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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个版本甲的开头,不知道当时按这个写会不会有人喜欢:昭元元年,新帝苏云逸大婚封后,娶的正是北明山山主戚满商的女儿戚悦微。这门婚事,无疑是贴在他面上的耻辱。他烦躁的扫落满眼大红的装饰,惊得一殿宫人屏气凝神瑟瑟发抖。
“把这些全都给朕撤了!”
宫人们听了新帝的诏令,心惊胆战的立即动手除去那代表喜庆的布置。
等到承庆殿全无了一丝喜红,苏云逸的情绪方抚平了一分,小李子躬身站在殿门口犹豫了大半个时辰,终于一咬牙低头哈腰的走了进去:“皇上,眼看着都亥时了,您是否移驾朝华殿?”
新帝刚顺了半条的眉毛立即又炸,他冷着眼斜睨着小李子:“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小李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长磕起头来:“奴才不敢,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苏云逸板着张脸暗自运气,我堂堂……竟然要靠娶女人来维持国家的稳定,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平日里本就寡言少语,生起气来剑眉内敛,犀利的眼神扫过,跟刮白毛风似的扎得人直觉得肉疼,小李子偷偷瞄了眼,吓得只有磕头求罪的份儿。
新帝紧抿着唇瞧了瞧自小跟在身边的太监,他是下了狠力在磕,额头都泛起浓重的血色。
“罢了,下去吧!朕今夜哪儿都不去,就宿在承庆殿。”
沈静言悬浮在空中望着人间盛怒的帝王,她苦头脸回身瞅瞅便宜老爹:“这人脾气不好,我可不可以不要啊?”
阎王黑着张脸咆哮起来:“老子好不容易徇私枉法替你投到皇后的胎里,你丫愣不争气,两年就玩完了。你以为老子能废几个皇后给你练手?这次再还不了愿,别怪我不认你这女儿。”
沈静言自己心虚不敢顶撞,上一世阎王把她种在了沈妙语身上,这个生在首富之家,嫁与一朝天子的女人命好得天下姑娘都羡慕,可惜命不够硬,没抗住荣华富贵早早去了。
阎王瞧她身份背景都好,私心想着让女儿承了她的身体必然能完成司命的任务。谁曾想人鬼算不如神算,他还是没玩儿过司命这老东西,向来温文尔雅的霖国皇帝突然翻了脸,刚玩了两年的沈静言惨兮兮的一命呜呼了。
她灰头土脸的回了阎王殿,司命乐得跟什么似的,最终还是阎王涎着老脸撒波耍赖她才有了第二次机会。
沈静言歪着头往下又瞟了一眼,不禁扁扁嘴:“真搞不懂这皇帝怒个什么劲儿,自古以来的男人不都使这一招儿吗,娶个女人安一方重臣的心,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儿。”
阎王意味深长的欲言又止:“因为他也是……嗯!他怕是放不下男人的尊严吧!”
沈静言眯缝着眼盯着阎王的黑脸深表怀疑:“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刚才讲他也是什么,别以为转开了话题我就听不出来。”
阎王别过脸不敢看她:“哪有,我……我就是想说他自尊心强来着。”
沈静言分明不信:“你这么支支吾吾的一看就知道在撒谎,难道……”她恍然大悟:“他也是你的私生子,你让我下去其实是在帮他?”
阎王梗着脖子憋红了脸:“说什么呢,老子用情专一,哪来这么多私生子,少跟老子在这儿磨叽,赶紧下去,再晚怕那姑娘撑不住了。”
沈静言擦擦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不过随口问问,激动个什么劲儿,撑不住误了也是你造成的,怪得了谁?上次不知道是谁说好罩着我的,结果睡得比猪还死,人都被硬生生砍成两段儿了,也没见他帮把手。”
阎王惭愧的低下了长满络腮胡子的头:“这次不会了,相信我,真的!”
沈静言插着双手任他表忠心,两只眼睛骨碌碌把底下的皇宫瞄了个遍,条件还不错,如果能唬得老头子给点宝贝,这一趟或许值得一走。
阎王忏悔半天不见动静,一转眼瞧见女儿贼兮兮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这丫头刚才是哐他呢!
“臭丫头,连你老子都唬,胆儿这么大,这就给老子下去吧!”
他大手一挥,沈静言还来不及说个不字,人已经脱了透明轻盈的状态直直往地面掉去,她还没回过味儿来,身体已穿过屋顶跌到地上。
“臭老头儿,阴我?咳、咳!”
她咳了两口呛在嗓子里的灰尘扶着摔痛的腰慢吞吞站起来:妈蛋,就不能好好送她到戚悦微床边吗?这么丢下来摔死了算谁的。
沈静言还没来得及抱怨完,一柄锋利的钢刀已然驾上了她的脖子。
“误会、误会,我不是刺客,麻烦这位壮士把刀挪挪。”
沈静言僵着脖子连连解释,她伸出手捏住刀身往外推了推,持刀的人手上一加力,差点削下她半边脑袋。
“慢点儿,慢点儿,放轻松,我真的不是刺客,误伤了人命就不好了,是吧!”
