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舞动棋迹》初生小虎

137、第八十六章 下 替换

　　棋院此次的会谈，规格之高超出我的意料——在场的竟然有棋院的副理事长。
　　佐为几不可闻地幽叹一声，似乎心中某种预感得到印证。
　　我扫了现场一眼，除了平日里一见我就有说教欲望的棋院老师外，其他几个是少见的高层。
　　副理事长是职业八段，兼顾棋赛与公务，压力之下，眉宇间比单纯的棋士更多几分深锁的皱纹。
　　在我鞠躬之后——显然鞠躬的角度不足以让在场的其他人满意，但是代理事长不以为意，平和地说出我最近听到耳朵起茧子的开场白：“进藤初段，恭喜进入十段赛四强。”
　　“理事长想要我做什么？”我直接问道。
　　如果不单刀直入，这些几天来听到吐的场面话还能持续几分钟。
　　副理事长微怔，唇角上扬了一度。“你让我很吃惊。”显然不单是冲着我的棋力说的。
　　棋院老师有些紧张，强装轻松地插话：“进藤初段性格比较直率。”
　　平日里没少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会儿还怕我冲撞了代理市长，给我圆场。
　　嗯，以后他再唠叨，我停下来听几秒好了。
　　副理事长的笑意加深了一点。“既然是这样的性格，那我就直说了，你听说过北斗杯吧。”
　　年轻棋士最关注的比赛之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对……
　　怔忡了约有几秒，脑子里有根神经警觉了起来。
　　“6月份举办的中日韩三国围棋赛，选手限定18岁以下棋士。”我隐约触摸到佐为的想法了，难以控制地加重语气说出最后一句：“日本队的选手已经选定！”
　　副理事长的笑意此刻全部敛下了。
　　“我要跟你说的就是选手的事情——”
　　不作任何停顿，果断而连贯的男中音将一股不容辩驳的力度压迫下来。
　　“我们希望你能替换原来一名选手，代表日本队参赛！”
　　不……
　　在佐为的叹息中，我第一时间将心底溢出的抗拒压制。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你说的选手，是和谷义高？！”
　　最后的声调仍止不住拔高！
　　怎么可以？！和谷他……
　　比谁都期待这次比赛！比谁都更有义气！
　　如果和谷必须被谁替换，也不能是我！
　　“你是最好的人选。”副理事长像是听到我心中所说，面无表情道：“身为职业棋士的你，原则上应该服从棋院的任何安排……鉴于你……还有另外的职业，这次院方破例征求你的意见，希望你不要拒绝。”
　　鉴于我从来不服管吧，所以棋院副理事长大人不惜纡尊降贵亲自跟我“会谈”——只为了日本队多一分赢面！
　　太荣幸了我。
　　棋院的财政紧张从来不是秘密，日本围棋迷的高龄化和非集约化经营一直在加重财政赤字。
　　去年北斗杯虽然以“三国少年棋士之争”的噱头热闹了一会儿，但是日本队垫底的局面还是引起诸多不满。
　　若是连续第二届战败，国内不满情绪必然增长，赞助也就自然萎缩，日本围棋的未来也难免在大众心目中蒙上一层悲观色彩。
　　棋院自然极力避免这种局面。
　　为此，不惜更替原定的棋手，不惜摧毁他的尊严和自信。
　　一切冠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力决定一切。