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哄 ...
-
视线瞬间集中到沈静言身上,戚满商深怕事儿不够大的替她说话,要不是知道他是好意,真要怀疑是不是特地捣乱来的了。
跳舞她是肯定不会了,至于才嘛!如果她老乡没苏得彻底,还是勉强可以撑一撑的。
她偏头朝苏云逸,但见他一脸平静:“燕屿已舞,悦微不妨作诗一首赞赞燕屿之舞,请墨宝。”
刘若冰真是想得周到,宴会上的笔墨纸砚都备得好好的,沈静言从空走到殿中提笔快书,很快便成诗两首。
苏云逸一指方才那探花,孟钰端肃的接过诗文抑扬顿挫念出来: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
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
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
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沈静言前生擅长文科,会的诗词不少,但具体到形容舞蹈她还真未特意记过,这诗若不是拜电视剧所赐,她还真写不出来。
要知道《甄嬛传》她东东西西看了有十遍吧,华妃借《楼东赋》重新邀宠的桥段看多了,自然就把诗也记下了。
没想到今日没有华妃借诗复宠,倒是皇后抄袭打压想要复宠的妃嫔了。
原以为皇帝是同道中人,她这穿越女用不上剽窃他人果实,谁知道还是落了俗套。她不禁替自己的侵权行为自责了一小会儿,时间持续了差不多两秒钟。
殿中先是一遍安静,等到大学士率先叫了好,剩下的不管听懂也罢,没明白也好,纷纷热烈的称赞起来。
就这是身在高位的优势,别人踮着脚尖也只能够得着你的屁股,只是不情愿也得要拍上一拍。
林燕屿辛辛苦苦舞一场,没想到被皇后轻轻松松夺走了彩头,气得咬着下唇只敢盯着桌面,她怕一抬眼,手中的剑便恨不能扎进皇后心窝窝里,保不准还要搅上两搅才能尽解了气。
就连文羽薇也渐生了对皇后的忌惮。
她与林燕屿不对盘已久,跟刘若冰倒相安无事,如今来个处处压了众人一头的皇后,她不够掂量要不要先放下与辰妃的陈见,分了皇后的宠。
以前辰妃有宠,皇帝不过多去她那儿几次,薇羽殿却也是仅次辰和宫的。
这个月来倒好,皇帝进后宫的次数是频率了,可惜无一例外都宿在了朝阳殿,她们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如此下去,有宠有权的皇后再产下个皇子,她们也就不必指望了。
她不由朝林燕屿的方向转了转头,对方似有感应般面对着她,两人目光相汇的片刻,有种默契巧然达成。
沈静言打从一开始就在注意林燕屿,自然没漏过历史性的时刻,她呷了口茶掩饰真实的动作,再抬头已清明一片。
宫宴闹腾到后面就是拼演技了,作为至尊的帝后,他们只用擦亮眼睛看就成。
该赏的赏,该赞的赞,这年并不比往年特别,只是宴后探花孟钰却是失了踪影,让一心找他的人翻遍锦官城,却连半点儿线索都没有。
林俊恶狠狠的盯着堂中跪着的人:“再去给我找,千万别给他再冒出来。”
林凡不无担忧的走上前:“大哥,你说皇上会不会已经起疑了。”
林俊眯了眯眼:“不会,死决犯那么多,我特意挑年前呈上去,就是趁着皇上没功夫细看,他们早去了,我们就早安生。”
林凡还是有些担忧,但想想又觉得多余,他们布置得天衣无缝,应该不会引起人注意的,只是这个孟钰,倒真让他意外,他们搜了那么久,还是让他顺利混进了宫。
幸好他没来得及说什么。
宫宴第二天就是除夕,苏云逸难得可以不用上朝不用批折子,生物钟的缘故,他还是凌晨五点就醒了。
怀里的人正睡得香甜,白里透红的脸上水润的唇显然特别诱人,他忍不住凑过头去尝了尝,意犹未尽。
再尝了尝,温软可口。
一尝再尝可不勾起了天雷地火。
为着年关,他也有好几天没碰她了,哪怕日日相拥而眠,总碰上他不累的时候她例假,他累的时候……都累了还有什么好讲。
这一起了头,又是这样的姿势环境,哪儿还收得住?
