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三十八章 杖责 砚台狠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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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我犹豫了一下，随即笑道：“您也不必再用刑了，免得本来是想查出事实，反而给人落了话柄。更何况这些事情若是涉及宫闱，最好还是不要闹大了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倒不如先把她关起来，咱们再慢慢查。”
太后冷哼一声：“袖蕊你也不必一再为她求情，不过你的话倒是没错，这种事情急不得，苏绨，住手吧！把这个丫头带去柴房关起来。”
这一场争斗到底是谁赢了呢？我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静静的发呆。我不该这么固执了，一味的在心底替凝湘辩白，这样的辩白也是苍白的。
“十三福晋来了。”采心推我一把，脸上的神情也是淡淡的怜悯。我不需要怜悯，现在的怜悯只能让我放纵我的软弱和伤感。如今连自己的自由都控制在别人手上，我的软弱只能是催命的毒药！
抚云看上去苍白憔悴了不少，原本淡淡的眉目下面带着一点点悲痛和恨意，幽幽地开口说：“你给十三爷说了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十三发生了什么吗？抚云的表情不愉，我不由想起年岚冰以前的话，她果然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一直埋藏的太好了，让我天真的以为她不知道。我心里苦涩地冷笑着，但是面上还是漠然的样子，道：“福晋觉得奴婢能和十三爷说什么呢？”
“你真的要跟我翻脸才甘心吗？”抚云直勾勾地看着我，神色却越来越悲戚：“袖蕊，咱们十多年的姐妹之情，你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我不语。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成这样，但是，我们都无法回头了。
“奴婢只是和十三爷说清楚了，以后不会有任何纠葛了，请您放心。”
抚云的手指狠狠地攒紧，忽然一个巴掌打过来，疼得我一阵钻心的疼痛，估计脸上很快就会红肿起来。其实我完全可以躲开的，但是我没有，这个巴掌是我欠她的，还回来了就什么都两清了吧！
“福晋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奴婢告退了。”什么时候开始，我和抚云就已经如此的无话可说了？！
“这几天胤祥都时常醉酒。”在我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开口说道：“他昨夜还让瓜尔佳氏侍寝。”
我脚下几乎踉跄了一下，但随即站定，转身笑道：“侧福晋真是好福气。”
不是不留恋，只是，如此纠缠的结果非我所愿。
“袖姐姐，之前年福晋也来过，可是你不在，她说。。”
不等采心把话说完，我有些烦躁地挥挥手说：“下次她再来，同样告诉她我不在。”
采心面上有些讪讪的，似乎想劝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就那么给她说，她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着。”我这个时候谁都不想见，她来的目的我也大概知道是什么，可是我要怎么解释呢？说假话我不爱十三了，随便他消沉去？还是说实话？年岚冰的个性也是很烈的，听了真话为了替我强出头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来，我也不想她牵扯进来，毕竟她是四阿哥的人，离权利的中心太近了，一旦有什么变动，我怕历史发生了变动，我和她都承担不起。
“你要怎么承担！？”一个嗔恼的声音悠悠传来，年岚冰秀眉高挑，似乎是一肚子怒意地瞪着我。
我叹口气，还是躲不过啊！我冲采心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到底。。。”
“你什么都别问！”我打断她的话，扭开头，抿嘴不语。
年岚冰似乎是真的生气了，狠狠掐了我一下，吼道：“好一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我这么担心、还不惜和老公吵架是为了谁啊！？罢了罢了，算我多管闲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连你都不管了，我还瞎掺和什么啊！？十三再怎么醉酒我也不管了！”
我心头一痛，面上却强笑道：“奴婢本就是贱命一条，阿哥的事情，奴婢有心无力！”
“好一个有心无力！你跟我说话都竟然这样！”年岚冰几乎被我激怒地跳起来，扬手要打，却在劲风擦到两颊时颓然停住了，叹气道：“罢了，兴许你真有自己的打算，我不勉强你了。我刚才去给太后请安，替你求了个情，你想不想见凝湘！？”
我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她，咬着下唇点点头说：“她同意了！？”
慈宁宫的后院柴房门口比平时多了很多侍卫，年岚冰冲他们扬了扬手上的金牌，侍卫立刻就闪开放行了。
“凝湘。”我嗫嚅着，良久轻唤了一声。
