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ampire之食谱男孩》庸庸碌碌

10、Chapiter 10

　　凌晨一点，Alam举起右手看了看表。那只自动表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上的罗马数字在时光的反复洗礼下退去了原有的颜色。秒针的每一次爬行与齿轮摩擦间所产生的“咳嚓”声都显得那样不堪负重。
　　距离下一次日出还剩不到5个小时。Alam掐断了最后一只蝙蝠的喉咙，在那不自量力的东西企图从他的背后逃走时。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些软骨，合拢掌心。刹那间鲜血从指缝间屏出，“我要让他们跪着乞求我的原谅。”
　　日出将黑暗终结。鲜血和肉块随着白雪的消融，沉入地底。
　　Benny记得这个声音，低沉的大提琴所发出的降音“哆——”。那个叫做Chris的讨厌男人。
　　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Benny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他讨厌Chris冰冷的手指，没有呼吸起伏的胸膛还有硬邦邦的肌肉。事实上，他妒忌所有拥有明亮双眼，能够看清这世间美好一切的普通人。他们轻而易举地占有了属于他的一切。
　　“来吧，Benny，我们该走了，”Chris摸了摸Benny脑门上的小发旋，“这里已经不再安全。Alam找了辆马车。我们得抓紧时间，赶在那些坏蛋占领这座城堡之前，离开这儿。”
　　Benny的手在床下摩挲着他那双旧步鞋。
　　Chris可不想在这小傻蛋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他将Benny连同那床被子卷成了个大长棍，抗在自己的肩膀上，飞出窗外，就像他抗着自己那口实木棺材时一样。他以抱歉的口吻向Benny陈述事实，“亲爱的，没关系，你可以不用伸出你那双娇嫩的双脚。我很乐意为你代劳。”
　　Benny的五指紧扣住男人的肩膀。这突如其来失重的加速度让他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
　　Chris稳稳停在了距离地面一厘米的虚空中，他轻轻搁着被子拍了拍Benny的pi股，“宝贝，你的热情让我受宠若惊。”
　　“Chris”，Alam坐在九头马拉着的漆黑马车上向着自己的哥哥半带警告地说道，“吓唬人类是低等贵公子也不会做出的行径。”
　　“别紧张，我的弟弟，我知道你珍爱他如同珍爱自己的眼珠”，Chris吹了声口哨，“你从哪儿弄到这玩意儿的。”
　　“地狱”，Alam吐出一个词。
　　“你在玩火，Alam”，Chris打开那扇看上去年久失修又摇摇欲坠的车门。
　　马车里的空间还算宽敞，有两排相对的猩红色沙发，角落里甚至还备有一盏生锈了的煤油灯。
　　“来吧，美人”，Chris把Benny横放在了一侧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了另一头。他关上车门后踢了踢车壁。
　　九头马的身侧生出了一对双翼。Alam挥动着由荆棘藤特制的马鞭。马轮烈烈作响，将风都抛在了身后。
　　Alam拉紧缰绳。九头马张开双翼带着他们冲破云层。
　　而车内的空间被Chris施予了平衡魔法，无论马车如何颠簸，车内之人一点也感受不到外部传来的震动。
　　Benny因为这空间里特有的安静而分外不安，他感觉得到对面的男人正坐在那儿盯着他看，他的视线所过之处留下了火烧般的炙热感。
　　Benny的手被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汗水濡湿了他潮湿的掌心。
　　“Benny”，Chris解开卷成一团的被子，将男孩从那令人窒息的闷热中解救出来，“要不要试着和我生活？”
　　Benny的头摇得如同那些装了马达的发动机一般，他害怕那些冰冰冷冷的手指一刻不停触碰他脖子的感觉。
　　Chris无奈地笑了笑，夸张地捂着胸口道：“可别急着拒绝我，男孩。你知道这样会伤透我的心的。”
　　Benny以微不可见的速度悄悄后退。
　　“Benny，他只是在和你开玩笑罢了”，Alam的声音突兀地在车内响起，紧接着他的头部、身体以及躯干都浮现出来。Alam以保护者的姿态揽住男孩的肩膀，冲Chris狠狠道：“最好别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些词。下一次，我会把你丢到马蹄子底下，让车轮把你碾碎成路边的碎石子。”
　　Chris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自己弟弟气急败坏的摸样，只是在Benny躲开Alam的抚摸时凑近了弟弟，低下头，在他的耳边道：“你真是个可怜虫，Alam。你爱他却又不敢承认，只因为你爱上的是一个人类。”
　　Alam的指甲化成尖锐的钩状物，“闭嘴。”
　　“狡猾又阴险的恶狼也会沉浸在牧羊女的美色中难以自拔”，Chris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
　　Alam忍无可忍地在Chris脸上留下了五道留着血痕的爪印。
　　那五道爪印在青白色皮肤的映衬下正以诡异般地速度开始愈合。Chris没心没肺地笑了，“娘们。”
　　穿过无数个空间和时间构成的结点，自云端高处堕入地底深处。
　　九头马的蹄下冒出了地心之火，轴子转成的车轮与石子路摩擦出金属刺耳的尖叫声。
　　马车停在了一片棕叶林前。
　　形状粗长的棕榈叶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珠，粗糙的树皮上有着长长短短的刻痕。
　　“瞧，一片爱萨瓦”，Chris搁着车门上镶嵌的网状玻璃叫道。
　　“不，那不是爱萨瓦，Chris。你仔细看那些树顶上被叶片掩盖的小触手”，Alam笑了，“他们很可爱，不是吗？”
　　“食人树”，Chris直起了瘫坐在沙发上的上半身，“你居然胆敢把人类带入食人树林。”
　　“别紧张，亲爱的哥哥”，Alam笑着冲Chris眨眨眼，略带神秘的说：“你尽可以放心，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Chris抬手撤消了结界。食人树顶的触手像是感应到了人类的气味，伸长了枝桠疯狂向马车处延生。
　　“蜜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松开勒紧我脖子的手”，Alam抱起Benny冲出马车。
　　一根枝桠贴着Benny的脸颊射向身后。
　　“我要加速了”，Alam对着Benny道。
　　只见几道黑影闪过，Alam停留之处便只剩下那些枝桠定格后的剪影还留在原地。

　　第一部完

　　敬请关注此系列的第二部《The Vampire之食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