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舞动棋迹》初生小虎

80、第五十九章上 幽玄之间

　　电梯在直播间的楼层停顿一次，绪方走出，也带走了大部分烟味，虽说本来就不浓。
　　到达幽玄之间所在的七楼，大步迈了出去。
　　有直播的缘故，走廊里还有几个布置工作的人，见了我都微笑点头。
　　不想一开始就落下傲慢孤僻的评价，只得回以微笑。
　　幽玄之间还没走到，带着苍老的沙哑却精神饱满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呵呵，小子够慢的。”
　　踩着点到是我的风格，你家徒弟没跟你说吗？
　　不大的房间里，桑原本因坊盘腿坐在棋盘旁。
　　一眼看尽的空间，简约庄重的布置，却使踏入这里的人仿佛身心都被房间的气氛压制一样。
　　像有一股劲风刮过，佐为为之精神一震，露出充满战意的微笑。
　　“光，能感受到吗？我整个身体都能感受得到，这里让我全身战栗。”
　　说的……好像你真的有身体似的。
　　作为一个新人，我也曾有过规规矩矩跪坐的想法，只是如今，不想遭那份罪了。
　　朝着桑原老头微微躬身，就学着他一样盘腿坐下。
　　旁边记录的三人不由得一怔。
　　桑原老头哈哈大笑了两声，“小子，够不客气的。”
　　话虽如此，却一脸不以为意，转向旁边记录的一个年轻女棋士打趣道：“看吧，长得好看的不一定品性好，挑男朋友可不能光看脸哟。”
　　寒暄随着对局时间来到而截至。
　　佐为神色凛然地跪坐一旁，战意飙升。
　　桑原本因坊一怔，脸上的闲散表情顷刻间敛去，缓缓回头，低垂的眼睑下精光乍现。
　　“你……”沙哑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深意，没有再说下去，驼下的脊梁猛然挺直，散发出与枯瘦身躯毫不相称的威压。
　　高手间的战意碰撞，让整个空间的气氛瞬间陡变。
　　我将泛着冷意的目光直刺过去。
　　狐假虎威，也要有个架势。
　　开始吧，佐为。

　　然而佐为没有全力以赴。
　　跟桑原本因坊的惯例比赛，佐为就着逆让子5目的优势，下了一局和棋。
　　但是，面对顶级棋手，能将局面刻意引导至平分秋色，不增一分，不减一分，个中功力，更在对手之上吧。
　　“如果赢了桑原本因坊，你就无路可退了。”
　　面对我的诧异，佐为只是淡然笑道。
　　他放下了一个棋士对胜利的执着，为了我。
　　为了我将来能在职业围棋界展现自己的实力。
　　是牺牲，也是成全。
　　即使我一直踌躇不前，且行且退。
　　他也从不怀疑。

　　检讨将近一小时，我如实转述佐为的每一句话，总是慢半拍的节奏营造出深思熟虑的假象。
　　桑原本因坊一直意味深长的笑容分外瘆人。
　　围拢在四周看我们检讨的棋士里，只有绪方是熟悉的面孔。
　　这种满是上位棋士的领域，我很好扮演新人的角色。
　　或假意或真心的赞誉和鼓励，一律报以谦卑的微笑。
　　想起同样的场景，那一次的塔矢宅，他始终与我并肩，寂静无声，却给予了莫大的支撑。
　　如今身后寂寥，只有我孤身作战，无法抑制的有些悲哀。
　　想要他的注视，他的支持，我骗不了自己。
　　明明对自己说了放它过去，还是过不去。
　　甚至对弈前，想到他很有可能正在楼下观看直播，暗暗激动，心痒难耐地想跑到楼下确认。
　　我竟是这么不争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