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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番外 ...

  •   不远处的树枝上,外袍、亵衣、袜子统统挂在上边,不用说那人又溜下水了。
      河面上露出一颗凫水的脑袋,洁白的身子带起一片水花,香逸雪在水里冲银兰招手,看样子是玩得十分愉悦。
      银兰呻吟一声,这个家夥的咳嗽刚好,居然又跑去作死。
      三月春水咋暖还凉,毛孔张开的身子更易受寒。这会子再被冻咳,两个月来的润肺补血茶就白喝了。
      银兰越想越气,恨那人不知保重自己,只顾著任性耍乐,连小孩子都知春捂秋冻,这麽大的人居然不懂,整天还要他跟著操烦。
      银兰对著他喊了两声,站在河边怒目金刚,只等那人上岸狠骂一顿。
      香逸雪似条鱼精,很快就窜出水面,手里提著一串黑乌乌的东西,用细细长长的水草系绑。
      不等银兰开骂,一捆子河蚌递到他眼皮底下,香逸雪假装没看见银兰怒容,若无其事地道:“村口的阿伯说,这个天的河蚌最好吃,没有蚂蝗和血虫。你不是最爱吃河蚌嘛,我们今天中午就烧腊肉河蚌汤,我亲自动手为你做汤!”
      香逸雪眨著长长睫毛,魅惑眼神浅浅笑意,好似春风化雨,翛然抹去不谐之音。
      银兰长著嘴巴,瞪了他半晌,终究还是没骂他,明明知道那人就是贪玩,但那一捆河蚌又让他开不了口。
      唉,算了,回去逼他喝姜茶吧!
      香逸雪把鱼和河蚌洗杀干净,银兰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摸了摸那人额头,也没发烧迹象,想著姜茶还是不能免,莫等咳嗽才觉得迟。
      回到家已经是正午,一般乡邻人家早已吃饭,但对起得比较晚的香逸雪来说,一天的生活统统往後延迟。
      虽说君子远庖厨,不过两个隐居在乡野又没请佣人的男人,也只得自己生火做饭。
      银兰是不敢真让香逸雪去炒菜,这个挑剔得厉害的人,炒出来的菜匪夷所思,好似他不是中原人士,不仅食物搭配得稀奇古怪,就连味道也是猪狗不闻。
      去年中秋之时,香逸雪在灶台忙了半天,端出一盘盘色泽明亮的菜肴,好看得炫人眼目,尝过之後又让人目瞪口呆。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又难吃的菜肴,银兰发誓不让那人再糟蹋原料,此後香逸雪专司切洗烧火的杂务。
      後门口开了一块菜地,种了些葱蒜青椒、菊叶蚕豆之类的蔬菜,在香逸雪的伺弄下居然长得有模有样。银兰说要做红烧鲫鱼,香逸雪便去掐些小葱,又摘了几个青椒,洗净切好,再用盘子装著备用。
      一切都准备停当,锅铲子递给银兰,香逸雪坐到灶下生火。他刚开始生灶火要老半天,自己还被烟呛个半死,现在已经做得很顺了,火苗很快就窜了上来。
      油锅烧热之後,银兰把鱼和姜葱一齐放进去煎,搁了些料酒酱汁黄糖,又加了些水进去烧煮。等鱼儿快收汤的时候,再将新鲜的青椒放进去,一道微辣的红烧鲫鱼就做好了。
      银兰的厨艺也是普通,红烧鲫鱼也就家常水准,香逸雪对这道菜从未挑剔过,只要银兰做红烧鲫鱼,他便吃得不亦乐乎。
      鲫鱼用盘子装起来,捂在热水锅里,等其他菜烧好一块吃。
      香逸雪动作麻利地将鱼锅洗刷干净,再往锅里倒了些油,将一盘切成薄片的腊肉递给银兰。
      银兰先将腊肉倒入锅中油煸,待肥肉出油时将河蚌倒入锅中翻炒,嗤嗤啦啦的炒菜声伴著满厨房的腊肉香味,让人不由得感到腹中饥饿。
      加水沸煮了一段时间,打开锅盖汤已经变成乳白色,银兰示意他灶火可以熄灭了。
      香逸雪把火灭掉,把燃烧一半的木炭夹出,泼了水放在後门口晒干,留著冬天放在暖炉中用。
      香逸雪洗净了手,银兰已经把碗筷摆好,一道红烧鱼和一道河蚌腊肉汤,二人二荤足亦。
      鲫鱼肥美,青椒味鲜,河蚌腊肉自是没话可说,二人边吃边聊,胃口大增,相互对望,平淡满足。
      午饭之後,银兰习惯小憩,一般要睡半个时辰。
      香逸雪通常不睡,或是上山砍柴,或是溪边担水,或是给菜园锄草浇水,或是去河边洗刷东西。
      家里重活也就这些,银兰再怎麽强健,也是废去武功之人,香逸雪让他照顾自己的同时,悄无声息地将重活揽下,就连银兰也没有察觉,家里究竟是谁在照顾著谁。
      银兰醒了,神情气爽地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香逸雪坐在紫藤架下看书,心顿时安定下来。
      午後微风轻抚,吹动那人额前秀发和腿边长袍,美逸得让人怦然心动。银兰正看著出神,却见香逸雪从书上抬起头来,四目相投情意迥然。
      银兰愣愣站在原地,看著香逸雪放下书卷,华丽丽向他走来,这才察觉到危险……
      余下的时光又在床上,晚饭自然不用吃了,银兰一觉醒来次日五更,香逸雪搂著他睡得正香。
      虽然那人是在上位,事後还要烧水、沐浴和更换衣物,做些个杂七杂八的事,睡得要比银兰晚了许多。
      这会子起床不可能,早起练剑,自然又是白说了!
      借著黑暗的笼罩,银兰吻下那人额头,轻轻替他掖好被子,蹑手蹑脚走下床。
      香逸雪床上非常温柔,所以他只要睡过一晚,也会不觉得身体不适。
      正准备推门出去,却听到床上传来接二连三的喷嚏,紧接两声干咳。
      银兰怒眉耸立,一股火窜上脑门,心里想狠狠教训,又舍不得将人吵醒。少不得又压下心头怒气,想著怎麽给那人吃药进补。
      唉,都说了春天要捂,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又冻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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