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能在一起》九萌萌

39、三十九章 只是朋友

　　那天之后，莫茗和唐耀辰虽然表面上仍然是和和气气的，其实关系却疏远了许多。明明俩人都在金融街实习，可每天都是各走各的，晚上也是在外面吃完了饭才回来，然后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出来。偶尔碰上，只是客气地打个招呼，就像两个陌生人。

　　所谓天涯咫尺，咫尺天涯，不过是人的心境变化而已。

　　让莫茗多少感到轻松的是，杨婧那之后再没有来过，可能也怕见到她尴尬，俩人都改在外面约会了。

　　这一天莫茗就快下班了，陈淼突然叫她去办公室，语气神神秘秘的。

　　“把门关上，问你个事。”看到莫茗推门进来后陈淼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道。

　　“什么事啊还这么神秘，你该不会是想问我北京……的地方吧？那我可不知道的！”莫茗鄙视地看着他说。

　　“你说说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陈淼的鄙视更加强烈，“我是想问你，付然是不是已经回上海了？你有她国内手机号吧？”

　　莫茗的脸上慢慢荡起一个邪恶的笑容，“老板，真看上咱基友了啊，不错不错，很好很好！来，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诉你！她上周就到上海了，手机号我这就发给你。”

　　“好，她住哪你知道吗？工作的地方呢？”陈淼继续问道。

　　莫茗惊讶地看着他，“你是打算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吗？连地址都要？”

　　“对啊，我要表现出诚意嘛。”陈淼一本正经地说。

　　莫茗心里其实在想，只要你不毁容，就是什么都不做那位姐姐都不会拒绝的。不过她还是听话地把地址都发给了陈淼，虽说没提前给付然打招呼有些不厚道，不过相信她是不会介意的。

　　把要来的信息都记下来保存好后，陈淼抬起头，“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还要我的地址？”莫茗开玩笑地说。

　　“我闲疯了吧，”陈淼毫不客气地说，“我想说的是，你这两天准备准备，给自己招个助理。”

　　“给自己招助理？那不成助理的助理了？”莫茗一脸奇怪地问。

　　“嗯，一来你现在也算是高级助理了，有些零碎的、耗时的但又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就可以交给下面人去做，二来你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助理，干个一两年我可以推荐你去当个部门经理，所以现在你得给我培养一个备用的。”

　　“部门经理！我吗？真有这么好的事啊！”莫茗又开始幻想自己躲在办公室里数钱的场景。

　　“有，不过前提是你不再问这么傻的问题，以及不再露出这么二的表情。”陈淼慢条斯理地说。

　　“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招人的事！”莫茗兴高采烈地冲了回去，就她这个水平两年以后还能混到个部门经理，怎么想都是撞大运的事，跟着陈淼真是太对了！

　　她此时心情好得不得了，突然觉得没必要和唐耀辰继续冷战下去，何必呢，原来关系多好啊，而且这个好消息她也想第一时间找他分享。

　　于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她拨出了唐耀辰的电话。

　　“喂，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有事吗？”唐耀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诧异。

　　“辰哥，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有个好消息要和你说！”莫茗愉快地说。

　　“额……抱歉啊，我现在和杨婧在一起，暂时走不了，今天晚上可能就不回去了……”唐耀辰缓缓说道。

　　“这样啊，没事那你好好陪她吧，我先挂了。”莫茗终于抢在唐耀辰之前挂了电话，可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要过多久她才能明白，这个人已经不像曾经那样可以让她随叫随到了。再好的朋友，终究也抵不上别人的“男朋友”这三个字。

　　她一个人回了家，已经没有大快朵颐的心情，随便点了份外卖能填饱肚子就算数。这天晚上她早早就睡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却发现屋子里面少个人显得那么冷清。

　　※

　　唐耀辰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来，他进门的时候莫茗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

　　“诶，等一下，”唐耀辰看莫茗就要进自己的房间连忙叫住她，“昨天那阵你打电话来是什么事啊？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哦，其实没什么事啦，我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想找个借口和你一起吃饭而已。”莫茗轻轻笑了笑，“最近搞得像冷战一样，主要是我的问题，挺过意不去的。”

　　“你不生气了？”唐耀辰认真地看着她的表情，希望从她眼神中看出真正的想法。

　　“生什么气呀，说白了我是因为你突然有了女朋友心里一下子没转过那个弯儿来，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罢了。想想我刚和许如斌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老大不乐意么，现在我总算理解了，而且反应比你还大，真是对不住啦！”莫茗对他作了一揖，再抬头已恢复了之前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