他先还只是小范围的吃豆腐,慢慢就把持不住了,明明那位还睡着,身上已被除了个干净。
好在青萝值守,她向来机敏谨慎,刚听到点儿动静便凝神细倾,等到差不多确定,赶紧光着脚就去外殿通知李全恩。
一屋子人悄没声儿的,却是全都醒了个干净,备水的备水,听壁角儿的听壁角儿。
双陆瞧着小桐子可怜兮兮的探长着身子,当初羡慕的念头片儿影都没了。
自从有了皇后,皇上才是真对这事儿食髓知味,以前多清冷克制的一个人,如今什么时辰地点,都全不顾了,只要有那位在,那是随时可能发生。
苏云逸弄过一回,沈静言醒了又睡着了。
他颇有些无奈的像个耐心的丈夫,让人放了热水在屋里,亲自拧了帕子替她擦。
瞧着她皮肤上泛起的潮红,擦着擦着,刚投降的小兵又开始抬头了。
他都疑惑,怎么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像青春期发育时,连看几眼都会有反应。
自这边的身体十二岁出精,就有专人替他讲解这事儿。
他哪儿用得着听,前世再洁身自好,岛国动□□情片还是看过不少。这玩儿是大学的男生宿舍的必备之物,就跟女生宿舍的韩剧美剧差不离。
初时还会兴奋不已,只要是个片儿都会有反应。随着年纪的增长,心智慢慢成熟,就算再看,他也会挑了。
等收了妃,他倒对这事冷淡起来。
算算实际年纪,他都快活四十年了,这时候开窍,是不是太晚了?
他将不着寸缕的人往怀里揽了揽,肌肤接触的暖像是催/情的药,活跃的小兵直挺挺的敬了个礼,跨着正步就要往前走。
感受到异物入侵,沈静言这回是真醒了。
她这人贪睡,之所以选择当律师而不考公务员,很大一个原因是律师自由啊!只要不开庭,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接而连三被人吵醒,还是在最离不开被窝的冬天,她怒了。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庶人之怒,伏尸二人,血溅五步,天下缟素。女子之怒……皇宫里不好找个搓衣板儿,但是反客为主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她趁苏云逸不备,直接脱身出来,小长腿一跨,直接坐了上去。
“没完没了的是吧!听没听过只有耕坏的牛,没有犁坏的田,起了头可别后悔。”
多威伍霸气的一句话呀,可惜皇帝大人不仅没窘,反倒兴致勃勃的往上顶了顶,刚才还气势十足的人倾刻间娇呼一声儿,软了。
“你……不许动,我来。”
皇帝大人含笑“唔”了一声果然乖了,只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沈静言狠话是放了,具体操作嘛!
哎,果然是强理论轻实践的文科生,IT理工男的皇帝大人心中默叹,还是我来吧!
皇后娘娘设想中自己身穿白衬衣坐到床边,叼根牙签痞里痞气讽笑着“我会对你负责”的画面终究流产了。
大三十儿的,她扶着酸软的腰瘫倒在床上死不挪窝儿,任凭冷面皇帝卸载冰块脸装了暖男模式哄劝也无济于事。
苏云逸放下手中的元宵碗示意青萝先出去。
“你当真不起?”
毕竟在蜀中生活了十几年,即便与她说话,还是免不了一口本土味儿。
沈静言包得只露出一个头,她滴溜着漂亮的大眼睛别过脸:“不起。”
“唔,那便我上去陪你。”
苏云逸作势就要脱鞋,吓得前一刻还异常坚持的赶紧坐直身:“额,年三十儿嘛,起还是要起的。”
皇帝大人不听啊,还在脱鞋,皇后娘娘表示臣妾不要啊!
她赶紧伸手止住他的动作义正词严道:“皇上,各宫嫔妃还等着跟您吃团圆饭呢,怎好再躺!”
苏云逸瞧见她露出来的雪臂呼吸一紧,那目光太过灼热,害得沈静言含羞草似的缩了回去。
她不敢再动手动脚,只抱着被子挤出满脸谄媚的笑:“臣妾这就起身陪您到承庆殿,好不好?”
苏云逸“嗯”了声儿终于不再动了,他静静的坐在床边瞧着她,这可让沈静言为难了,她里面什么都没有,他这么盯着她怎么换衣服啊!
“你外面等我会儿嘛,换好衣服就出去。”
她不由撒起娇来。
苏云逸面色未变:“我看着你换!”
“不,不好吧!”沈静言为难道。
“有何不妥?”他一本正经:“也对,衣服是我脱的,理该由我穿上,那便我替你换吧!”
他作势来拉被子,沈静言已是惊弓之鸟,裹着被子往后一滚:“别闹了,一会儿迟了被她们笑话。”
苏云逸唇角含笑:“身为一国之君,做事当然要有始有终,断不能跟你似的半途而废,说了我来就我来!”
这就在笑话她昨夜说到做不到呢!
沈静言捂在被子里羞红了脸,暗暗咬着牙下决定:下次,下次一定得是她折腾得他下不了床才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