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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放火 走水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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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言吐了吐舌头:以为还是小心为妙,太早拆穿了怕那两个神仙要打架。
桌上有刚煮好的茶,春天了,原来的红茶被绿茶替了,清悠悠一杯倒很合外面的时节。
苏云逸晚膳还没用,李全恩直接让送到玉和殿来,许是动得多了,沈静言吃得很香。
她的筷子跟长了眼睛似的,心无旁骛的专挑喜欢的捡,而且多半是肉类。
难怪他觉得在玉和殿吃饭感觉有点儿怪,原来是下人们都没帮着传膳的习惯,李全恩怕也以为他喜欢,愣是杵在一旁也没上来。
这倒是跟朝阳殿里有些像。
“你平日的膳食不好?”
他放下筷子问道。
食不言寝不语,长年累月,他早养成了这习惯。
沈静言刚伸出去的筷子缩了缩,讪讪的收到碗边,双手垂在膝盖上恭敬的坐着:“没有啊!挺好的。”
差点又漏馅儿了,皇宫吃饭规矩多,她自己随意惯了,忘了旁边还有一位呢!
“那如何吃得这般急!”
而且还专挑肉。
这句他没说,好歹是女子,得给人家留点儿面子。
“额,布置那花圃,累了,饿了,就不免吃快了,嘿嘿!”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其实才不是呢!她刚当戚悦微的时候不也控制得住嘛,只要一见了宫里的家具陈设,都能克制不少。
后来谁让他纵容着,然后就麻木了。
现在再换回身子,两个来月了他也就来过几回,也没一起吃过饭,规矩被抛脑后了。
“嗯,那便吃吧!凉了!”
苏云逸重新提起筷子,这回沈静言长了个心眼儿,不敢再肆无忌惮了。
可是长了眼睛的筷子依旧长着眼睛,她再放慢速度,夹的仍是那几道菜:木耳炒鸡丁,水煮鱼片儿、蒜炒小油菜……
他往那几个常被光顾的盘子上扫了眼,除了小油菜,也是无辣不欢啊!
尤其水煮牛肉,还是静言教会御厨的。
这个沈美人儿,竟然也姓沈。
他只顾着看人,碗中的米饭几乎未动过。
李全恩远远看见皇帝的眼神,也不劝饭,反而往门外靠了靠:“小陆子,让备沐浴的水。”
双陆不解:“这才吃着,皇上素性膳后半个时辰不沐浴的嘛,难道是沈美人儿?”
李全恩拿拂尘头敲了他一下:“让你备就备,小没眼色的东西。”
双陆摸摸头去了,师傅的眼光向来是准的,以前的皇后,虽然莫明其妙没了,但消失前倒是真得宠,不过进了回御膳房,托着她的福,秦泉几个被点过名儿的都升掌勺了呢!这要是继续活了,可不得气死整个后宫。
可惜是个没福的,说是失踪了,怕是怎么死了不好讲吧!
他小跑着到了点儿跟那儿伙计一招呼,早有人搬了好吃的伺候着。
“陆哥哥,这么早备水,是哪宫娘娘呀!”
小钱子热情的贴上来,他们最是晓得皇帝的习性,哪天宠幸了妃子他们不懂?只可惜知道的再多,连个铜板都捞不着。
双陆翘着二郎腿斜他一眼:“这也是你该打听的?”
小钱子伸手在脸边儿拍了两下赔着笑:“该打嘴,是小的不懂事儿,哥哥可得给小的兜着。”
双陆不免得意,朝他勾了勾手:“玉和殿那位!”
小钱子瞪大了眼:“玉和殿不是住的美人儿吗?”
双陆鼻孔朝天:“你懂什么,怕很快就不是了。”
小钱子巴巴的赔笑:“是是是,小的不懂事,还忘哥哥有机会能在美人面前替弟弟说两句好话。”
双陆“呲”了声儿没答。
说好话?怎么说?等皇上临幸完我跑进去冲那美人讲是谁替她备的热水呀?
蠢货!
他又喝了两盏茶并一碟点心,这才回去朝李全恩复命。
小钱子笑着送他出去,等人走远了这才收了笑容,唇角不易察觉的划过丝笑,指着个比他还小的太监:“看着火,爷去个厕所。”
他甩了甩袖子,径直往福寿殿方向走。
齐妃正翻着近日的账簿,蓝俏走进来在她耳边轻声,她抬了抬眼皮子,却没其他动作。
她翻了大半个时辰的账本,等到该核的都核完了,这才拨了拨微凉的茶杯:“就是为着她白日里撵了邱美人儿那位?”
