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青耕君

15、收归 想要和司珣

　　甲案县城里起了动荡，新来的行商队伍里的某个人，将甲案县大姑娘小媳妇的心都给勾走了，最最可恶的是还不负责。导致大姑娘小媳妇们闹上门要说法。
　　激起了甲案县朴实小伙子们群愤，喊着行商滚出甲案县，衙役们也跟着一起，迫使并监督行商队伍早早离开。
　　行商一行人无奈出了县门，最后一个箱车出了门时，堪比城门的厚重铁门缓缓关上。城门上天空乌云举顶，像是天要痛快下一场暴雨。
　　“再不走，今晚就要淋雨了。”队伍里传来一个细弱声音。
　　行商一行前进，走过大道时，猝不及防跳出一群搭着大刀凶神恶煞的土匪。土匪头子在后面观战指挥，土匪群后跟着两匹骏马，其中一匹骏马上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书生说：“寨主是统筹之人，指挥好您的队伍，才能取胜，不宜冲在前方。兵法有云......”
　　扛着大刀的土匪头子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气势汹汹念话的土匪被三当家狠狠一拍脑袋。
　　“念屁，上啊！”
　　天空中轰隆打下几道闪电，天阴沉沉，彤云密布，空气中沉闷压抑。
　　土匪举着大刀一拥而上，原本手无寸铁以为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行商队伍，纷纷从车底下摸出七尺长剑，有的是匕首。部分人与土匪混战一起。又有一些人使出轻身功夫登到车顶，举起小□□，不伤性命，射土匪的膝盖握刀手肘，使之丧失战斗力。
　　四个字，溃不成军。
　　水袖招看得着急，正准备骑马上前帮助。一把□□却对准了他——来自他的身边，那个备受他信任，甚至不惜放在自己身边保护的黄脸军师。
　　□□弦崩得紧绷，机关按键却用油呵护过，箭在弦上。
　　天上的雨轰的一声倾泻而下，豆大雨点打在前面战斗不休的人身上，打在冰冷刀刃上，溅在土地上，激起小小尘土，被濡湿。

　　“寨主，别动。”
　　水袖招觉得喉头干涩，他问：“为什么？”
　　丹年举着小□□手纹丝未动，一只眼睛瞄准水袖招心脏部位。水袖招的手还放在大刀木柄上，握紧。
　　“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
　　“我没准备让你受。”丹年说，“寨主，你的兄弟们一个都不会死，现在只是需要你乖一点，听话。”
　　雨滴滴落在丹年满头满脸，漆黑额发发缕蜿蜒顺着脸颊而下，她脸上的姜黄色已经快被雨滴冲刷干净。
　　水袖招在雨幕中看向前面呼和声还在的战场，看不清眼神，眉骨之下，眼眶里里一片被乌云遮住的阴影，感受到水袖招身上散发出的禀洌杀气。这让丹年一时间有些慌，但很快长期自我训练的素质帮她稳定下来。

　　水袖招说：“我投降，放过他们。”

　　富贵走到水袖招旁边，捉着缰绳翻身跨上他的马，坐在后面，制住他腰眼穴位。百草卸下大刀，走到丹年身边。
　　丹年道：“你去。”
　　百草默然点头。
　　大刀对百草来说太大太长，她得扛着才行。可是百草走到前面时，一阵静默，该接招的还是在接招，看到大刀后明显有些疑虑。寨主的大刀，从不离身，尤其是在狩猎时。
　　对招一瞬间的时，更别说还是对上禁军，不少人失手被擒。
　　三当家抹了把脸，甩去手上雨，道：“你是怎么回事，寨主呢？”
　　“水袖招已经投降，你们就范吧。”
　　“什么！”土匪们军心乱了。
　　“你小小一个书童，竟敢胡说，看我斩了你！”三当家大怒，抽刀要斩百草。
　　百草依旧没话说，一个弯腰，将扛着的大刀在背上接力一转，铿锵一声，看似轻轻巧巧震飞了三当家手中刀，没伤着三当家一点油皮，大刀转了一圈，安稳在百草背上架住，好像从来没有动过。
　　露了这么一手，三当家脸色白了。
　　这可只是个瘦弱的小书童啊，寨主身边到底埋伏了什么人！

