手上却没有任何可以液体，她难得愣了一愣，醒悟过来自己上了司珣的当。不由脸上泛红，小声呐呐：“你......”
　　司珣握拳掩唇笑，眉眼中有淡淡暖意，“殿下甚是可爱。”
　　百草终于听出不妥，柳叶眉一下子竖起来。“大逆不道的......人！竟敢对主子无礼！”
　　“百草住嘴。”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谁敢当面这么调戏她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好转移话题，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但是也不叫司先生了，直接称呼其名。
　　“司珣，你前来何事？”
　　“这是热鸡汤，殿下趁热喝了吧。”
　　司珣一路从厨房提出鸡汤，走到院落前，守护的禁卫看是他，一路直接放了进来。掀帘子进来时，正好看见她那副土拨鼠似的可爱模样，不又得起了狭促心思。她这么些年了，看着变化很大，眉眼长开了，有了城府心思，换了个人似的，却原来还是初心未变，和以前幼年单纯时一样啊。
　　嗯，还是把碍事的人先支开为好......
　　“百草，我来时看见富贵在找你。”司珣说。
　　“是吗？”
　　“他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给你吃。”司珣言之凿凿道。
　　“是吗！”百草眼生放光，看向丹年。
　　丹年扶额，“去吧去吧。”
　　百草跑出门，一溜烟去找富贵了。
　　“小孩子心性。”丹年手捧温度适中的鸡汤，如是说道。

　　日头正中，容绣无心菊花宴，一双眼睛含秋水似的，在府中乱飘，看见一个人过来了，就飘上一眼。虞虞发现她不对劲，出口问道。
　　“容容，你怎么了？”
　　容绣：“我没事。”
　　阮娘手里理着牌，看也不看容绣和虞虞一眼，心不在焉道：“丫头大了思春了呗，和我家那庶出妹妹看见男人眼神差不多，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容绣脸色一变，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阮娘素来看不惯她这个时而柔弱，时而翻脸不认人的样子，也斜着杏眼道：“就是那个意思，说你两句你还发脾气。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你——”容绣气到说不出话来，指着阮娘，浑身发抖，娇花不胜摧残的模样。
　　“够了够了，好端端地一团和气，这是怎么了。”邱如意毕竟是在县衙里，跟着县老爷祖父见过场面的，一看不对，反应过来连忙劝和。
　　容绣找到了发泄口兼依靠，拉着邱如意，眼泪立刻出来了：“你听听她说的话，摆明了欺负我，给我扣那么一个不守礼不知羞耻的帽子，还叫我以后怎么嫁人！”
　　邱如意拍着容绣的背，免得她哭急了噎着。劝慰道：“阮娘就是这个性子，她嘴巴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甲案县谁不知道阮娘是个厉害性子。都见惯了的，我们做姐妹的多担待担待便是了，哪来的气可说呢。虞虞，你说是不是。”
　　虞虞看了半天，着急插不上嘴，连忙附和。
　　阮娘看容绣，冷哼一声。她心里也委屈，却不屑多说使姐妹关系闹僵。毕竟年纪小，控制不住渐渐红了眼眶，是一个赌气模样。
　　四人都玩的不痛快，作为东道主的邱如意更加不好受。一场菊花宴不欢而散。
　　走的时候，阮娘和容绣闹着别扭，到府门口就分道扬镳了。
　　以往众人可都要一同走一段路的呀！
　　虞虞担忧眼神看向邱如意，一步一回头也走了。
　　“没事的没事的，过两天就回和好如初了，以前都是这样。”邱如意拍着小小胸脯，嘟着嘴宽慰自己。“我处理的还是很好的么。”
　　不由得微微得意。
　　“呀，厨房今日蒸了螃蟹，做了蟹羹，我给南院那位客人送去一些吧。”
　　想着，她提着裙子。复又欢欢喜喜走起，送吃食去了。

　　邱如意端着吃食，走到南院门口，守卫把她拦了下来。
　　她个子小，须得仰头看守卫，邱如意甜笑道：“守卫大哥，我来给客人送东西吃。”还特意将手中事物展示给守卫看。
　　守卫两个对视一眼，认得这是县老爷孙女，于是点了点头，放人。
　　邱如意进去，背对着守卫吁出一口气。
　　嘟噜一句：“规矩真大呀。”
　　进入南院内院时，邱如意看到一个年龄比她还小的清秀少女，对一个笑起来很让人欢喜的少年说：“司先生说了你有吃的给我。”
　　少年摸着后脑勺，不解说“我没这么说啊。”少女脸上无不失望，少年有了主意，打了一个响指，说“这样吧，我带你去买，想吃什么买什么。”
　　少女看起来很高兴，随少年一道走了。
　　她站在小径边，少年走过时看见她，审视的打量一眼，放心走了，没什么表示。

　　南院不大，说是几进的院子，没两步路就走到了。
　　她站在内院房门口，清了清嗓子，“司小姐，我来送东西给你，请问在吗？”
　　回答却是男声：“在，请进。”
　　邱如意掀开帘子，进入便看到一双玉做的人儿似的，风华无双。意识到自己这样不礼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绣着的吉祥鸟。
　　“司小姐，我来给你送东西，这是厨房新做的蟹，送来给你尝尝。”
　　那位司小姐待人很和善，支走了司公子后，单独留下她聊。
　　天生好模样，而且人又很可亲。邱如意很快就和丹年聊到一块去了，气氛分外和谐。
　　“对了邱小姐，你看见我的侍女百草了吗，就是个子瘦瘦小小的，模样清瘦。”
　　“看到了，不过她和一个少年一道，说是上街去了。”

　　丹年一直没动她端来的蟹，邱如意道：“蟹冷了不好吃，你还是趁热吃了吧。”
　　丹年笑道：“我原不爱吃蟹，不过我哥喜欢吃，留给他吃吧。”
　　邱如意眨了眨眼，恍然大悟，继而有些脸红。心道是了，病人怎么能吃这么寒凉性的食物呢，要忌口才是啊，这是自己思虑不周了！丹小姐为了不伤她的面子，才说自己不爱吃的。真是一个和善体贴的好人啊。

作者有话说

　　丹年：“我的中裤还没穿上......”
邱如意：“司小姐真是一个和善的好人啊......”
司珣：“殿下今日脸色总是很奇怪......”
作者君：“没收藏没评论没点击，我还是写着自己玩吧......”
丹年，司珣，水袖招，百草，江鹭一，富贵，丹凤，众人（排名不分先后）：“你可一定要撑到把这部写完啊，不然我们合伙从书中跑出来，半夜扮鬼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