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四年华》寄居的银花火树

49、四（三）散落天涯篇六 进了药店，

　　进了药店，唐宁宁跟着领班的店长，进了内厅。店长说要换上白大褂才好卖药，当唐宁脱下自己那厚重的棉衣，那只半残的小胳膊就那样悠荡悠荡地显露了出来，唐宁宁尴尬地不由自主地望了望自己的“小手”，反倒是店长惊讶地望着这一切，惊愕的不知所以然，木然地望了望唐宁宁，又木然地望了望她的手，然后尴尬地说了一句：要不我带你去我们老板那里好吧！
　　然后留下唐宁宁一个人木然地留在原地，唐宁宁听着跑出去的脚步声和低沉的电话对话，不禁仰起头苦笑一下，张开嘴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想表达一点儿什么出来，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也没有眼泪下来。不禁甩了甩手，脱了白大褂，重新穿回自己厚重的东北大碎花，看着上面的颜色图案，发现还真好看！
　　然后急促的脚步声下唐宁宁跟着店长穿街过巷到了一个贵妇的家里，女人穿着睡衣慵懒地卧在贵妃椅上，唐宁宁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门口，女人伸了伸手，指着门口处的一个凳子，示意唐宁宁坐下。唐宁宁胆怯的像一只受了极度惊吓的小鹿坐在那里等待着审判，一动不敢动。女人缓缓开口了，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时我面试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和我说？唐宁宁惊愕地回想着一切，说：我当时可能真的忘记了，因为去了好多家找工作。但我觉得自己这样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我从小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残疾人看，真的，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给您看的。
　　女人接着说：“你爸妈这么教育你是不对的，残疾就是残疾，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你欺骗我就是欺骗了，你这小孩子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残疾是想欺骗就能欺骗得了的吗？”唐宁宁努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爸妈这样教育自己真的错了吗？难道自己就应该把自己当成一个残疾人来看吗？难道自己以前的想法真的错了吗？唐宁宁努力摇了摇头，眼泪就这样随着头摇摆的动作一涌而下，再也收不住了！举手处是悲伤涟涟，落手是无助泛泛，这就是大三那个寒假的唐宁宁。每每想起这些场景，半夜惊醒，唐宁宁总会用力抱紧自己的双膝，将头深深附在膝盖上，一袭黑色的长发将自己团成一团，好像一个黑色的守护神，仅仅将她那小小的脑袋掩藏起来，仿佛要将她与这个世界的一切隔绝，保护她再不受哪怕一丝丝的伤害。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儿，她太脆弱了，这个世界也是太无情，她是真的承受不起这生命之重！纵然她自己知道承受不起，爸妈知道她承受不起，全世界都知道她承受不起，可她就是临到了，别无选择，她就是承受了。至于能不能承受得住，能承受到何种程度又与这个凉薄的世界有什么关系呢！呵呵，不过如此而已！除了呵呵，除了东北的大雪纷飞，寒意沁骨还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