她浑身明显一颤，回过来看着我，脸上闪过各色的神情，有惊异、有悲凉、有嫉恨、有绝望，最终换来一句咬牙切齿：“你滚！我不要看见你！”
“要我走可以，我只是想知道原因。”我尽量让自己忍住冲动，狠狠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到肉中，才冷静地开口。
凝湘看了我很久，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得撕心裂肺，我手足无措地看着她，直到我几乎有些忍不住的时候，她终于停下来，眼泪却不住地流下来：“原因吗？萧袖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讨厌你！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论才学，你不及我；论容貌，你更是资质平平；论出身，你和我纳兰凝湘更是没得比，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偏偏你又总是摆出一副单纯善良的样子，为什么连让人恨的地方都没有！？”
我不禁动容，她原来只是为了这么可笑的理由就嫉妒我到发疯？如果可以，我宁愿和她交换。
“我当初接近你只是听说萧袖蕊的琴技是名满京城，一时起了争强之心，可是。。。”她高昂了头，冷笑道：“结果完全是糊弄人的！如果早知道你是这么大的威胁，我当初就不该放松紧惕放过你！”
‘啪——’一个巴掌打到她脸上，顿时红肿起一片，年岚冰狠狠瞪着她说：“这一个巴掌是打醒你，蠢女人！”
我拦住年岚冰的第二个巴掌，强忍住心中的悲愤，可是声音却是掩不住的颤栗：“你一直都是恨我的，却又和我称姐道妹，这些我虽然都生气，可是我不恨你，我依然记得当初在储秀宫的时候你是如何帮我应付郭络罗她们的，记得我们曾经是结拜姐妹。可是为什么？！完颜一个无辜的人你也要把她牵扯进去！！你可以恨我，可以害我，可是完颜有什么错？”
“你好大度啊！”凝湘轻抚着泛红的脸颊冷嘲道：“完颜潋吗？更是一个跟你一样的蠢女人！她想要作我的女主人还太嫩了点！”
我微微愕然：“女主人？”
年岚冰却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蹙眉道：“你。。。不会是喜欢十四阿哥吧！？”见我不解，年岚冰叹口气说：“曾经听德妃提起过，让十四娶你大概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打算把完颜讨去许给十四。”
我一愣，猛地抬头看着她，她的笑容却已经顿时凝结了。我却顿时恍然大悟，想起以往种种，似乎她以前一切反常的表情和行为都有了解释！难怪她看十四的眼神总是不对，难怪她看见我和十四一起脸色不太好，难怪。。。
“十四知道吗？”
“十四爷说我是痴心妄想！”凝湘恶狠狠地瞪着我说：“都是因为你，不是你的话十四爷怎么会拒绝我！？论家世容貌，我和十四爷才是最匹配的！”她忽然妖娆地一笑：“想知道我是怎么让你中毒的吗？哈哈，很简单，早在我第一次给你花茶的时候茶里面就已经有极少量的毒了，而后来那次给你的里面我早就算计好了毒的分量，在你喝完茶的时候毒也就差不多该毒发了，我再送去无毒的茶，你们谁都查不出来！在让小梅把毒粉放在完颜房间里面，哦！我忘了说，那些安神的香是我建议完颜给你的，只是我在她给你之前偷偷做了点手脚而已！可笑你们被我玩的团团转！”
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的巴掌已经打了出去：“你这个傻瓜！你是脑袋生锈了还是进水了！？我和十四之间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要是真的喜欢十四就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争取，凭纳兰家的家世难道还不容易吗？现在，你即使想要争取也没有机会了！还害了我和完颜，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值得吗？”我气得浑身发颤，却在看见她红肿的脸颊时莫名地叹口气。
“值得吗？从十四爷救我的时候开始，从我恨你的时候开始，从你夺走一切的时候开始，我就早已经不顾后果了！可是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还是让你赢了！？”她疯狂地朝我扑来，我微微已经，侧身躲开，却被她狠狠地拽住衣角：“可是即使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年岚冰想要拉开凝湘，她却仍然死死拽着我的衣角，惹得年岚冰不耐烦地狠狠劈手下来，正中她脖颈处。凝湘身子一软，‘唔’了一声就软在地上了。
“我错了吗？”
年岚冰默然一会儿，幽幽地叹口气说：“不是你的错，只是凝湘自己心魔太重了，你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就不要再多想了。可是，袖蕊，你——”她担心地看了我一眼，又说：“卷入了这种宫廷秘事，我担心——”
“年福晋，德主子那边派人来请您过去了。”话还未说完，采心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
年岚冰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担心地看了我两眼就匆匆离开了，我正准备拉着采心回去的时候，她忽然低下头低声说：“姐姐，李谙达在后屋等你。”
我一惊，一阵不安涌上心头。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闭眼深吸一口气：“走吧！”