她双手举过头顶不敢随便再动,因为是侧着身子,她看不到即将要服侍的皇帝表情,只感觉到他锐利的视线一刻没挪过的粘在她的脸上。
苏云逸四平八稳的走到她正前方,出手极快的点了她几处大穴,这才示意隐卫收了刀。
“这是想砸死朕?”
他的声音满是讥诮和不屑,隐隐还带着余怒。
沈静言应付似的点着着:“岂敢岂敢,我就是最近吃多了点儿,胖了几斤,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把屋顶踩破了,嘿嘿!”
她转着眼珠瞅了瞅方位,门在右手边,两个隐卫在后边,只要她够快够出其不意,逃出去不成问题。
“听说你今天大婚啊,怎么不去洞房,小登科夜守着这一屋子男人,你是因为不举还是因为喜欢男人?”
她浑身都落了灰尘,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算干净,苏云逸不屑的瞧着眼前的女人,生出几分厌烦来:还是女人,就没一个省心的。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处决,突然只觉一阵风过,眼前一花,顿时不见了那嚣张的小贼。
“抓住她!”
伴随他的声音,隐卫已跃到门外,踏着月光追逐奔逃的身影。
沈静言一边庆幸非实体的假身子无穴可点,一边使出平生力气狂跑,这破皇宫也真够大的,朝阳殿在哪儿啊!她明明记得是这个方向的呀!
她在迷宫般的地方上窜下跳,半个皇宫的人都被惊醒了,侍卫隐卫四处夹击,她全顾不得是否会有后患,终于瞧见挂着喜红的朝阳殿便一头扎进门去。
喜房外此时也站满了护卫,沈静言瞅准了方向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命符瓶,强大的吸力顿时将她拉离了原处,熟悉的不和谐感再度袭来,她无奈的闭着眼睛等着灵魂交替的一刻。
轻风扫在脸上划过耳际,戚悦微的声音传来,短短的几个字与沈妙语的托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沈静言顿感心塞,这两个皇后的心愿不要太一致好不好!这么大摊子事儿她怎么应付得来?
“臭老头儿,你摆明了不想让我认祖归宗嘛,不然怎么净挑些会来事的人让我占身子。”
她还没能完全与戚悦微的身体融合,此时的呼喊对旁人而言根本无从捕捉。
阎王照例黑黝黝的脸浮在她头上方:“死丫头,有点良心好不好,你抽中的任务太变态,除了让你身在帝后位,怎么可能完得成,爹爹好不容易选到这两个自愿舍弃身子给你的皇后,还要怎么开挂才算对得起你?”
沈静言不买账:“屁勒,你直接让我当皇帝不就结了,皇后一无兵二无权的,有个毛线用。”
阎王睁大了眼:“皇帝都是男的,你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用臭男人的身子。”
沈静言翻了个大白眼:“黄个毛线的花啊,老娘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律师,三教九流的人接触多了,巴不得你给我上个男人身呢!再说了,沈妙语可是当了六年皇后,你还指望她是完壁?换了几个人都当不得一回男人站着撒回尿,你也是够纯洁了。”
阎王像是被她的话吓到了,大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许久才结结巴巴的拉长着脸:“你……咱好歹是姑娘家,文明点好不好。”
“文明有个屁用,老娘做沈妙语时就不该收敛,搞得现在还要再来一回,说好了啊,这次再不得老娘就不要你这个爹了,反正不是家养的。”沈静言豪迈的朝便宜老爹挥挥手,意在赶他走。
阎王无奈的抿着嘴,哎,谁让他有错在先呢!他望了眼嚣张的女儿咬了咬牙:“闺女,好生跟这个皇帝处着,他很可能成为你的助力。”
他长叹了口气,转过背消失在空气中。
沈静言听出他似乎话里有话,早忘了装高冷:“什么意思,谁会帮我?”
阎王早走远听不到了。
“你妹的,平时啰嗦得要死,该说的又不说清楚,你是狗血戏里专业坑男女主的路人甲投胎的吗?”
阎王生前是不是路人甲无从考证了,沈静言后面几句话却是钻进了旁人的耳朵里,喜娘惊魂未定的瞧了瞧依旧顶着红盖头、突然语出惊人的皇后娘娘,再听了听窗外此起彼伏的抓刺客声,争气的背过气去。
年轻力壮的宫女们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们战战兢兢的安立在气氛诡异的殿中,期盼着门外的侍卫赶紧将刺客捉住,皇宫内从来没闹过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趁着帝后成亲混进了多少奸细?
沈静言试着动了动手脚,咦,融合得差不多啦?她一把掀了盖头站起来,摇晃了两下咚一声倒回床上。
FUCK,果然不是原装的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