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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Section11.Mr. R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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簱本美纱出院的前一天,久弥友夏和仁王雅治去了医院探望。涉谷惠香也在病房里,正着手和她一起整理衣服和一些七零八散的小物件。
簱本美纱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招呼他们坐下。
“已经完全不受影响了吗?”久弥问道。
“是的前辈,明天可以出院了。”簱本美纱将三两件便服折叠好装进袋子,“这段时间让前辈为我的事情费心了,很抱歉。”
“还有,仁王前辈。”她说,“很抱歉给仁王前辈造成的困扰。”
久弥帮她拾起整理时不小心碰倒的几本轻小说,“那县大会呢?”
“有惠香在,没问题的。”簱本将几本轻小说也有序地放进袋子,“最近发生这么多事,真的有点疲惫了呢。”
久弥转了视线,“涉谷同学,县大会准备得怎么样?”
“啊,最近一直在练习要参赛的曲子呢。”涉谷略有踌躇,“好紧张啊,第一次参加正式的钢琴比赛,很怕发挥得不好。”
“不用担心啦惠香,多练习几遍,没问题的。”簱本美纱拍了拍她的肩膀,“县大会那天,前辈会去看比赛吧?”
久弥点头。
“桐本她还好吗?”簱本拉好包袋的拉链,突然这么问道。
久弥友夏怔了怔,片刻才说:“桐本同学已经被母亲接回家了,除了一些皮外伤,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簱本同学怎么突然会问起桐本同学?”久弥问。
“其实我有在想,桐本她不一定会是那个跟踪我的人。”
久弥继续听她说下去。
“前辈,其实桐本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跟我说她没有做过那些事。”簱本咬咬唇,“我挂断电话仔细想了想,依照桐本的个性似乎不会做这种事,而且,一切都显得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故意要把目光引导在桐本身上一样。”
“那你觉得呢?”久弥看着她问。
“我不知道。”簱本美纱十分苦恼,“但毕竟除了相机和照片,还没有从她身上找到那样东西吧。”
“手机。”仁王接过话,“桐本那款手机只能放一张卡,她要以Mr. Right的身份骚.扰簱本同学,必然会准备另外一部手机。”
“那会藏在哪里呢?”久弥友夏侧头问。
簱本美纱低下头,也是毫无头绪。
“会不会在储物柜?”涉谷插话道。
有了提醒,簱本双眼放亮,“很有可能在那里,储物柜是桐本的一个秘密,她以前就不太愿意让我们看。”
“看来必须要去一趟学校呢。”久弥道,“簱本同学想一起去吗?”
仁王却拉住她,“明天再说吧。”他看了一眼外面墨黑的天,“值班的大叔肯定睡了,你现在去是借不到□□的。”
久弥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簱本同学,如果明天真的搜出了手机,我想,学生会和校方会对你有个交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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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社团活动结束之后,久弥友夏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学校。
直到校园里的照明灯亮起,夏目花音才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可以行动啦!”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佐川谅太从书包里拿出一只精致小巧的手电筒,“白天不能做那种事吗?”
“你以为偷看别人的储物柜是件很光荣的事吗?”夏目翻了翻白眼。
“前辈,值班室的那位大叔很执拗,不知道仁王前辈能不能顺利借到钥匙呢。”簱本美纱也拿出了手电,神情略有担忧。
久弥友夏并不担心,仁王雅治多的是小聪明,应该难不倒他。
恍然间,有脚步声渐渐靠近,灯光的映照下,一个影子被渐渐拉长。
“我靠,教导主任来了。”佐川低咒了一声,闪身躲在灯柱后。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男人已经过来了,把手背在身后。
“别装了,仁王君。”久弥的视线打量在他的脖颈处,“你的白毛露出来了。”
“噗哩。”仁王耸耸肩,卸下了伪装。
夜晚的校园实在寂静,只剩下蝉鸣充斥在耳边,几道手电筒的光交错在教学区的走廊上。
“好紧张。”夏目花音似乎觉得这样暗黑的气氛特别带感,语中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兴奋。
“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做贼。”佐川接过话。
学生的储物室在走廊尽头倒数过来的第二间,仁王雅治拿出一整串钥匙倒腾了几下,才找到储物室的钥匙。
久弥忍不住问:“仁王君,教导主任会不会找你麻烦?”
“值班室那老头记性不好。”转动钥匙,仁王打开门,“如果没人提起,不一定会记得。”
他打开了储物室的灯。
整排的储物柜上都贴着名牌,标明了所属何人。
桐本和佳的柜子在靠窗那边数过来的第五个,仁王雅治转动钥匙,打开了柜门。
一部白色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储物柜里。
“果然是和佳呢。”涉谷惠香深深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仁王雅治却笑了笑,“呵,这是谁的柜子,你不看仔细吗?”
涉谷怔了怔,眼神从窗边一直游移过来,这那边数过来的第五个柜子,是她的柜子!桐本和佳的柜子明明是第四个,此刻却贴着她涉谷惠香的名字,而仁王打开的柜子,名牌上的名字却是桐本和佳。
“我只是换了一下名牌。”仁王看出了她的困惑。
“你露出破绽了。”夏目花音倚着储物柜,笑意明朗,“Mr. Right。”
涉谷的嘴角微微抽搐,“前辈,你们在说什么?”