“李公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惴惴不安地跟在毫无表情的李德全身后，心里的不安更加的浓烈了。
李德全多年磨炼出来的脸机会没有任何容我分辨的端倪，可是偏偏他却又一言不发。
一拐弯就看见乾清宫的冬暖阁，我心里小鼓振振，忽然听见一个压得很低微微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姑娘说话可要自个儿当心着。”
我愕然抬头，却对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李德全，仿佛刚才的话就不是他说的。
李德全帘子一挑，我心里虽然暗道不好，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进屋发现佟主子、太后还有八阿哥都在。
康熙不语，任由我跪在那里。
最后反而是太后看不过去了，挥挥手说：“别跪了，起磕吧。”
“下毒陷害一事就到此为止，你们谁也不准再多嘴了。”康熙的声音冷得仿如千年的玄冰，冻得我一个激灵。“至于主犯纳兰凝湘，念其这几年服侍主子还算尽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永贬入辛者库为奴，不复启用！”
我松了口气，这大概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凝湘保住一命了，能不能有个好结果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老八，你这次协助调查也算有功。”康熙眼中精光一闪，说不出是什么意味：“只是后宫之事，你一个阿哥出面干涉，你觉得合适吗？”
“儿臣知罪。”八阿哥俯下身，一脸的毕恭毕敬。
太后却在这时开口：“皇上不要责备老八了，这次多亏了老八才能查处真凶，洗清了完颜那孩子的罪名；这孩子也算有心，还一直维护着胤缇，哼哼，胤缇自以为。。。”
“皇额娘！”康熙打断太后的话，神色不明地瞥过八阿哥，又看了我一眼，说：“这件事情是否和胤缇有关也没有定论，只是，为了一件小事闹得整个后宫不得安宁朕不认为这样是好事。”
康熙明摆着就是袒护自己的大儿子，一条无关的人命对他来说的确就是一件小事。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康熙不会再允许查下去了，涉及了宫闱之事，永远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朕累了，皇额娘你们先回去吧。”康熙揉着额头，良久才说：“萧袖蕊留下。”
我一颤，看来正题要来了。
太后和佟贵妃担心地看了我一眼，八阿哥转身面对我时却略有深意的诡异一笑，最终屋子里面只剩我、康熙、李德全三个人了。
我一直低头站在那里。康熙也一言不发，笔下一直在不停地批阅着奏章，仿佛已经忘记了我似的。我腿渐渐开始酸软了，可是不敢乱动，感觉就像以前站军姿似的。不知道过了多久，腿就开始越来越麻了，我咬着下唇，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不住地流下来。
‘啪——’一声非常清脆的响声突如其来地回荡在整个大殿里面，一只杯子从康熙手上甩出，正好砸在我脚边。我手上一痛，摔碎的杯子的碎渣正好弹起来，深深地嵌入我手上的肉里面。我不敢呼痛，强忍着站在那里，任由手上的血一滴滴的坠到地上，瞬间一颗颗血珠就摔碎成一朵朵妖异的红花。
康熙机会是拍案而起，狠狠地盯着我，眼里露出一丝杀气。我心里扑腾地更厉害了，等待着康熙的龙颜震怒。
“好，真是好！”康熙几乎是咬着牙，恶狠狠地吐出这些话的：“好一个萧袖蕊!看来朕当初纵容你就是一个大错误！”
我顺势跪在地上，心里却一片惨淡。
“不仅会勾引朕的儿子，还真是会祸害后宫啊！这么多的乱子你到真有能耐能够搞的出来！”康熙一把捞起桌上的砚台朝我砸过来，我本能得微微侧了一下脸，砚台狠狠的擦过我的额角的发鬓，一阵眩晕的痛楚随之而来。
“留着你始终是个祸害，今天是大阿哥被你拖下水，难保哪天又是哪个阿哥！”康熙狠狠地拍桌子叫道：“来人，把萧袖蕊杖责四十!”
我心里顿时一凉，四十板子，即使是一般的男子都会去了半条命，对于女子来说，那就等同于杖毙了！
“就在这里！”康熙仿佛不解恨地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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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多加了一点点凝湘对于如何下毒的解释。。。。汗。。。。凝湘不仅仅是为了十四才想要害死袖蕊，虽然这的确是导火线之一。。。她一直都很嫉妒袖蕊，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纳兰家被捧着的小姐，倒了皇宫就变得没人理睬，难免心里落差太大造成心里问题。。。
还有偶家十三。。。偶要为他辩解。。。其实抚云那么说是气袖蕊的。。。事实上不是十三招瓜尔佳氏去侍寝。。。而是。。。。下章会解释啦。。。。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三十八章 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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