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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鸡同鸭讲 呆萌女主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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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刘小白是吗?”
“这是我的原名。我已经改名了,叫刘白。”
“什么?那么,这是你的旧身份证吗,新的呢,拿出来给我看。”
“旧的?我就一个身份证,我一直用它啊。”
明明是个可以一掠而过的例行问题,问来问去没个完,简直是鸡同鸭讲。坐在女孩对面的警官有点哭笑不得,干脆摘了帽子放在桌上,有点无奈地挠着头。
女孩眨着大眼睛,望着不说话的警官,不知道这位警官是什么意思,就只好闭嘴等待后续问话。
警官端起马克杯喝了几口茶,警官放在桌上的手机震起,他拿起手机,边走出去接电话,边向后伸出手在空中压了压,表示让女孩坐着等一会。
女孩便乖乖抱着垒在行李箱上的书包四处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
在展开一切叙述之前,还是先讲讲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名叫刘白,原名刘小白,小名小白。关于她的姓名流变史实在是很绕,每次她给别人解释别人都晕得慌。再加上这位小白女孩脑子里装的东西经常呈一团浆糊状态,所以颠三倒四,让人常看不懂其套路。
刘白的名字是在她高考前其母亲实在顶不住她的絮叨,为她在村里进行了更名仪式才改成的。可是,她没能成功让公安部门变更她的姓名。读了大学,户口迁出,大学集体户口所在的派出所更加不愿为其办理身份信息变更。总之,刘小白在社会意义上还是叫“刘小白”,“刘白”只不过是她个人意义上的,以及仪式意义上的——尽管为她改了名的家人依然习惯于叫她“小白”。
此外,除了极少数的大学同学偶尔会叫她刘白,其他的朋友还是叫她小白,有些是觉得跟她比较要好,以小白为昵称称呼她,更多的则只是去掉她的姓,直呼她的本名罢了。综上所述,刘白的名字改得不太成功,除了她自己常常陶醉于与这个名字同音的汉字词语“留白”所带来的诗意以外,她的形象没有大的改变。
哦对了,有一个重大变化,那就是我们的刘小白考上大学了——就此意义上来说,刘白的确不再是刘小白了,小白长大了,过几年可以去社会上闯荡了。
刘白考上的大学岭州大学是个重点大学,读的还是这个大学的好专业,建筑学。位于重庆的岭州大学的建筑学在全国都是非常有名的,稳居业内top10。能够进入这样的大学这样的专业,就连刘白本人也没设想过。
在读大学这件事上,可谓是疑点重重。当刘白还是刘小白的时候,每逢读书,她的脑子就是一团浆糊,任老妈再怎么耳提面命,她再怎么下决心,顶多勉强维持班级中等水准。没错,小白所在班级是学校的重点班,可是小白的学校不是重点学校啊。也就是说,小白在整个县的排名是进不了100名内的。而小白的家乡——位于楚东省的西水县——并不是个教育强县,小白这样的排名要考个重点大学是很难的。然而,后来,小白竟然考上了楚东省西面的岭州市的顶尖大学岭州大学。至于她是怎么在高考上超常发挥,最终进了好大学好专业,小白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答不上来。
这就是宿命吧。小白作此总结。
然而,小白既不喜欢也不擅长这门专业,她平时上课一般是埋头看小说,作业都是借同学的来“参考”,考试基本靠突击复习“低空飞过”。
相对于毫无兴趣的建筑学,刘小白更喜欢现代文学。与刘小白文文弱弱、白白净净的外形不太符合的,是她喜欢看逻辑性强的侦探推理小说,以及惊险刺激的悬疑灵异小说。好吧,如果非说她从她的专业上学到了什么,大概就是这种不太“女性化”的审美趣味吧。
在岭州大学,刘小白住的宿舍是个四人间,因为她的学号靠后,她与一个同专业的女生庄玫和两个中文系的女生韦静、黄以宁同住一个宿舍。黄以宁胆子大,喜欢看鬼片,行事光明磊落,个性强,与刘小白志趣相投,两人玩得比较好。刘小白常常去黄以宁班上蹭课,黄以宁也常来刘小白系里看帅哥。大学的前两年,两人就这么厮混过去了。
刘小白进入大三后,周围环境突变,大家工作实习的工作实习,复习考研的复习考研,准备出国的准备出国,一派兵荒马乱的忙碌景象。刘小白不明白,大家是怎么能做到一下子转性过来的,她真的是好佩服大家。
之后,刘小白又晃荡了半个学期,思考人性,一遍遍推倒重来地筹划她的未来。直到连黄以宁也一脸肃穆地告诉刘小白说,她要出国留学了,刘小白才真正感到时间紧迫起来。
黄以宁在出国前约刘小白吃了一次饭,并在饭桌上狠狠地敲打了刘小白,让刘小白从自己的混沌世界里走出来,去看看现实的世界是什么个模样。
那是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对话,以至于刘小白对她们饭桌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忆如新。
对话是从一杯喜力啤酒开始的。
“来,我的好姐妹,干一杯!”
