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弦断无人听》此木柴

20、夏日的烟火与剑

　　【番外篇：夏日祭的烟火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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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执的剑，是为了杀死谁？
　　你所执的剑，是为了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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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世的烟火祭典比尸魂界的要热闹许多，也更有活力。因此，原本还是硬被平子真子拽出来逛的志波叶莺小姐也渐渐柔和下了表情。
　　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她牵着他的手，眼睛里映着微暖的火光，却也暂时地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人群熙熙攘攘，现世的各色小食着实看起来十分诱人。他们又像原先那样，把各种零嘴带了两份，走出了人群之外远远地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或许无论是志波叶莺还是平子真子，他们都不是适合闹腾的人吧。
　　在小丘上席地而坐，死神那般异乎寻常的视力让他们能看清人群里每一张盈满欢笑的脸。
　　“到现世，差不多有一年了呢，真子。”她撑着下巴，注视着远方。深蓝的发色在夜色里变成了浓重的墨黑，精致地被挽起，成了一个时兴的小髻。牧野谷雨所赠的步摇虽不怎么贵重，却又和她十分相配。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也不愿勾起那段令人心烦意乱的往事。他的手环过她的肩，指腹触及细软的和服布料，带上紧张的颤抖。收拢手指，捏了捏女子并不壮实的臂膀。
　　倏忽间，一双熟悉的灵压波动淡淡地传来。平子斟酌了一番，还是停住了接下来的动作，转过脸也看着山脚的人群。
　　“你是呆子吗。”
　　女子莫名其妙地被说了一句“呆子“很是不满地挣开了那个尚未成形的怀抱：“哈？你说谁是呆子啊秃子？！这么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啊你个秃子！”
　　收回了手，复又撑着背后的土地，平子真子仰头望天。余光之内还有女子单手握拳咋呼着的模样。

　　果不其然，那两缕灵压靠近之后，志波叶莺停下了拽着他头发的动作，轻咳一声坐回原处。
　　脚踩草地的脚步声悠闲而清晰。
　　“诶？晋助，我们的位置被抢占了耶。”女子明亮的声音响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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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平子摆了摆手，“这又没有刻着名字，说什么抢位子你也真是过分啊谷雨酱~”
　　只不过话音刚落，平子就收到了高杉的一记眼刀。于是他假装没有看见一般转过脸去。
　　“叫我谷雨就好了。”牧野谷雨微笑地走近。分别对平子和叶莺颔首为礼。志波叶莺也同样回了一个随意的点头，还是维持着坐在地上的样子没有动作。并没有初见时那样生分的规矩。
　　“别理这个秃子。”志波叶莺摆手偏头，发间步摇微微晃动，“他随便看见一个可爱的女孩都会说是自己的初恋情人的。”
　　“喂叶莺酱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细节了阿喂！”
　　然而志波叶莺则是一脸理所当然：“这种东西天天被你挂在嘴边想不注意都难吧秃子。”
　　远方的烟火甚是美艳，映入她的眼中，她似是心情很好：“嘛。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也懒得管。”
　　“……”良辰美景之中，看着少女专注于璀璨的夜景。平子真子着实有点语塞并且——心累。
　　“噗。”远处谷雨掩着嘴笑得抽搐了起来，而高杉——
　　平子真子发誓，高杉他真的没有调整刘海的必要啊啊啊！！那个身体迷之抽动是在笑吧！！绝对是在笑吧！！
　　“晋助，你可以不用憋笑的。”
　　“啊，抱歉。”高杉忍笑，话尾还带着颤音，他捋了捋已经掺杂了些许白发的发丝，“只是……太令人愉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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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世的夜生活还真是比尸魂界丰富许多。暗夜里暖光摇曳。护城河的水声和歌女的卖唱交相呼应。
　　阁楼内装饰繁复艳丽，色彩浓重还带有描金。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平子真子才弄清了状况。
　　“什么啊晋助。”平子真子一翻白眼拖长了音调，“你说的喝酒的地方——我说你不会每次都是在这种地方喝酒吧！”
　　高杉手中的黒木箸拨弄着盘中的豆粒。他连眼皮都没抬地随便应了一句。
　　“怎么了吗？”
　　“怎么了？你不觉得——”
　　瓷杯搁在案上，平子真子皱起眉头。些许酒液洒了出来，沾湿了红木案几，抬眼望着高杉神色自若，而牧野谷雨也只是自顾自地斟酒吃菜。满腹想说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了。
　　下意识地瞄向志波叶莺，她虽未曾做声，也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更没有像那些诸如摆弄餐具之类的小动作。
　　——她似乎是挺淡静自若的。如果忽略那个刻意压制住的烦躁的灵压的话。
　　于是声音梗在喉间，平子正打算理理思路，鼻尖就就掠过一阵香风。穿戴艳丽的女子就俯下身来，拿着细软的手巾准备擦拭溅出来的酒液。领口微敞，春光直泄。
　　错开视线，金发男人拿手一隔，止住了女人靠近的动作，皱着眉不是很自然地说道。
　　“我自己来。”
　　然而他却没有擦拭的动作，只是拿目光疑似心虚地扫了志波叶莺一眼，发现对方也匆匆地向这里一瞥。虽然视线相对的时间极短，不过捕捉她的情绪想来也就是这个前五番队队长的奇妙技能。
　　——似乎还真是挑错了场合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马马虎虎地喝下酒。
　　而高杉晋助的表现却和他迥乎不同，他看着身边妆容浮夸的女人斟酒，带着微笑，似是十分享受。恍惚间记起高杉看着志波叶莺泡茶的时候似乎也曾经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并不是很能摸清高杉晋助的为人，于是烦躁更甚，平子眯起了烟灰色的眸子。
　　“算了。”平子真子站了起来，逼迫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我还是——”
　　从位子上站起的同时，他听到身旁的位子上发出了轻响，就发现身旁的女子也站了起来。
　　高杉晋助低着头嗤笑，“这就要走了？”
　　此时牧野谷雨正咽下嘴里的菜：“是啊，平子先生没有什么急事正好可以看看等会儿的表演，艺妓们的舞蹈很棒的。”
　　“……为什么谷雨酱你还能帮腔啊。”
　　“真子。”高杉一边自斟酒，一边沉沉开口，“欣赏让人赏心悦目的事物，有什么不可以吗。”
　　“还是说——”
　　紫发男人懒懒地斜坐着，饮尽了浓烈的酒然后慢条斯理道，“你自己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喂！
　　平子扶额：“要说想到奇怪的地方也是要怪晋助你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让人觉得很诡异吧。”
　　长长吐出一口气，复又坐了下来。本还有些担心志波叶莺的往她哪里看了一眼，却发现似乎早在他改变了主意重新坐回位子上的时候她也就跟着自己改变了主意。
　　有些错愕地睁大眼眸。他复而心情很好一般勾起嘴角。
　　再次落座的时候，平子似是漫不经心地往叶莺那边挪了许多。似乎是感觉到了两人之间距离的拉近，女子转头看了看，差点撞上男人的肩膀。
　　“喂，你……”
　　平子一手拍上了她的肩背，看着女子有点呆愣着的样子，愉悦地用着有些莫名欢快的声音道。
　　“叶莺酱你愣着做什么？”他抬抬下巴示意远处，“好像要开始了哦。”
　　她闻言，局促地转过脸去，长长的步摇差点甩了平子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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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最后看完了那个高杉口中“赏心悦目”的舞蹈，平子真子却觉得没有什么感觉。反正鉴赏这种东西于他而言就算是十分苦手的领域。

