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穿越]我们不是逗比》天命爬墙为众生

43、蛋卷

　　听完春桃的请求之后，冥医深深地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到了现在，春桃数着他的步伐，已有三百多步。她能看出冥医的纠结和为难。可是剑无极难道不是中原栋梁？雪山银燕难道不是俏如来的兄弟？春桃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俏如来会决定放弃这两个人。

　　“冥医大夫，时间不等人。多拖延一刻，或许剑无极他们会有危险。”春桃急切地催促道。“求你了。”

　　冥医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一脸的无奈：“我是很想答应啦。但这是俏如来和苍离的决定。我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情破坏了他们的全盘计划啊。这样，我帮你去问问看俏如来……”

　　“可是之前剑无极明明求过俏如来了哦。他不是拒绝了吗？”

　　“我只是一个大夫，而非中原的掌舵人。中原历经西剑流之乱后又逢魔世之劫，百武会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俏如来他们与苗疆那边达成联盟，以不干涉还珠楼之事为条件换取苗疆援兵。他们不可能出尔反尔，公开帮助还珠楼。在盟约成立的大前提下，剑无极与雪山银燕是私下里的行动，就算行动失败了被苗疆所擒，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春桃紧紧地抿着唇，认真地问出了她的疑惑：“这样，他们是被中原放弃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啦。只是……”

　　话说到一半。冥医却见春桃没有说话，只是默然转身离开。

　　“等一下……”冥医叫住了春桃。

　　“你想说什么？”春桃问道。

　　“唉，春桃，对不住，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他们的苦衷。”

　　“我能体会。”春桃很勉强地笑了笑。剑无极与银燕还可以亲自前往还珠楼，而以她的武功与她在中原的地位，在这里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真真切切地体会过作为一个小人物，作为一个弱者的悲哀。她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甚至，她没有能力保护她所在意的人。“我完全能体会。”

　　曾经的春桃，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女。她的世界，只是一个村庄那么大的地方。因为聆秋露的死，她攒钱，想离开那里，前往另一个村庄。如果没有遇到剑无极，如果没有遇到墨姬，她的天地，大概只是从一个村庄换到了另一个村庄。然而如今，她的世界却是整个中原。墨姬将她从井底带到了更广阔的世界里，却没有来得及给她相应的能力。

　　俏如来、默苍离是决定中原命运的人。这两个名字，曾经离她是那样的遥远。如今，他们的决定却与她所在意的那些人息息相关。她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与做法，只能被迫接受。正如当初得知师尊的死讯的时候一样。如果她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小村女，遇到这些事情她大概只会叹一句我真倒霉。然而如今的她却做不到了。

　　因为她曾经见过一些人，他们不接受强加给他们的命运，他们反抗命运。而她，也曾经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春桃走了，冥医站在原地，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希望她能够理解这些吧，冥医乐观地想。

　　当天晚上，茯苓在墙外守到了翻墙而过的春桃。

　　“春桃，你准备去魔世吗？”茯苓问道。

　　“没有的事哦。”春桃急忙撇清。

　　“那你是准备去哪儿？”

　　“去苗疆。”

　　“墨师叔有没有提醒过你，你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因为你撒谎的时候，双眼会左右乱看。”

　　“你……”春桃拿着包袱被堵在墙边，有些气急，“你管我这些做什么？”

　　“此去灵界有近百里的路程，以你的武功，靠着两条腿走过去只怕不易。我可以帮你。”

　　“你……你怎样知道，我准备去灵界的？”

　　“你武功低微，去了还珠楼也只是添乱而已。这一点，我了解，你也了解。”茯苓见春桃微微低下了头，轻叹了一声：“留在中原，你人微言轻，无干大局。想提升自己，你就无法拒绝师尊对你的补偿，用师尊教你的东西去报复师尊，这样的事情，以你的心性做不出来。既然你不愿意原谅别人，也不愿意解脱自己。那么你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前往魔世占领的区域，一赌生死。若非师尊近日忙于制药，心无旁骛，他本该想到这点。”

　　“为什么你要帮我？”

