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舞动棋迹》初生小虎

73、第五十五章下 责问

　　“光，不要对我撒谎！”
　　“我最后说一次！你好烦！”
　　“光！光！那边！”佐为忽然喊起来。
　　转过身体，朝着佐为视线的方向。
　　也就是在这时，熙攘的安检大厅，突然浮现出一个挺拔的身影，随着稳定、规律的步伐，逐渐清晰起来。
　　我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而上，在他一步步的逼近中，一点点冻结我的身体。
　　塔矢亮脚步未停，只是将耳边的手机缓缓放下。
　　疏朗的眉目染着淡淡的戾气，目光渐渐幽深。
　　“亮……”
　　我动着嘴唇，艰涩的声音消散空中，仿若无声。
　　“他过来了。”佐为的声音颤抖着。
　　我站在塔矢亮前进路线的远端，就像被施了定身术，想要动，却控制不了肢体。
　　眼神却离不开逐步逼近的那个人，惊慌失措地等待他步步走来，开始必然的决裂。
　　他最终停在安检的界线之外，与我几米之遥。
　　却像隔了一个世界。
　　“最后问你一次，你在哪里？跟什么人一起？”
　　冷静到平淡，甚至柔软的嗓音穿透了那个世界，向我碾压而来。
　　我几乎拿不住贴在耳边的手机。
　　然后，无话可说。
　　像是对恃了半个世纪，我找回了自己声音。
　　“你怎么……”
　　声音太小，世界太大，以至于他只能拿起手机。
　　几米的天涯，声音已经无法面对面传达。
　　“你怎么在这里？”
　　他无声轻笑了一下，声音轻忽得好像落地即化的细小雪花。
　　“我怎么在这里吗？现在你应该有更需要对我说的，还是你在意的只有这个？”
　　无言以对。
　　只有佐为着急地、徒劳地解释：“小亮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光是跟爸爸去见妈妈……”
　　可惜佐为跟塔矢亮相隔的，何止一个物理的世界。
　　一种幽森的，透出淡淡的怜悯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逼迫，只有对我的沉默的忍耐。
　　良久，“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回答。”
　　淡然的声音，在喧嚣的背景中转换成电磁波，敲击耳膜，简直不真实。
　　“你洗澡的时候，那个男人打来电话，没人接，又发了短信，时间，地点。我把来电记录和短信都删了。”
　　他轻轻摇了下头，扯动嘴角，不知讥讽自己，还是我。
　　“后来你又接到了他的电话，我知道我无法阻止。”停顿着，只听到延绵的呼吸，“我只能等着你的……告知，或者解释，什么都好，我在等，只可惜……”
　　然后，像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跟踪，揭露，责问。
　　这些未及说出的都凝结在他麻木的表情中。
　　甜蜜的黏乎好像才发生在上一秒，下一秒，已经针锋相对。
　　想说一句“对不起”。
　　可是我知道，对他的辜负，一句“对不起”显得太儿戏了。
　　还是不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