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情录—剑三同人短篇合集》三蛇

113、花火（二）

　　二章
　　燕云歌原本不姓燕，也不叫云歌。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据说是被一名姓燕的人家从熊嘴里救下的孩子，又因为随身的襁褓里缝着一方绢帕，仅仅绣着一个歌字。那姓燕的人家就给他起了燕云歌这个名字。
　　后来他去当了兵，又因为一些缘由成为了苍云军，将家安在了雁门关。
　　燕云歌经常会想到，如果他不是个孤儿的话会怎样。如果他的父母现在还活着，又会怎样？
　　然而随着战乱的骤起，对背叛者的仇恨与日俱增，燕云歌已经不再认为找寻父母更为必要，他将随着长孙忘情一同站在复仇的道路上，绝不后退。
　　安史之乱第四年，春。
　　楚湮烟从晋祠运送物资到赤塘关，中途停下来休息。同行的是奉命前来太原支援的秀坊弟子，大致是从未见过，一路上叽叽喳喳询问个不停。楚湮烟偶尔答上两句话，多数时间都是沉默不语的。几个秀坊弟子在同她交流也不那么顺畅的时候多半也就不去勉强了，而是各顾各的，也不在说什么同门姐妹的话了。
　　春季的天气向来最是反复无常，早上还是晴空朗朗，不一会儿就乌云密布下起瓢泼大雨。几个姑娘被雨淋了湿透，手忙脚乱将物资车赶进树林里去避雨，路湿泥滑，其中一个个子娇小的姑娘不留神滑倒在地，扭伤了脚踝。楚湮烟伸手去拉她，脚下使不上力气，一下子也摔倒了。
　　不知道是因为远处有攻城器投过来的火石惊吓住了运送的牛车，平时看起来脾性温和的青牛突然发了狂，横冲直撞四蹄乱蹬，一下子几个姑娘就慌了手脚。楚湮烟因摔倒的时候拽住了缰绳，青牛突然发狂，登时将她拖出了好几长远。其余的人赶忙追出去，那青牛已经跑到了汾河边。雨天路滑，青牛冲劲过猛，想止住脚步的时候已经半个身子都投了空，楚湮烟再想松手也已经来不及，生生被青牛拖拽着坠入了汾河中。
　　河水涌进肺腔的时候楚湮烟已经毫无意识了，从高处落下狠狠撞击到水面时的强大阻力就已经拍晕了她。青牛的去向死活也已经不重要了，在落水的一刹那她听到几个同门拼了命的呼救，楚湮烟还想是否能自救，然而一头栽入河中的时候，她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