　　从那种莫名其妙的店里出来，平子真子算是长舒一口气。所以也并不在意高杉轻轻的一声嗤笑。
　　“话说回来，为什么硬是被晋助你拉到这里面喝酒，现在烟火都没了。”平子真子穿着现世的衣服，却是和高杉不同。深色的男式和服正经的穿戴，没有灵力之人不可视的斩魄刀也规规矩矩的别在腰间。而高杉则是裹着领口大敞的花里胡哨的浴衣招摇过市。
　　“原以为你带刀出来和我想法一样，原来只是出来看烟火么。”
　　“哈？”
　　高杉看着日渐颜艺的平子以一副夸张的表情表达自己没弄清状况的时候，倒也没怎么吐槽，只是目光在他的刀上停留了一会儿，说道，“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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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杉晋助愕然地看着平子真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紫发男人蹙着眉头。
　　“啊不，不是晋助，那个——”平子真子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神展开是如何而来的，便一手抚着逆拂，一边直截了当的问，“你为什么觉得我要换刀啊。”
　　话言及此，平子的笑容倒是敛去了不少。
　　高杉晋助则是头也不抬：“刀身太直，刀的铸法还是老式的，挥砍的时候你会吃大亏的。”
　　说着，高杉的大拇指拂过店内某一把刀的刀身，冷绿的眸子又闪过志波叶莺的腰间，“小姑娘的刀长短适合她，但是突刺挥砍想来都不趁手。”
　　“都说了不是小姑娘，高杉你这个人真是——”话说到一半，志波叶莺没有纠结要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个整天不务正业但是看起来又什么都留意的男人，“我们这是斩……”
　　志波叶莺噤了声，而觉得古怪的高杉则转过了头。
　　“斩魄刀。”
　　低沉的男音响起，志波叶莺惊讶地睁大眼，“真子，你——”
　　平子的一手搭在叶莺的肩上，一面直视着高杉，“和死神的魂魄同源，这就是斩魄刀。”
　　本来这些话对人类似乎不应该提及，但是墨蓝色头发的女子却又没有阻止。
　　“晋助你不也察觉到了么？”平子将手搭在逆抚的柄上，“除了你们两人，根本就没有人能看见这把刀。”
　　高杉微微睁大了眼。
　　确实，“废刀令”如今执行的如此严格，按理来说佩刀之人是不可能招摇过市的。“以魂魄铸造成形的刀刃……吗。”高杉的目光又在平子的腰间停留了片刻，长叹道，“那你果然不是一个善于杀人的人啊，真子。”
　　平子一愣。
　　“还说自己不是一个死神。”高杉复而感慨似地笑道，“这么平直的魂魄——”
　　灰绿色的眸光点点跳跃到平子真子的目中，高杉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句句由着他特别的声线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
　　“杀得了谁？”
　　高杉双手对插袖中，离开了这个专为本家提供兵器的作坊。用绸布裹着，带走一长一短两把成对的武士刀，短的一把照例交给了牧野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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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恨意的刀，你又杀得了谁呢？黑崎一护。”
　　听闻蓝染的话，平子真子叹息一声，上前扶住了少年的微微颤抖肩，嘴角泛着点令人安心的笑意。

　　——杀得了谁？
　　“刀太直的话，也未必是坏事啊。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