“手机放在教室,很容易会被发现,储物柜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让人知道你有两部手机,只要一问,我们很容易会把目标锁定在你身上。”仁王没有理会她愈发苍白的脸色,“最保险的做法就是随身带着。”
涉谷的面色有点僵硬,那笑像是被拼命挤出,“抱歉前辈,我听不懂,这支手机也不是我的,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仁王却无视她苍白无力的辩解,自顾说了下去,“一开始就打算要把Mr. Right的身份强扣在桐本身上,你做了周密的计划,顺利地让大家都觉得策划一切的人就是桐本和佳。”他顿了片刻,“直到昨天,簱本对桐本是Mr. Right产生了怀疑。”
佐川接过话,“相机和信封已经想办法偷偷地塞进桐本的书包里,你剩下的也只有一支用来打骚扰电话的手机了。”
“只要让它出现在桐本的储物柜里,无论怎么辩解也没人相信,坐实她Mr. Right的身份后,事件会逐渐过去,无人再查证,桐本同学就会一直带着这个污点。”
“白天并不适合放手机,你只能选择下课,没人在储物室里进出的时候。”夏目花音摸着下巴,“应该是和我们汇合的前几分钟吧,你到了储物室,打着手电筒,急忙地照到桐本的名牌,用早就配好的□□打开柜子,根本没有意识到名牌被人对调了,匆匆忙忙就把手机塞进去,然后过来跟我们汇合。”
“虽然我迟了几分钟,你凭什么说我到了储物室呢。”涉谷惠香用手将碎发往耳后夹,“跟你们汇合之前,我因为吃坏了肚子一直在洗手间里,没有到过什么储物室。”
“涉谷同学,请伸出手。”
涉谷惠香迎向仁王雅治的目光,无法理解这个请求包含的意思,她踌躇片刻,缓缓地将手摊开。
仁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精致的迷你型手电筒,按下按钮,射出了一道红色的光。涉谷惠香白净的手,在红光的照映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她的眼神透着一丝恐慌,使劲地在校服裙上擦拭着双手。
“这是魔术粉。”仁王收好小电筒,红光消失的瞬间,涉谷的手即刻恢复了以往的白净,“无色无味,可以长时间滞留在空气里,在特殊光线的照射下才会显现,我只把它用在你的柜子里。”
“没到过储物室却沾上了柜子里的魔术粉。”夏目花音的笑容透着一丝精明,“能解释一下吗,涉谷同学?”
涉谷瑟瑟发抖的手紧紧抓着储物柜上的名牌,像是要将它扒下来一样。
良久的喘息之后,她深深地吁了一口气。
“好吧,我就是Mr. Right。”
“所以,昨天在医院你和前辈一起演了一场戏?”她转过头看向身后一直默默无声的簱本美纱,眼眸中迸发着被人耍弄的愤怒。
簱本美纱闭了闭眼,没有否认,“直到刚才之前,我一直都不想相信,真的会是你,惠香。”
“为什么做这些事?”她问。
“不这么做怎么能得到县大会的参赛名额呢。”涉谷惠香盯着她,笑容有些讽刺,“你一直不知道吧,我最喜欢的乐器并不是大提琴,而是钢琴。”
“以前的我或许太自卑了,站在你们身边连自己的意愿都不敢表达。”涉谷轻轻地靠着储物柜,眸间有些落寞,“如果你们知道我也想参加全国大赛,一定会嘲笑我吧。”
“怎么会,我们是朋友。”
“朋友?”涉谷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听到了可笑的话,“原来你们有把我当成朋友么?我以为我只是个小跟班呢。你和桐本和佳都一样自以为是,任何事情,你们从来都不会问我的意见。”
“你们太亲密了,让我觉得碍眼。”
“在我还是个胖子的时候,你们不止一次在背后嘲笑过我吧,我都听见了。”涉谷咬咬唇,水汽迷漫上眼眶,“这样的也算是朋友吗?”
簱本美纱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话至此处,一切已经明朗,此刻只是一个幕后者在诉说自己策划事件的缘由。坦白来说久弥友夏对三人之间的羁绊兴致并不高。
久弥寻找适合的时机插了话,“导致簱本同学遭到声讨被罢免后援会会长的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簱本美纱闻言面露讶异,显然一直没有怀疑过涉谷惠香。
“一年前仁王君和簱本同学秘密交往欺骗整个后援团。”久弥友夏的视线将她牢牢锁住,“仁王君已经去第三高中证实过了,你以前的朋友小仓说,流言是你传的。”
“没错,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涉谷点了点头,眸中有笑意,“连同上传簱本美纱的钢琴视频导致她与桐本和佳决裂,之后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早就看不惯她们的自大了,她们越难过,我的心情就越顺畅,这本就是她们欠我的。”
久弥友夏蹙眉,不能否认的是,涉谷惠香的心理已经趋近于病态。愚蠢的人,总是会把自己限制在如影随形的妒恨里,作茧自缚,涉谷便是这样。
她很不欣赏这类型的人,甚至有些讨厌。
“抱歉。”良久的沉默之后,簱本美纱牵住了涉谷紧握成拳的手,“一直都不在意你的想法,还有在背后嘲讽你的那些事,很抱歉。”
“现在我能对你做的,也只有说抱歉了。”
涉谷惠香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