　　见春桃一脸的不信任，茯苓也只是露出了一丝苦笑。

　　“杏林草创之初，我尚未拜冥医为师。那时候，杏林只有墨姬一位林主。杏林也只是一个穷的捉襟见肘的小组织而已。墨林主不擅理财，那段时间，每当杏林的资金出现缺口，墨林主便会失踪一段时间。每次回来，她会带着足以填上缺口的钱财，但是每次都带着足以致死的伤势。她从来不让我们过问她的伤势，只是自己将养着。不过……其实我也能猜到一些。白芷出身孤血斗场，两年多前，盘踞苗疆数十年的孤血斗场覆灭的那日，正是杏林正式成立的那日。墨林主为杏林付出了多少，你不会比我更清楚。”

　　“但是……”

　　“我并非无情之人。只是人不可能永远沉溺于过去。春桃，随我来吧。”

　　一日的时间，茯苓带着春桃来到了魔世占领区与中原领地的边境之处。地上，并没有明显的标志。两人各自牵着马，茯苓站在原地，春桃则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一步。

　　仿佛一条无形的线，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谢谢你。”春桃说道。

　　“你此去灵界，是生是死，非我所能决。”茯苓摇了摇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我送你至此，只是为了还清墨林主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情，因此不必谢我。未来，你我人魔有别，终将对立。若你能活下去，下次见面，我必杀你。”

　　抬头仰望那片属于曾经属于中原，如今却属于魔世的天空，春桃挥了挥手，黯然说道：“再见了。”

　　魔世，是师尊的故乡。那些会杀人，会吃人的魔，是师尊的同族。或许，接下来她会面临死亡。又或者，她真的能够在这里得到她最需要的、能够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一切的力量。她不是茯苓。为了未来而放下过去，她做不到。明知道背叛自己的种族与故乡，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并不是聪明的做法。然而如今除了勇气与决心，她已经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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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和蹲在一条小路上啃着干粮。她在等待一个人，他或许会来，或许不会来——这是王叔交给她的任务。如果那个人来了，她必须留下他，避免他见到自家二哥。

　　说起二哥，哎，狼主有时候真的跟哈士奇一样二的让人心碎。清和忧伤地想。他忽然有些害怕，害怕狼主知道是他杀死了藏镜人之后的反应。大哥已经死了，王叔也变成了那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模样，如果连狼主都恨上了他，这个苗疆，他也不知道还剩下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了——如果说苗疆是他的家，可是，只有有亲人存在的地方，才是家啊。

　　失去了天命，清和这个名字就不再有意义。失去了亲人，霁月这个名字也不再有意义。那么，他又是谁呢？清和默默地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恐惧。

　　一连等了好几天，清和终于等到了她所等待的那个人——任飘渺。

　　“弟子清和见过师尊。请师尊止步于此。”

　　“风满楼，卷黄沙，舞剑春秋，名震天下。雨飘渺，倦红尘，还君明珠，秋水浮萍。”身着蓝白相间的立领外袍，把自己卷成蛋卷状的绝世剑者缓步而来，步步紧逼。“看来，你我之间的决战，就在今日了。你不怕死？”

　　“当然怕。所以今日，我不会死在这里。”清和口中这样说着，心里依旧有一丝紧张。现在的任飘渺不是最佳状态。但认真打起来，清和短时间内尚能有来有往，时间一长便会真气不足无以为继。若非竞日孤鸣向她保证只需要拖延片刻，任飘渺便会中血纹魔瘟，纵然不会立刻死亡也会状态下滑，届时他派来的后手一到，清和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他此时也不会站在这里。

　　“今日你不可能见到狼主。王叔已经准备好了欢迎你的礼物。”

　　看出了清和在拖延时间，任飘渺不多话，直接一招剑十一·天葬砸了下来。清和清楚任飘渺的实力，不敢轻敌，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不求建功只求无过。执剑在手，剑翼飞展，剑气与任飘渺的无双剑所发出的剑气交错而过。这一招，似乎打偏了？清和微微偏过头去，却是瞳孔骤然一缩——这一招的目标从一开始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