蓝俏点了点头。
“倒是个有本事的,昨儿夜里能抢了皇上去儿,今儿还能引着他来。”
刘若冰放下茶杯,蓝俏要替她换一盏。
“不必,节俭些好,本宫也不渴。”
蓝俏收回手心疼道:“娘娘实在不必如此苛待自己,皇上再喜欢节俭的,总不能茶不让娘娘喝热的呀!”
刘若冰睨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薇羽宫和辰和宫那两位倒会享受,如今呢?”
“可是娘娘,您用的只是份内的,又没僭越。”
蓝俏替她不值,进宫三年,她一直这么谨小慎微的,明明是出身高贵,位份也高的尊贵之人,偏偏活得不如许多小门小户出来的婕妤。
刘若冰垂眸笑道:“你道为何皇上只让本宫替他怀过孩子,虽然没保住……”
她的话渐渐低下去,只有在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丫鬟面前,她才敢稍微放松些。
蓝俏大惊:“娘娘是说,她们没有孩子是……”
刘若冰狠狠瞪她一眼,她赶紧伸手捂住嘴,心里对主子的佩服更甚一层,整个宫里看得最明白的,怕只有自家主子了。
刘若冰拍了拍账本:“拿回去给内务俯吧!顺道跟他们吱一声儿,若是玉和殿那位要东西,不必管规矩,都给。”
蓝俏明了的点了点头,捧着账本去了。
烛火爆了个灯花儿,早有小宫女欢欢喜喜的剪了,这是好兆头呢!上次娘娘有身子前,可就也爆了一回。
小宫女托着托盘喜滋滋跪到她跟前:“娘娘,红烛报喜了呢!”
刘若冰唇角似有若无的扬了扬:“赏!”
小宫女揣着银子高高兴兴的退了。
她望着刚剪了焰芯的烛光出了神,报喜是报喜了,可是皇上却不爱来她这里,就算轮着顺序来一回,也不是次次都……
是不是她做得不好,以前林燕屿就常常承幸,后来是皇后,现在连个小美人儿的次数都比她多。
她的指甲刮上彤史,这本被林燕屿撕过一页出气的记录本,她也想撕呢!
可是她不会,她是恭顺端庄的齐妃,不会有林文二人的娇脾气,自小娘就教她要学会忍,越能忍的人得到的越多,尤其进宫前,娘更是让她跪着抄了千遍,一个忍字早刻进了心底,断不会被本彤史就破了功。
她抚了抚平坦的小腹,那个没福气的孩子,虽然是皇上那日太累睡过去,这才侥幸有的,毕竟皇上并未让人除去,这便是默认她是有资格怀他孩子的人。
能得如此肯定,她真比吃了蜜还甜。
她早揣度透了皇上的心思,他对孩儿的母亲要求严着呢!不是文羽薇几首酸诗,林燕屿几式剑舞能改变的。
那些小玩意儿谁不会,可她不屑跟她们争,偶然间不着痕迹的露一手才会让人惊艳。
例如那日倚梅园,她填的那句:北风若有情,还待惜红蕊。
她是暗示皇上怀念皇后不若珍惜眼前人,果然就迷了皇上的心,这便让她掌了后宫之权。
千步万步,不若关键一步,林燕屿那样的蠢人又岂能懂。
刘若冰温柔的抚上自己的额头,皇上不愿后宫争宠,她很愿意替他维持着后宫的稳定,毕竟他是那样风采俊逸,那样让她着迷。
不过是个小美人儿,他觉着新鲜,她便顺着他宠,宠着宠着出了脾气,不必她做什么,那美人儿自己就上了天,不过上了天的风筝嘛!不若就剪了线让她飞吧!
就像仙去的文羽薇,她敢动皇上正得意的皇后,自己不嫌弃帮她一把,就是抬抬手握个剪刀的事儿。
不然凭她那凭她那榆木脑袋能轻易认得便装皇上?又能运气好得赢那颗珠子?
她满意的瞧着镜中的自己:你会是最后的赢家!皇后、妃嫔,通通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