　　三当家精神一頽，余下土匪看眼神也懂了，心里一阵恐慌无底，手下不似之前那么出力。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人人都要命，一个一个不再负偶顽抗，很快败下阵来。地上整齐跪了几排负手被绳子绑住的土匪。
　　水袖招、三当家被绑在最前面。都不肯跪，侍从用刀柄敲三当家的膝盖弯，三当家一抖，对侍从行为唾之以鼻，还是跪了。水袖招硬气，怎么都不肯跪，对侍从横眉冷目的，一双眉毛斜飞如鬓。侍从因着丹年命令，不敢对他太过分，不痛不痒骂他几句，只得作罢。

　　稍后，丹年过来了，雨还在下。
　　百草为丹年打伞，丹年穿一袭蓝色留仙裙，脸上姜黄色已然被洗净，恢复原来顾盼神飞的容貌，笼袖于怀，温柔说：“总不能让你们一个寨子遭殃，拉个垫背的可好？”
　　雨势越下越大，水袖招立于一块巨大岩石下，能够避雨，脖子上驾着几把刀，他笑得不甘心，咬牙道：“好。”又道：“殿下要潜伏进落凤寨？”
　　“不，这次就不打招呼了，直接灭了它。”这次她要是再对落凤寨土匪等，装纯良无辜，上天都要灭了她。
　　“殿下好本事。”三当家说，语气中不乏讽刺之意。“敢问殿下，既然有本事直接端掉落凤寨，为何还要花费这么大心力潜进屠生寨，是耍着我们寨好玩吗？”
　　“故地重游罢了。你们还记得，曾经到你们寨子里教书的那个自称皇族的家伙吗？”
　　“记得......”水袖招话说一半，猛地抬头，“你是先生旁边那个小女孩！原来是这样，你们都是皇族，她算算也应该有你这么大岁数了。”
　　丹年觉得时机到了，于是大大方方与他们相认，“水袖招，以前看你还是个小女孩，没想到现在变成男人了。”
　　“老子本来就是男人！”
　　三当家见有希望，连忙道：“既然都是故人，你为何来这么一出。”
　　“故人是故人，但是我总得看看故人的心，有没有变坏吧。”
　　“现在看够了吗？”
　　雨势越下越大，水袖招声音在雨幕里有些失真，朦朦胧胧。
　　丹年一笑，两颗小虎牙露出来，尖锐。
　　她说：“够了。”

　　一夜过后，被淋成落汤鸡的没事，打着伞的到生病了。
　　“主子受了凉气，病了，去请大夫。”
　　百草站在水袖招议事大堂中央，身体僵直，干巴巴说。她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开过口。富贵憋着笑，凑到她身边，学着她站得僵直夸张。受到了百草一个连续肘击。
　　司珣吩咐下人，道：“快去请大夫。”
　　“请什么大夫，小小风寒，我就可以帮殿下看病。”说话的是三当家，他被俘之后受到了很好优待，同时看出了司珣这个主事之人是个懂事的，惜才的，因此底气回来了。

　　“哦，但闻先生丹青之术十分厉害，将在下画得传神无比，不想先生竟然还会岐黄。”
　　司珣一项喜欢拉拢人心，这一句暗含讽刺却道明一切的小气话，很少见他说。

　　其实也不怪他，司珣那张通缉令画像，至今还传递在甲案县待字闺中的姑娘手中，被供为甲案县闺房第一梦中情人，生生将久居第一的屠生寨土匪头子水袖招挤了下去。
　　导致司珣在县内出个门，都能引起一场轰动。
　　长安盛行女子向中意人投瓜果，代表“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甲案县也不例外，想要和司珣永以为好的人数太多，导致向他投来的瓜果不计其数。饶是周围护卫众多，司珣被砸结实了好几次，现在身上有几块地方都是青的。
　　无奈之下只得搬到屠生寨，还好甲案县内女孩们只喜欢英姿飒爽横刀马上的勇猛，看不上司珣这种翩翩书生模样。
　　得以安生。
　　是以虽然拉拢了三当家，安抚了水袖招。他对这事还是无法轻易介怀。

作者有话说

　　一日之前，水袖招肯定：“军师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司珣含笑，意味不明：“惭愧否？”
丹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司珣和水袖招，尴尬转移话题问：“司珣你的伤还好吗？”
司珣：“......”
江鹭一捧腹：“哈哈哈哈，当时你没看到，啊——”
富贵阴笑：“可算报仇了。”
百草画外音：“冤冤相报何时了，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