“……”
各喝完一杯啤酒,黄以宁说:“其实我有一个不成问题的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问题?”
“你到底是叫刘白呢?还是刘小白?”
“额,刘白。”
“好了,刘小白。不管你叫刘白,还是刘小白,都无所谓。你只要告诉别人一个代号,让别人对你印象深刻,就好了。进一步的,如果能有个好印象,就更好了。明白?”
刘小白不明白黄以宁是什么意思。她讷讷地看着黄以宁。
“我猜你就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这可是个重大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大吗?”
“我也猜到你会这么问。你就没有用心听人谈大事。为了让你听懂,我换个方式。这样,我们来谈谈这家川菜馆。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老二川菜馆啊。”
“拜托。我的刘大小姐,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你真的是睁着眼睛进来的吗?你没看到外面的牌子换了吗?你就算没看到外面的牌子,你也能看到这些餐具上的名字啊。它早就改名叫容品时尚融合菜馆了啊。”
经黄以宁这么提醒,刘小白才惊讶地发现餐具上印着纂体的“容品”两个字。
“你没发现这里的装修都换过了吗?小白啊,你能不能从你单纯无害又无用的封闭世界里走出来啊?”
小白还是没明白黄以宁为什么要谈论这家饭店,她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呼,”黄以宁长出一口气,又喝下一杯啤酒,说,“老娘教训你都教训得饿了,先吃一会。待会再训你。吃。吃。”
酸菜鱼、跳水蛙、毛血旺、口水鸡、上上签……其实还不就是和以前一样的菜,最多也就是少了点麻少了点辣。
吃了一会,黄以宁重开话头:“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要走出来。”
“哦对。不对,说到这家店改名字了。你知道它为什么改名字吗?”
“不知道。”刘小白心想,它改不改名字关我什么事。
“据说是这家老板相亲看中了一个大大漂亮的花姑娘,那姑娘听他介绍说开了家饭店,就跟过来看了。当时这家店店面小,环境差,名字土,那妞看完就不满意,就没和老板再联系。其实这家店生意爆好,因为开在大学城,每年有好几十万利润,老板自己还有炒房,腰包鼓得很,可是有什么用,人家美女以为你是个臭屌丝啊,还会理你啊?”
小白插嘴道:“那他可以告诉美女说他很有钱啊。”
“也就你这么没脸没皮的才能这么干,”黄以宁白了她一眼,嫌弃了一句,继续把话头拉回来:“……话说这老板受了很大打击,就大撒钱土豪了一把,把这店里里外外都重弄了一遍,这不,把成本都加到这菜里面了嘛。你看看,这价格,逼格忒高,都要赶上咱们校办的准四星酒店了。”
“那他这么弄也没什么意思嘛。”
黄以宁恨铁不成钢:“谁说没意思。包装,包装你懂吗。这才是我要说的重点。”
“包装什么?”
“包装你自己啊。你不是还没谈过恋爱吗。”
虽然断断续续有过追求者,但严格意义上刘小白至今都还没谈过一场恋爱。黄以宁时尚又有个性,漂亮又有头脑,掌控起男人来绝对是一把好手,所以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她在学院里的名声还是很好。黄以宁平常不会挖苦恋爱经历一片空白的刘小白,刘小白还记得黄以宁曾经评价她刘小白才是最有个性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黄以宁居然要提及这个话题。刘小白心中一阵尴尬,脸上红了一片。
刘小白皮肤很白,一有点害羞,整个脸就会陡然转成涨红,由于前后反差太大,很难不被人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不过今天黄以宁是铁了心要教育刘小白的,所以对她的害臊置若罔闻。
“这个饭店老板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我认为,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舍得为自己包装,提升自己的品位和形象,并且,要让别人为你的转变买单。如果你想通了这个道理,你的恋爱经历马上就可以告别空白。”
“你是说我应该从现在开始,准备去谈恋爱?”
“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你理解得还不够准确。我的意思是,你要提升你的品位和身价。只有你先提升了你的身价,你才可能去找到合适的高富帅当男朋友啊。”
刘小白吃到一块特别辣的牛蛙腿,正喝啤酒压辣,差点被黄以宁的话呛到,她咽下这口呛到鼻咽部的啤酒,忍着这股刺激感,质问黄以宁:“你就为了说这个,还要兜这么大的圈吗?”
“这个,什么叫这个,找男友这事太重大了。你没听过一句古话叫:‘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吗?老祖宗这么说,绝对是经过千千万万个悲催男女以身试法后得出的惨痛领悟。你现在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了吧。”
“能有多严重,找男友不是完全靠缘分的吗?”
黄以宁被刘小白一再挫败,像是泄了气,翻了个白眼,说:“真是鸡同鸭讲。哦不,我也不是鸡……”
黄以宁越描越黑的单口相声惹得刘小白哈哈地笑,她红红的鼻翼笑起来像只要飞走的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