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白首如新》梅心竹影

89、后记 掐

　　掐指一算，这文竟已写了十一年了，占了我生命的那么大篇幅。
　　毕业、工作、读研、再毕业、再工作。恋爱、结婚、生子。不是我不想更新，实在是生活中的琐事太多，闲暇太少。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灵感可能已日渐衰竭。又或者说，在长了那么多见识之后，愈发发现自己的构思有多幼稚。能够勉强拉回最初的轨道，已用尽了我全部力气。
　　当年打下《白首如新》这个标题，是因为回顾自己的几十万字，好像从来没有写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好像他们天生惺惺相惜，天生互相成全。然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没人能一踏入江湖就老练，没人能一进入社会就清醒。甚至回过头看，发展成现在这样，已是我不自觉地开了太多金手指了。若我开坑时就已是如今的心境，展昭可能早已被一把火烧死在浦江县衙。
　　但那又还怎么能称为“同人”呢。我写同人，不就是因为内心还渴望能够有金手指可开么。
　　我隐约记得自己曾经大概定下过“信用——信任——信念”的三步流程，不过也没有那么确定。战线拖得太长，许多伏笔已不记得，回头去看了，又神展开出许多从未想过的剧情。虽然这本就是我一贯的做法，但着实也不曾试过这么长的时间跨度。现下从头扫一遍，应该还是能堪堪对上。
　　这个以杜鹃为图腾的，姑且称其为组织吧，其实并没有什么领头人，也谈不上什么凝聚力，本就是一盘散沙，被一个虚妄的传说诓骗到了一起。学生时代的我痴迷金庸，总觉得一群人做一件事，总该有个理由；如果是反派，更该有个阴谋。但其实人的行为又岂有如此可控，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浑噩度日。所以写到最后，我仍想不出黄鹂到底要干什么，那便由得他算了。
　　毕竟我的初衷，只不过是想写写展昭和白玉堂刚出道时的窘迫。
　　他们固然是有感情线的。但和我之前描述的那些灵魂伴侣相比，只算得上是情窦初开的懵懂。他们有过误会，有过分歧，但是在年轻的脑子一热面前，都不算什么事。他们仍可抛开一切来相拥，仍可罔顾一切来陪伴，恰如早恋的中学生决不会理会大人们的苦口婆心。
　　因故分开之后，也并没有那么令人难受。人在长大，情在变化，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所以展昭被包拯的话困住从而选了官场，白玉堂被名号的张扬烘托从而选了恣意，而这中间并不一定有时间让他们再与彼此相遇。那得到他们在开封府重逢之后，才能向对方捧出自己成型的三观，再来决定往后要如何走。
　　仅仅因为一个误会打了一架，然后共处了几个月，就认定对方是自己突破世俗也要相伴的人，怎么看都太草率了。
　　是的虽然我写了十一年，但是文中的跨度应该也就只有几个月。也可以说，展昭和白玉堂仅用了几个月，就走过了我十一年的心理历程。这就又回到了”白首如新“。
　　相识了多久，能够用来判断对彼此有多了解吗？
　　共过了患难，便一定能够同享甘甜吗？
　　在那么多不同的平行时空里，展昭和白玉堂可以给我不同的答案。
　　我爬过墙也塌过房，最终兜兜转转，舍不得放手的还是我最初的猫鼠。只是如今年纪大了，不再有精力开长文。可能再有长篇的话，得到我退休了吧。
　　那个时候，再来看看我与我的初心CP，会不会也是”白首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