　　唐耀辰深深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很多莫茗看不懂的东西，“莫茗，我和杨婧……”他嗓音沙哑，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不管之前你们发生过什么，她毕竟也是你的初恋，哪有那么容易忘记的。现在她回来了，还主动找你，你们在一起也算是水到渠成了。”莫茗走上前去用自己的小拇指勾起唐耀辰的小拇指道：“我保证，以后不再对她有什么偏见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唐耀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莫茗拍了拍他很豪爽地说：“你是不是感动得哭了呀！其实我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先回房去啦！”

　　“好，回去吧。”唐耀辰抬起头道，莫茗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想问他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可话到嘴边便意识到他昨晚是和杨婧在一起的，这话问出来实在不太合适，方才忍住。

　　回到房间，她“扑通”一声趴倒在床上，心里都为自己刚才的发言感到骄傲，什么时候她已经可以做到这么贤惠懂事，简直有“大房”风范！

　　不过现实就是如此，一旦你接受了这种设定……莫茗发现她对杨婧的看法一下豁达了许多，恋爱这种事本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唐耀辰愿意，她一个局外人也不愿多加置喙。

　　※

　　几股强冷空气过后，北京的气温一下降到了零下十几度，房间内外的强烈温差让人一点都不想出门。

　　又是一个周末，莫茗一大早就被阵阵腹痛给折腾醒了，一看发现是大姨妈来报道了。

　　说来也是活该，她前一天晚上仗着屋内有暖气，毫不节制地吃了两个火炬冰激凌，谁想到今天就倒霉。

　　她整个人在床上蜷成一团，手脚冰凉，肚子像被刀绞一样疼。她保持着一个姿势动都不敢动，哪怕稍微动一下疼痛就会加重一分，睡也睡不着，别的事也做不了，别提有多难受了。

　　就这样在床上不知躺了有多久，莫茗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摸索着拿到手里，一看是唐耀辰的信息，问她起了没有。

　　她手上几乎使不上力，费了好大劲才打出三个字，“要死了”。

　　发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唐耀辰敲她的门，莫茗说了一声：“进来，”但是声音太小恐怕外面压根听不到。不过唐耀辰还是很自觉地推门进来了。

　　看到莫茗一副虚弱的样子，他两步跨到她的床前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大姨妈综合征……”莫茗有气无力地说。

　　“……”唐耀辰一下子无语了，“你是不是昨晚刚吃过冰激凌……难道你自己不记日子的吗？”

　　“你就别说我了……”莫茗现在仗着自己是个“病号”，装委屈装得特别像。

　　“行行，不说你了，你稍等等我去烧开水。”

　　唐耀辰说完出了她的房间，十几分钟后才回来，手里端了一杯红糖水。“趁热喝了吧，”他扶莫茗坐了起来，小心地吹了几下才递给她。

　　莫茗接过来尝了一口，发现居然还有姜的味道，“你还煮生姜了？”她吃惊地问。

　　“对啊，不是说这个有助于缓解大姨妈期间的腹痛吗，应该管用的吧？”唐耀辰略显期待地望着莫茗的脸色，似乎希望她立即就能好转一样。

　　莫茗看着他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肯定管用，您亲自熬得能不管用嘛！”

　　“管用就好，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下去帮你买还是叫外卖？”

　　“外卖吧，我又想吃米线了！”

　　“你都特殊时期了怎么还吃那么没营养的东西，换一个。”唐耀辰果断否决。

　　莫茗顿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可是我就想吃米线啊……你看它热热的…香香的…对肚子疼有很大帮助的！”

　　唐耀辰没有妥协，莫茗便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道：“好疼啊，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不答应我的请求……”

　　“哎别，”唐耀辰又着急起来，“我答应你还不行么，你快再喝点红糖水，躺好别乱动！”

　　“那就这么定了！”莫茗的脸上浮现出奸计得逞的坏笑。

　　唐耀辰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那我这就打电话，”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唐耀辰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喂，怎么了？”他接起来问道。

　　对方似乎找他有事，唐耀辰听了之后说：“能不能晚点过去？我现在这边有点事，走不开。”

　　那面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唐耀辰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最后他说：“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放下电话他看向莫茗，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他很为难地开口道：“抱歉，突然有急事……”

　　“你去吧，我没事的！”莫茗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喝了红糖水现在感觉好多了，我自己打电话叫外卖好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还是我叫吧，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尽量早点回来。”唐耀辰又去倒了一杯热红糖水放在莫茗床边，打电话叫好米线，仍是一脸的不放心。在莫茗再三催促下，他才出门。

　　听着唐耀辰的脚步声渐渐从楼道里消失，莫茗自嘲地笑了。刚才那个电话的来电显示她也看到了，分明是杨婧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